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出租屋確實偏的離譜，其實用不著擔心有人，但以防萬一，也為了更全面了解秋落塵的能力，白滿川釋放了自己的領域。

　　“天穹夜幕。”

　　黑暗如幕布般鋪陳開來，正午的陽光被輕易遮蔽，四周的一切景物都被染上了墨色，整個領域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罩子。

　　身處領域中的秋落塵感覺自己的能力被壓製，眼前一片漆黑，恍若失明，一下子定在原地不敢隨意亂動。

　　看不見周圍，也找不到白滿川，只有對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有壓力，總會在別人領域裡的時候，就當提前適應吧。我的領域不具備主動攻擊能力，你直接使用自己的能力就行。”

　　“好。”

　　秋落塵深吸一口氣，憑感覺抬手對準了一個方位。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清晰的看到一隻小小的緋紅色燕尾蝶從他的掌心飛出，落在了那個位置，速度快到幾乎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小蝶子在黑暗中一樣熠熠生輝，完全沒有收到天穹夜幕的影響。

　　黑暗中的白滿川好像沒什麽反應，秋落塵不清楚他是否有注意到這個只有硬幣大小的小東西。

　　不再胡思亂想，他看著那隻小蝶子，左手一握。

　　“刹那生滅。”

　　話音剛落，秋落塵的身影出現在了它所在的位置上。

　　上午十幾次的瞬移已經讓秋落塵適應了那種扭曲感，穩穩當當的站定。

　　就像是知道了主人的到來，小蝶子繞著秋落塵轉了一圈，又飛回了原地。

　　夜幕迅速退去，周圍的景色重新顯現，光天化日之下，秋落塵一下子找不到小蝶子的位置了。

　　“亞空間穿行麽……你到底是和什麽東西契約了?”白滿川走過來，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驚訝，“哪裡來的蝴蝶精這麽厲害?”

　　“我也不知道，我連自己什麽時候契約的都不能確定，更別說契約的內容了。”秋落塵苦笑一聲，眼神卻一直在搜尋著小燕尾蝶。

　　“別擔心，你不知道，說明對方認為現在的你不足以完成，這種情況是有的，一般來說，祂們不會為難你，”白滿川說道，“呃，你在看什麽?”

　　秋落塵伸出手，小蝶子安安靜靜的停在他的食指指尖上，輕輕的撲扇著小翅膀。

　　“這個，川哥能看見嗎?這隻小蝶子。”秋落塵問道。

　　白滿川仔細看了半天，搖了搖頭。在他的視角裡，只有秋落塵反著手指著他。

　　對此，秋落塵多了一點想法。

　　小蝶子就像是一種標記，作為刹那生滅的終點，雖然不清楚也沒有什麽限制，但至少有了它們就可以省下手電筒的錢了。

　　是的，他居然想把契約能力當成手電筒！

　　“好，暫時就這樣吧，”白滿川在手機上戳了半天，然後抬頭，“你先回去吧，過幾天我會來找你。你的能力很大可能被作為二級機密保護，亞空間能力，比空間能力還少見。”

　　如果是空間是一塊硬紙板，亞空間就是硬紙板內的那些細條，正常來說看不見，但卻是支撐空間存在的重要因素。

　　“就像是林墓?”秋落塵想到了班級群裡模棱兩可的通告。

　　“沒錯，不過他是一級機密，他的契約，涉及到了太多東西，”白滿川擺了擺手，“不能再說了， 我先走了。”

　　“川哥再見。

”　　機密嘛……聽著很酷啊。

　　……

　　“喲，小秋！有些日子沒見了，玩得開心嗎?”

　　剛進小區，便遇見了一個滿面春風的老頭，牽著一隻小柴犬，應該是遛狗剛回來。

　　秋落塵記得他，是隔壁樓的吳爺爺。

　　“吳爺爺好，旅遊當然開心，您老有機會也可以去古都玩玩。”秋落塵笑著說。

　　他記得當時是和那個人去了古都看兵馬俑來著，很震撼，那之後激動了好幾天……其實高三了還為了玩請一個月假挺離譜。

　　“哎，好好，”吳爺爺摸了摸山羊胡，“這幾天小區裡老鼠泛濫，你回去記得看看有沒有東西被老鼠咬了，趕緊扔了，小心鼠疫。”

　　“現在鼠疫沒那麽容易爆發。”

　　“汪。”小柴犬貼到秋落塵腿邊蹭啊蹭。

　　“果凍胖了，”秋落塵蹲下身，抬起它的兩隻前爪晃了晃，“是不是?是不是?”

　　“汪。”果凍吐著舌頭，歪著腦袋，一臉蠢萌。

　　“行了，我先回去，有空來我家坐坐。”吳爺爺樂呵呵地說。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秋落塵連連點頭。

　　“你這小滑頭。”吳爺爺無奈地笑了。

　　目送對方離開，秋落塵轉過頭，狐疑地看向旁邊樓的陰暗角落。

　　只有一陣風吹過，地上的塑料袋一路飛進花壇，但空無一人。

　　“奇怪，明明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那裡啊，”秋落塵疑惑地撓頭，“難不成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