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叔叔聽到這個反駁笑了,覺得這種藝術性的說法只能在郝言的嘴裡說出來,足可以證明他是一個畫畫呆子。沒事,這種人早晚會體悟到社會的殘酷,會醒悟的。就拍拍他的肩膀去停車場開車走了。
沒一個星期,郝言已將整幅壁畫的草稿畫完。
“進度喜人,如果順利,咱們有可能隻用兩個半月就能畫完。”郝言拿著筆在高大的牆壁下露出笑容。
徐兵在牆壁前走過來走過去,來來回回的走了七八遍,才說:“你還甭說,這個創作還沒畫完,就能看出宏偉壯觀,一旦畫完肯定震驚世人。這個詞,用宏偉是對的吧。”
“是!”郝言答應著,把手裡的筆放在水桶裡涮了涮。
“你,過來,過來!”蘇雲從大堂裡急匆匆的走出來,對郝言招手。
郝言慢悠悠的朝她走去,尋思這麽長時間,她怎麽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是她早就知道,根本不想叫自己的名字。不用細想,肯定是後者。
蘇雲等郝言來到身前:“事情臨時有變,一個半月後,酒店要接一個觀光團。觀光團有很多文化專家組成,主要是參觀酒店的裝潢外觀,為了給觀光團留下好印象,這幅壁畫需要趕工,必須在一個半月內畫完。”
“我去!合同上寫的三個月,你說變就變?”徐兵第一時間忍不住了,和蘇雲據理力爭,說合同上寫的日期,隨意的改變是違法的。又對郝言說,當初自己就勸郝言別趟這趟渾水,如今這渾水成了死海了。
蘇雲說:“現在郝言要是不想乾,可以馬上不乾,我們再另外找人,別擔心,我們願意賠償郝言百分之五十的費用。”
事情改變的是夠快的,真讓人沒有準備。但郝言的脾氣性格,做事一但開始就不會放棄,何況自己已經用了那麽多時間來籌備,這是自己的作品,自己必須乾下去直到完成。就對蘇雲說,自己可以在一個半月的時間內完成,但要加兩萬塊錢。
蘇雲沒想到郝言真敢這樣做,就說:“總經理說了,你要是提出能在一個半月畫完也是可以的。咱們另簽合同,只不過,如果你的保證如果完不成,必須雙倍賠償。”
徐兵倒吸口涼氣,心想這不是純屬刁難郝言嗎。想著就拉扯郝言,說再拿五萬咱們就走吧,這垃圾活咱們不幹了。
“不,乾!”郝言同意了,但要親眼見到總經理,親耳聽他確定這件事。
蘇雲的臉忽的刷上一層冰:“怎麽著?我說你還不聽啊。”
郝言無意和她再有什麽節外生枝的衝突,甚至和她多理論一句的心情都沒有,索性拉著徐兵坐在大廳的沙發裡,翹著二郎腿,舒服的閉目養神。
“沒錯,是這樣的。”總經理時機恰好的從裡面走出來,對郝言笑容可掬:“實在對不起啊,事情來的太突然了。蘇雲呢,是可以完全代表我的。以後你拿工錢,最後的費用結算也是要她驗收簽字的,你們要好好合作。”
“好。”郝言皺皺眉。
蘇雲拿出新的合同放在桌子上。上面明確的標注以前的合同作廢,現在的合同規定四十五天完成,完不成將把十四萬元進行雙倍賠償。
郝言毫不猶豫的在上面簽了字。
望著總經理和蘇雲走遠了,郝言和徐兵來到酒店外面,對著碧藍的天空一口口的吐煙圈。
徐兵把大腿拍的啪啪響:“這觀光團來的也真夠怪異的,忽然就來了。這是個什麽觀光團啊。一下把時間定死了,你一個人肯定完不成。”
郝言將手中的煙一彈:“管他什麽觀光團,無論有多少文化專家,一概來者不拒。我一定能完成,不過這之前,我要組繪畫團隊。”
徐兵灌了一口礦泉水:“團隊?可以是可以,但你都說了,這是你的獨家創作,耗費你多少的心血啊。和別人一起畫,豈不是讓別人把你的功勞奪走。”
郝言笑笑:“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嗎,好人品的藝術家,失小得大。更何況,我要找的,能加入我的團隊的,都是一些熟悉的人。”
今天就暫時不畫了,郝言讓徐兵騎自行車回家休息。
郝言回到酒店的房間裡,點燃一根煙,想要組織團隊,首先想到沈梅,上次出售生活圓點的時候,她怪自己有事不首先找她,導致很長時間對自己都是態度冷漠,這回,自己第一個打給她。只是讓她跟著自己在酒店受苦,也有點於心不忍。這樣,先看看她有沒有時間吧。
沈梅正在宿舍裡看一本《金融與我》的書,接到郝言的電話,漠不關心:“什麽事?”
郝言說:“寒假的時候我跟你說過,我正在創作一個作品,現在需要幫手。你不是說我有事不找你嗎,來吧,來跟我受苦。”
沈梅聽郝言說的波瀾壯闊,明白這是一個正式的項目,她當然對關於項目的東西感興趣,畢竟每一個項目都是一個經驗,就把書合上問他具體內容。
郝言把自己從看到廣告到現在的創作經歷說了一遍。
“事情都這樣了,你還繼續幹什麽?”沈梅吐口氣:“你為什麽在他們毀約的時候不跟我說,我們直接就可以起訴他們,讓他們賠償,咱們可以獲得更高的回報。”
郝言說:“蔡中曾經幫助過我,我覺得這樣做不太好,何況我的目標是創作作品,而不是因為賠償得到更多的錢。錢又算什麽?”
“你呀。”沈梅再次確認郝言真的是一個美術生,不但對專業精心盡力,而且在為人處世上還有情有義。但一般來說,能夠成就偉大的事業,還是規避一下自己的感情好。
“是金錢重要, 還是生我們養我們的這塊腳下熱土重要?”郝言說:“來吧,暫時拋棄利益,讓我們給自己的家鄉創造一塊美麗的豐碑。”
不知道怎麽的,一聽郝言說起關於藝術,關於家鄉和生命,沈梅本來理性的心就開始心軟,她知道自己如果去了,肯定是一筆賠本的買賣,但她真的想看看郝言口中所說的豐碑是個什麽樣?她想想自己有一個星期沒有課,就答應郝言去看看,只是先看看。
定了沈梅後,郝言騎著自行車第一次來到華北大學,在校外打電話給許玉,等她出來。兩個人今年還是第一次見面,還沒說其他的,許玉就讓郝言把手機給她看。
郝言把手機遞給她後,就把一起創作的事說了,她自然非常願意,但也非常擔心自己的創作能力,還達不到用在一個十四萬的項目裡。
“放心吧。”郝言對她笑:“已經將所有的草稿都已經打好了,有我在這裡,你一定行的,咱們一定行的。讓我們在短時間內創造奇跡。”
許玉相信郝言:“嗯,有你,肯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