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逝寒召集了各級將領開會,攘外必先安內,他想先搞定流風蕭然這幫子人。
甫漪公主沒有出面,這是葉逝寒的特意要求,公主殿下在許多事都不好處理。
曲音以北的冬夜山陵,人族六萬軍。
其中三萬五千人來自水月城軍和流風於野帶來的軍隊,剩下的那部分人被以流風蕭然為首的派系將領統帥。
世無英雄,流風蕭然這種垃圾竟然也能夠參與最高決策。
這話是流風於野罵的,他對這位五念巫師、名義上的哥哥、不共戴天的仇人非常不以為然。
會議室中,以流風蕭然、中階魔將為首的一派坐在左邊,靜候葉逝寒到來。
他這軍銜絕對的高階將領,流風蕭然雖然指揮能力平庸,但他命比較好。
一個牛逼哄哄的出身,加上這些年四處征戰,沒有超過20%的勝率卻活下來的逆天運氣,混到了如今這天地。
“將軍,我們真的要聽一個少階魔校的指揮嗎?”摩比斯.沃森金發碧眼,帥氣逼人,他問道:“葉逝寒的軍銜比我還低,我實在是...”
“看看再說。”流風蕭然不屑道:“本將軍不信他一個靠著甫漪的關系戶敢在我面前囂張。”
“……”
但是幾人等了又等遲遲不見葉逝寒,等他孤身一人走了進來時,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
“特級指揮使,遲到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流風蕭然看了看手裡的懷表,從小接受紳士教育的他最見不得這種行為。
“抱歉,昨晚做了一些軍事部署,忙了一夜。”葉逝寒打了個哈欠,看向面前隱隱有怒氣的六人,很滿意他們的情緒變化。
你們不急,我這不是白遲到了嘛!
當你被情緒左右的時候,什麽力量都發揮不出來,只能成為被人利用的無腦猛獸。
“呵。”流風蕭然不說話,他現在很不爽。
葉逝寒不以為意,他瞥了一眼面前神情睥睨的六人,陰陽怪氣:
“不錯,不愧是第三軍團的優秀將領,竟然能夠在猛虎將、塗連戰的追擊下活下來,幾位遁山覓林的本領肯定不俗!”
葉逝寒是高級黑,就你們這群四萬打一萬三天都沒扛住的垃圾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要是你們面對的是那支全員八念的‘死神’軍我葉逝寒也不說什麽,但是你們這活脫脫的菜,我真是沒法給你們洗。
“葉逝寒,你他媽什麽意思?老子可是高階魔校,你就這樣和長官說話?”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葉逝寒神色平靜,淡淡說道:“吳優,洛然行省平民出身,參軍十七年,出生入死。
我看過你的資料,其中記載說你曾經在第三會戰中面對五倍之敵死戰不退,守了雲台關三個月,為十萬百姓爭取了撤離的時間,確實是個英雄。
但看你現在連失敗都不敢承認的模樣,難不成是資料有誤?”
“……”
吳優神色變化,成了啞炮,這些年來他迫於現實,無奈向各方權貴獻媚,才保住了如今的地位,早已不複當年榮光。
“還有,老子現在是江南特級指揮使,我才是你的上級!”葉逝寒神色凜冽,道:“你不服氣,就去和甫漪公主反應!”
葉逝寒面前的幾個將領被他挨個點名,真相永遠是殺人的快刀,幾人都被說的無言以對。
事實永遠勝於雄辯,他們就是妥協於現實了。
論出身,
不論能力的軍中風氣近些年在軍中沸騰,一切的軍中官職似乎都成了富家少爺的晉升路。 所有有能力的人奮力拚殺,但是軍中卻連最基本的論功行賞都做不到。
久而久之,不少奮鬥的人驚訝地發現溜須拍馬、諂媚下跪就能混上去,誰他媽還玩命呢?
這便是蘇烈爾間帝國淪落至此的原因之一。
“流風蕭然、中階魔將,聽起來確實嚇人。”葉逝寒看著流風蕭然和他身後金發碧眼的帥哥,道:“但是你一是瘋狂打敗仗,二無驚天動地的魔法實力,抱歉,我想問問你和你身後的這位帥哥摩比斯.沃森,你們倆是怎麽混上來的?”
流風蕭然沒想到葉逝寒竟然會這麽直接,他沉著臉,一句話不說。
摩比斯.沃森立馬駁斥道:“敢問葉將軍又是怎麽混上江南特級指揮使呢?”
葉逝寒你裝你媽呢?你他媽不也是靠著甫漪公主的寵幸才上來的嗎?
你要玩真實,那就來一起真實啊?!
“問得好。”葉逝寒起身,道:“幾位,隨我出城,我讓你們看看老子憑什麽是江南特級指揮使!”
骨城一百公裡之外有一小城‘禪於’,這座城地理位置優越,想要牢牢守住骨城,就必須得將這座城拿下。
沐陽率領的風雲特戰隊早已經趁著夜色摸進了禪於城,這是風雲特戰隊成立以來的第一項作戰任務,沐陽不想搞砸。
這段日子他們每天接受葉逝寒的思想侵襲,了解到了許多關於特種作戰的思路,沐陽覺得自己受益匪淺。
懷裡的勾玉發燙,他尋了一處偏僻之地,催動魔力,進行對話。
“指揮使,我們的人已經就位。”沐陽匯報禪於城中的情況。
“陳鹿就位。”
“流風於野就位。”
流風蕭然看著篝火魔陣中的流風於野明顯有了情緒變化,他倒是想看看這個私生子現在是什麽樣子!
