趙雨澤此時內心有些崩潰,今天已經經歷了很多事,直到現在都盡量控制著,不去細想那墜落的人到底是個什麽玩意!本以為傷勢沒什麽大問題,現在又有了最壞的消息,已經到了心裡的承受極限。
“骨折而已,醫生說了,通過手術可以治療,並且不會有什麽後遺症,一個大男人,至於嗎你?”劉千凡那帶著戲謔的清脆嗓音緩緩傳入趙雨澤的耳中。
趙雨澤雙手還在抓著頭髮,先是凝滯兩秒,似乎在確認著什麽,然後是迷茫,目光從散亂重新恢復焦距,欣喜情緒湧入心頭,緊接著就是怨憤,伸出左手,食指點指劉千凡,由於情緒激動導致幅度過大,指頭上下抖動著。
略帶猙獰: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怎麽不去演戲呢你?一個骨折而已,你那是什麽眼神?什麽表情?劉千凡,劉警官,你知不知道,會嚇死人的!太,嚇人了……”趙雨澤撕心裂肺的怒斥。
“我說什麽了嗎?”劉千凡撇撇嘴不懈的繼續道:
“是你自己亂猜,關我什麽事?”
“我!……”趙雨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幽怨的盯著劉千凡,看著她一手撫著小腹,另一隻手拿著檢查報告,身體略微抖動,憋笑憋的有些脹紅的臉,這一刻,覺得這臉也不漂亮了。
帶著沒有平息的怒火斥道:
“你笑什麽?”
“我沒有笑!”
“你就是笑了。”
“我沒笑!”
“我說你笑你就是笑了。”趙雨澤憤憤。
劉千凡身體前傾,稍稍彎腰,伸出右手,緊抿著嘴,憋著笑,優雅的把檢查報告放在床頭櫃上,滿意的看了一眼趙雨澤,瀟灑轉頭走去了外間,轉身的時候雙臂打開,腳步輕盈,就差蹦跳了。
“姑姑慢走。”趙雨澤氣不打一處來的開口。
刷的轉身,劉千凡不懷好意的看著趙雨澤:
“你很不錯哦!”托著長長的清脆尾音,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
‘這女人,腹黑、記仇,簡直了,除了漂亮一無是處。’趙雨澤在心裡下了結論。
終究是松了口氣,趙雨澤心緒逐漸平複:
‘能夠手術治療就好,其他的都可以先不管!’
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趙雨澤繼續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回想起今晚經歷的一幕幕,可謂是跌宕起伏,特別是剛才。
‘哎!想多了都是淚,這上帝的售後,絕對5S級別的,不,6S……’趙雨澤義憤填膺。
許是太疲憊了,終於慢慢又睡著了。
一陣混雜的腳步聲驚醒了沉睡中的趙雨澤,睜開惺忪的眼睛,趙雨澤看到六七位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醫生,正在拿著片子查看趙雨澤傷勢。
原來是醫生查房,三名警員站在門口,他們也是挺辛苦的,除了那個劉千凡,已經早上八點半,這一覺,趙雨澤睡的並不踏實,睜開眼感覺還有些頭疼。
這時候,帶隊醫生開口詢問道:
“早上沒有吃飯喝水吧?”
“沒有。’”
“今天上午十點手術,是加急安排的,你不用擔心,按照以往經驗來看,手術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趙雨澤有些激動的感謝了醫生,還是醫生好啊,天使啊!
“家屬來了嗎?讓家屬去交一下相關費用。”醫生接著問道。
趙雨澤正想回答,沒有,
忽然看到站在門口的劉千凡,想起昨天這女警員嚇唬自己的場景,隨口答道: “我姑姑來了,她在那。”說著,伸手指了指門口的劉千凡。
趙雨澤嘴角帶著邪魅笑意看著三名警員,看到兩名男警員隨即向他投來敬佩且帶著同情的目光,他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劉千凡更是磨著自己亮晶晶的牙齒杏眼怒瞪。
醫生疑惑的轉頭看了眼劉千凡:
“一會兒你來幫助簽下字,簽完字後去繳費,不要耽誤了手術。”說完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帶著查房醫生們離開了病房。
趙雨澤趕緊閉上眼睛,不去看三人,管他洪水滔天,反正她現在也不能打我不是。
“拿來。”劉千凡冷冷的聲音響起。
“什麽?”?趙雨澤不解的問
“錢,住院費,幫你去交費!”劉千凡沒好氣的道。
趙雨澤有些詫異,沒想到這美女警官並沒有針鋒相對,還要幫他:
‘咦,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是怎麽回事?’趙雨澤竊喜著。
拿出駕駛證,抽出裡面夾著的銀行卡,有些不舍,這是他最後的積蓄了,裡面有七萬六千多塊錢,是從朋友那借來還銀行的錢。
“密碼是131784”說完把卡遞給了劉千凡。
劉千凡伸出她那美的有些的不講道理的柔荑,帶著不懷好意笑容撇了眼趙雨澤,接過銀行卡轉身去繳費了。
趙雨澤咬牙切齒:
“美就可以不講道理了嗎?美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既然另一位受害者還沒死,等她醒來案件調查清楚後,必須盡快理賠,還要有誤工費,護理費,精神損失費……嘿嘿,必須讓害我的人大出血才行!’
半小時不到, 趙雨澤手機收到了扣費信息,七萬六千塊錢,全部劃扣,余額132.57元,頓覺呼吸有些不暢,捂著胸口,緩緩放下手機,悲憤痛呼。
“造孽啊……”
‘上帝,上帝,在嗎?忙不?出來聊聊,難道昨晚沒整死我,今天還有後續?咱倆能不能商量商量,這樣的售後,不要行不?出錢買斷可以嗎?’
王姓警員聽到趙雨澤痛苦的聲音進來查看情況,看我沒什麽事,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道:
“千凡是我們警隊小辣椒,連警隊老大沒事都不去招惹她。”
趙雨澤支撐起身子,驚愕的看著王姓警員:“這麽牛逼的嗎?”
王姓警員又欠了欠身,聲音稍微放低,眼睛看了看四周,悄咪咪繼續道:
“雖然她平時工作上認真負責,但私下絕對是仙人掌,仙人掌!知道不?那玩意扎人,疼……曾經有許多男警員追求她,幾乎都被她整治過,你說你沒事招惹她幹啥?”
“我沒有招惹她啊!”趙雨澤有些委屈了。
趙雨澤頓時來了興趣,這麽有意思的嗎?原來還有戰友啊!瞬間忘記了劉千凡給他帶來的痛苦,也適當的欠了欠身,靠近了王姓警員一些,單手撐著床鋪,伸著頭,漏出苛求的目光看著王姓警員,同樣壓低了聲音問:
“王哥,網格,怎麽扎的?來給兄弟講講?嘿嘿嘿,要詳細點哈……”
“聊的挺開心啊?小王,你沒事可幹了是吧?”劉千凡冰冷聽不出心情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