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澤還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是什麽東西,這東西墜落速度太快,落地後反彈了一下,朝著趙雨澤就衝了過來:
“臥槽……”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更沒有機會做任何動作,趙雨澤雖然當過兵,這麽多年過去,他沒怎麽鍛煉過,早就沒有了當年的應變能力。
趙雨澤下意識做了個趴倒規避動作,意圖躲開,趙雨澤側著身還沒倒地就聽到‘哢嚓’一聲。
“啊,啊,啊……”撕心裂肺吼叫傳來。
“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趙雨澤不停顫抖著,怒罵著!隻感覺右腿失去了知覺,疼痛感不講道理的佔據了趙雨澤全部神經。
右腿被砸中了,骨頭斷裂聲自己都能聽到:
‘這尼瑪,什麽情況?’
心裡各種馬奔騰的同時,疼的趙雨澤雙手虛抱右腿,側臥著身,弓著腰,勾著頭,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聲低吼:
“臥槽,臥槽,臥槽!”
趙雨澤倒在地上,冷汗一直往下掉,怒看向砸到自己的東西,那玩意砸到他後又反彈了一下,落在了旁邊。
當看清那是什麽東西的時候,隻覺腦子‘嗡’的一聲,瞬間酒意全無,一片空白。
竟然是手臂,人的手臂。
‘我,特,麽……’趙雨澤此時有些無力吐槽,隻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驚悚的,恐怖的,惡意滿滿的。
趙雨澤內心恐懼,有點顫抖著用余光瞄向周圍,發現並沒有後續動靜,這才帶著忐忑,帶著怒意,又帶著膽寒的再次看向手臂。
雖然管線昏暗,可視度低,因為距離很近,趙雨澤還是能看清楚的。
手臂肘部略微彎曲,手掌向下,手臂上沾滿鮮血……
‘血,血,血……,這,這!’
趙雨澤情不自禁移開目光,心跳加快,砰砰亂跳,左手緊了緊虛抱的右腿,扯動到傷口,一陣抽冷氣的聲音傳來。
疼痛感讓趙雨澤混雜的內心冷靜了一些,過了十幾秒鍾,眼光又慢慢落在了斷裂手臂上。
像是女人的手臂,雖然光線昏暗,這麽近的距離,也能看到手臂較細,男人的手臂不會是這麽細。
此時趙雨澤心裡是無語的,是茫然的,是畏怯的,最後只剩下憤怒:
‘老子,不就唱了句歌而已,怎麽整來了這些玩意,誰?故意的吧?太嚇人了……’
很想上去踩兩下,啐兩口,罵幾句。
趙雨澤稍微冷靜了下,握著被砸斷的右腿,血液已經染紅半邊褲子,冷汗一滴滴不停流下:
‘這是要有多倒霉?都躲在樹後面了,反彈能不能換個方向?這都能行?’
平複了下情緒,剛才事情發生的太快,來不及多想,這會兒才記起:
‘這玩意是從哪來的?從樹上掉下來的?不可能啊!’
抬頭看了看樹:
‘雖然這些樹非常茂盛,個頭也高,但也不至於掉落在地上的反彈力度能砸斷我的腿骨啊,沒道理啊!’
趙雨澤悚然一驚,先前落下的東西明顯比手臂大:
‘難道是個人?’想到這,內心更加顫栗。
‘早知道不走這條路,讓老大直接送我回家多好,現在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又過了一分多鍾,周圍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只剩下趙雨澤不停抽冷氣的聲音,情緒稍微安定了些:
‘不管那東西是什麽了,應該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自己小命要緊。’ 趙雨澤稍微檢查了下傷口,骨折是肯定的,還有外傷,血液已經浸濕了半邊褲子,還好不是血管破裂:
‘不會成個殘疾吧?不是說上帝關上了你家門,也會給你留個窗戶的嗎?怎麽到我這,都給封死了?還,還是鋼筋混泥土的?鋼筋混凝土就算了,倒霉事一件接一件,沒完沒了,難道上帝這兒也有售後了?’
趙雨澤發出了靈魂疑問,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滿滿都是針對他的惡意:
‘哦,不對,既然這會兒上帝有點不好使,那還是先換個,拜拜菩薩,對,拜菩薩,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千萬不能讓我成殘疾啊!我還欠著銀行好多錢沒還呢!也沒聽說欠銀行錢,銀行還管養老的呀!’
趙雨澤憤憤不平的胡思亂想,很想大罵一通:
‘這會兒,應該遠離案發現場,盡快脫身,要先找人幫忙才對。’
雖然畏怯佔據內心,但他知道,這會兒必須冷靜,強壓心頭各種翻湧情緒,努力讓自己安定下來。
‘不對!’
趙雨澤心中驚懼,白毛汗瞬間從體內湧出,雙手有些顫抖,嘴唇哆嗦,已經煞白的臉色更無半點血色,剛平靜下的心緒又變得紊亂,恐懼一點點回歸:
‘這麽高的速度砸下,這手臂好像並沒有多少破損,理論情況應該變成稀巴爛才對呀!’
打起精神,鼓勵了自己兩句,眼睛又看向了斷裂手臂,眼神一陣收縮。
手臂斷口處平整,像是被利器直接劈斷的,有血液流出,沾染在整個手臂上,看上去有些瘮人。手掌向下,手指微翹,好像還有一個手鏈戴在手腕處;
‘哇哦!好漂亮的手!’
在暗紅血液的襯托下,玉臂白皙修長,骨節清秀,香蔥玉指如蘭花,皓腕雪柔光若膩:
‘世上怎會有如此完美的手臂?這會不會是雕塑呢?不然怎麽砸下來沒有破損呢?’
趙雨澤思忖,想過去拿起手臂仔細看一下,但稍微一動,傷口的撕裂感就充斥了大腦。
緩了口氣,趙雨澤認為自己還是不要動案發現場東西最好,萬一留下了指紋什麽的,說不清楚怎麽辦,管他是雕塑還是真人的手臂,等警察來了,跟自己也就沒什麽關系了:
‘只要有人賠付醫藥費,其他跟我有毛線的關系……’
想到這,趙雨澤扭頭看了看距離自己十多米遠的休閑椅,準備先躲避在那裡,暫時離開案發現場。
“啊……”
趙雨澤強忍著喊出來,低吼著,隨後是抽冷氣的聲音,扶著樹,慢慢起身。
“太,特麽,疼了!”
慢慢挪動著,撿起旁邊斷落的稍微粗一點的樹枝,湊合能用,拄著樹枝一點一點往遠處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