“好,開始表演,讓我身後的‘達官顯貴’們見識一下什麽是戰爭的藝術。”
葉逝寒和流風於野等人所在的位置視野極佳,這裡可以縱觀戰局。
沐陽釋放紅色魔力煙花,沉寂在禪於城中的風雲特戰隊隊員立馬動了起來。
葉逝寒看著漂浮的煙花很不滿意,心裡吐槽道:“這段時間得好好研究,這種傳遞信號的方式太蠢了。”
約莫十分鍾後,流風蕭然幾人便看到禪於城內幾處濃煙滾滾,城中亂局初顯。
於此同時,陳鹿率領的軍隊向前突襲,搖旗呐喊顯露身形,攻向了禪於城!
“敵襲,敵襲,戒備!”
這位禪於城的第一領導沒有昏頭,迅速穩住了混亂的局面,有條不紊地指揮士兵救火,同時增兵上了城牆。
他上城牆探查一番之後心落了下來,來戰者不過五千人,想攻下五千尼比魯軍守護的易守難攻的禪於城就是癡人說夢。
下城牆之後,他立馬召集各級指揮開會,想探討敵人來戰的原因。
沐陽帶人化身成為守衛將軍的士兵,認真站崗執勤,同時將葉逝寒通過那枚‘火炮’炸膛為靈感而設計出的‘烈火炸彈’藏進了會議室中。
冷星鐵對於火炮來說不夠堅挺,但是對炸彈來說剛剛好。
確認位置無誤後,沐陽帶人迅速撤離,一枚藍色煙花在‘禪於’城上空絢爛炸開。
葉逝寒輕輕一笑,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種下’的魔法陣氣息,心念一動,同時引爆了三十枚‘烈火炸彈’。
這東西什麽都好,就是需要人為引爆,而且還有距離限制,不夠智能。
一聲巨響,相當於三十位七念器師的奮力一擊,毫無防備的尼比魯指揮團生死難料。
風雲特戰隊的人借著威勢於軍營中製造騷亂,散播謠言,火勢未滅、敵軍來襲、指揮使身亡的言論漫天。
接著,沐陽帶人假傳軍令,命令城牆上的士兵換防,趁其不備,發起進攻。
陳鹿見城牆士兵已亂,立馬著手攻城,內外夾擊之下,本就慌亂的尼比魯人戰心不在。
清醒的有謀之士當機立斷,帶兵從另一座城門逃了出去,想活一條命。
半個小時不到,城牆附近的尼比魯人全數丟了性命,五千人守的禪於被陳鹿輕松攻破。
流風蕭然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這種進攻方式,隻覺得葉逝寒手段通天,這他媽的不是人。
“幾位,來吧,我們進城看看。”
吳優等人神色變化,跟上了葉逝寒,他們是懂行的,剛剛這一輪進攻確實是戰爭的藝術,他們看得賞心悅目。
“指揮使!”
所有人見葉逝寒滿眼尊崇,右手放於胸前,誠懇行禮,這種東西就是威信!
“沐陽隊長,如何?”
“風雲特戰隊死亡五人,重傷34人,輕傷三十人,尼比魯指揮團獨活一人,已經擒獲。”
葉逝寒搖搖頭,道:“不夠好,可以更好!”
“……”
廢話,這時候不裝,什麽時候裝?!
“陳鹿將軍?”
“平民正在撤離,俘虜尼比魯軍2000人。”陳鹿輕聲問道:“怎麽處理?”
“殺!”
葉逝寒沒有任何猶豫,尼比魯向手無縛雞之力的魔雷城民眾出手時,他想了自己世界中曾經發生的一件往事。
對於魯獸,葉逝寒生不起同情!
“動手!”
陳鹿一聲令下,將所有侵略者全數誅殺!
吳優看著不在場的流風蕭然,立馬反應過來,道:“流風於野將軍是去截殺逃走的士兵了?”
“吳將軍寶刀未老。 ”
“……”
沒多久,流風於野率軍返回,他以逸待勞,那些出逃的尼比魯士兵完全被全殲!
“指揮使,幸不辱命。”
葉逝寒同流風於野擊了個拳,兩人配合,默契十足。
流風蕭然見威風凜凜的流風於野心裡沒來由地湧起一絲恐懼,這個賤種的眼神中的高傲他從小就討厭。
他現在體內魔力翻湧,竟然有了六念卡牌師的水準?!這些年,他竟然進步這麽快?!
“摩比斯.沃森將軍,知道我為什麽混上來了吧?”
“指揮使,剛剛是在下無禮了。”
摩比斯.沃森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這裡他媽的都是葉逝寒的人,他可不會硬剛。
吳優幾人神色變化,目前看起來這位異軍突起的少年將軍確實不凡。
“整軍,今晚我們扎營在我們奪回來的城池!”
傍晚時候,慶功宴開始,但沒有酒也沒有美人跳豔舞。
葉逝寒制定了新的軍令,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戰時戒酒戒色。
吳優幾人看著葉逝寒有些憶當年,如果不是沒得選,誰又願意匍匐當狗呢?
當狗的目的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不當狗,而不是一直當狗。
面前的這支軍隊讓幾人塵封的心開始跳動,也許,這位新上任的江南特級指揮使和其余人真的不一樣?
幾人不確定,想再看看。
這就是葉逝寒整這一出的目的,他看到了吳優幾人體內未涼的熱血,想把那些軍人氣節呼喚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