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在曹華的眉心處,一個陰陽魚出現,將灰色小蛇擋住。
“該死!竟然是正統神修!”
由墨居仁神魂化作的灰色小蛇毫不猶豫遠去。
他這是專門為了奪舍而修行的神魂功法,屬於術,而非道。
術與道之間的關系,就像是樹枝與樹乾。
修行這種術,並不能增加他的神魂強度,反而會因為術太強,從而導致他的神魂衰弱。
曹華本身就具備築基神識,又修行了太極拳,屬於增強了自己的樹乾。
墨居仁的神魂對他來講就是外強中乾,而其化作灰色小蛇之後,更是連強都不具備了。
穿過陣法,重新化作無數灰色小蛇向王林方向逃遁。
期間有灰色小蛇被妖獸消滅,但也有灰色小蛇來到了礦脈陣法外。
只要有一條灰色小蛇穿過獸群,他就成功了!
一條條灰色小蛇來到礦脈陣法外。
灰色小蛇重新聚集成墨居仁的神魂,此時的他神魂單薄,宛如風中殘燭,仿佛只要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滅。
早逃回來時,他損失了大量神識。
“快打開陣法,我是墨居仁!”
操控陣法的陣師打開一道陣法縫隙,墨居仁閃身進入,隨後又化作無數灰色小蛇徑直前往自己洞府。
“就要到了。”
墨居仁神識中散發著激動、陰沉,以及仇怨。
等奪舍成功後,他發誓必將那個名叫“周通”的陣師折磨致死!
然後再把他魂魄放入魂燈之中,讓他永遠受烈火煎熬之苦,直到魂飛魄散!
墨居仁的洞府中。
除了王林,還有一名青年築基修士。
“咦,這是什麽東西?”
青年修士伸手捉住一條條灰色小蛇,好奇道。
“該死!”墨居仁心中怒罵。
但是這些灰色小蛇太多了,青年修士也未能全部阻攔。
還是有一部分小蛇鑽進了王林的閉關之處,從王林的眉心處鑽了進去。
“你是誰!”
王林的神魂震驚道。
他不是當年那個修行界小白,知道神魂乾系重大,絕對不能讓其他人進入!
“哈哈哈,我是誰?我是你師父啊。”
數十條灰色小蛇齊聲說道。
“乖徒兒,不要反抗,為師帶你去追求長生大道!”
說完,數十條灰色小蛇猛地撲向王林,鑽進王林的神識之中。
因為王林修行某種功法的緣故,王林根本無法阻止自己的師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吞噬自己神魂。
神魂被撕咬,那比肉身更痛!
王林的神魂發出慘叫。
但是王林的肉身卻沒有絲毫反應,靜靜的在那裡盤坐,依舊在修行著墨居仁教給他的功法。
這是墨居仁專門為他奪舍所準備的功法。
他修行的是完整版,而王林修行的則是經過他篡改的殘缺版。
修行了這份殘缺版的術法,只要遇到修行了完整版的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王林神魂忍著巨大的疼痛,嘶啞道。
“為什麽?”
似乎是事情總算順利了一回,墨居仁似乎也有興趣與自己這個“徒弟”多說一點。
“因為你是我從一開始就選好的啊。”
“從一開始.....?”
王林露出迷茫之色。
他記得剛剛遇到對方時,
對方重傷昏迷在北峰山脈中。 是他救了墨居仁,不顧同行道友的反對,將他帶回了礦脈。
之後,對方說要收他為徒,並把一顆三階妖獸金鵬卵交給他,讓他與之契約,共享生命本源。
與三階靈獸契約,將會大大增加未來晉升結丹的幾率。
他很高興,以為是好心有好報,修仙界的修士也不全是像周大哥所說的那樣殘忍冷漠,翻臉無情。
這是他的機緣!
“對啊,從一開始,我就選擇了你。你沒發現嗎?其他人都有禦獸宗外門弟子令牌,為什麽唯獨你沒有?”
墨居仁說道。
“為什麽?”王林忍受著神魂撕咬之痛問道。
“哈哈,因為令牌中會記錄你的神魂氣息,到時候我奪舍你的事情就會暴露!”
“原來如此。”
王林的神魂露出絕望。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計劃好的。
“哈哈,就連你修行的功法都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隨著灰色小蛇越吞噬越多,墨居仁不由自主的露出喜色。
就要快了,他就要奪舍成功了!
但下一刻,仿佛是達到了某一個臨界點,一條灰色小蛇的顏色竟然變了,從最開始的灰色變成了青灰色!
“發生了什麽?”
王林迷茫道。
“你做了什麽!”
墨居仁又驚又怒。
“我也不知道。”
王林現在也頗為迷茫,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灰色小蛇達到一個臨界點,轉變成青灰色,這些小蛇中全部散發出屬於王林的神識波動。
與此同時,王林的腦海中還多了許多不屬於他的記憶。
很顯然這些記憶都是屬於墨居仁!
剩下還沒有轉變的小蛇想要脫離王林的神識,卻發現,自己已經死死的被禁錮在王林的神識中。
“王林!”
墨居仁神識開始劇烈波動。
外面,青年築基修士研究半天,也沒弄明白這些灰色小蛇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起來像是神識,但是稍微觸碰就碎。
神修(鬼修)最為詭秘莫測,就算是禦獸宗中也沒有神修的相關傳承,只有一些術法。
青年修士這個年紀就有了築基中期的修為,修為雖高,但見識卻少。
很明顯沒有見過類似的詭異術法。
......
坊市。
魚龍雲雨陣告破,整個坊市北面被率先打開一個缺口。
密密麻麻的妖獸湧入,此時就算是築基修士此刻也已經無力回天,因為他們也被二階妖獸盯上了。
法陣告破,所有練氣修士都在忙於奔命。
唯有陳家築基真人, 此刻面色慘白,失魂落魄的站在峰頂。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龜背陳家五名築基修士,這一次死了三個,只剩下兩名築基根本就守不住龜背陳家的偌大家業。
而且,陳家又要傷亡數十名家族修士。
讓本就不多的家族修士,更加雪上加霜。
“老祖!你快走!只要你還活著,我們陳家就倒不了!”
陳菊浩來到陳家老祖身邊說道。
“呵呵。”
陳家老祖慘笑著搖頭。
“菊浩,你快走吧,不用管我了,我現在走不了了。”
“咳咳。”
陳家築基真人彎著腰,捂著嘴巴站起身來。
“我來為你們擋一段時間!”
說完,陳家築基真人,身體上仿佛燃燒起了無形的火焰。
“老祖!”陳菊浩痛哭。
“快走!”
陳家築基真人大吼一聲。
“小心點兒,那個人來想要搏命。”
“用小的們的命去和他耗!”
一頭老狽冷漠道。
一時間,借著燃燒壽命得來的力量,陳家築基真人的氣息從築基中期,一路推送到築基大圓滿!
但他的生命也在迅速衰竭,眨眼間就從一名中年人模樣,到了壽命大限!
只見一道道靈器、法器從儲物袋中飛出。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一隻大鼎從天而落,瞬間將周圍十米的妖獸全部砸的血肉橫飛!
一隻飛劍劃過,凡是經過的妖獸無不身體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