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鼠標,把網打開,沈梅坐在筆記本電腦前。
晚上九點半了,宿舍裡其余的人現在還沒回來,估計今夜都不回來了,她們不是通宵上網,就是通宵唱歌去了。只有沈梅一個人在宿舍度過。
宿舍裡總共四個人,有三個人在外面租了房子,沈梅不是租不起,一個月五千塊的房租她都不放在眼中,但她不想一個人住。一個女孩住,能夠擁有充分自由,但無疑在這個繁華的城市,會讓自己孤獨並沒有人幫助。
學校多好啊,宿舍多好啊,有那多的人,那麽多的同學。
雖然說宿舍的關系很複雜,但沈梅喜歡的就是複雜。她知道學校是一個小社會,但又沒有社會那樣純粹物質,這是一個在踏入社會之前,鍛煉社交的地方。
她想在這個複雜的環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讓複雜的東西變得不複雜。宿舍裡很多同學發生了矛盾,都來找她和解。她和解的方法當然不是規勸,而是帶著北方的特色,威武和說明道理,讓人能夠服氣。
何況,她現在想做的事,是做股票投資,托互聯網的福,這種只要坐在電腦前就能來錢的事,在宿舍裡就能做,不像自己老爸當年炒股那樣,出去東跑西顛。現在,電腦屏幕上,她買的幾支房地產的股票,都在一路飄紅,半年間已經賺了二十來萬。
沈梅對自己的人生有明確的目的,感情方面,因為相信愛情是虛假的,她決定不結婚。在事業方面,她隻想投資幾家能夠服務社會的公司,真正形成自己的品牌,讓更多人受益。至於眼前的成績,對她來說已經很滿意了。
屏幕上,紅綠的k線,纏繞著或升或降下。沈梅的眼中,這些起伏好像一座山,這讓她想起北方的家鄉,也讓她想起和郝言在燕山頂端。
沈梅拿著口紅在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畫了一個小人。說實話,這個單線條小人的形象著實不怎麽樣,大腦袋,小細脖,兩個豆子眼睛。
這個小人,是不是郝言,她也不知道。
“混蛋!”
她淡然一笑,用口紅把這個小人臉塗成關公。
王馳因為笑發出的聲音,讓一旁兩個坐在電腦前通宵的同學仰頭好奇的看著他,好像看著一種動物。
王馳趕快把身體縮到門後邊,以防郝言看出來,他轉頭竄出網吧,要回自己租住的地方,準備化妝。
他租住的地方位於學校門口對面的街裡,距離學校大門也就三百多米。小區都是六層樓,沒有電梯,但也不算老舊。都是冀州大學的服務人員居住的。隨便在裡面走上兩圈,總能看到學校的熟悉面孔。
王馳租的樓層是四層,選一個住的地方,他當然會選這種冬暖夏涼的樓層。進了門,門後立著兩具人體骷髏骨架,這當然不是真的。是他非常喜歡收集藝術品,自從有了一點錢,收集不少的手辦和遊戲道具,那兩具骨架是樹脂做的,花了他四千多塊。
他來到手辦櫃子前,櫃子裡一層層的放著各種動漫手辦。他順手一拉,櫃子最下面的抽屜被拉開。他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絡腮大胡子,給自己戴上,又找了逃金黃色的假發給自己扣腦袋上。因為十月份天氣還是熱的,他這麽一包裹,頓時感覺很熱,但忍住了人就鎖上門,不倫不類的下了樓。
啊。
樓道中傳來一聲尖叫。
王馳看了看,是一個中年男子坐在了地上。
這個中年人是看到了王馳的裝扮,在樓道裡的燈光又灰暗,導致他看成了某種嚇人的怪物。
“什麽啊?”
王馳叼上一根煙,對中年男子說:“一個大男子,難道害怕我嗎。”說著,大步走到網吧裡。
上網的人看到他這個裝扮,看得自己都很熱,以為他得了什麽精神疾病,好在網吧裡面有空調,才不至於當場把他給趕出去。
網吧套間裡立著兩排電腦,上網的人背對背坐著,中間是過道。王馳躡手躡腳坐在郝言背對的一排,時不時側目看著郝言屏幕,以為能發現什麽驚天機密。
郝言上網看了新聞,有很多關於國家舉辦奧運會的。再看了幾個網站,上面掛著幾個諾基亞的新手機宣傳視頻。他點開,沒想到網速很慢,積攢半天,進度條才走滿,才能一次把整條新聞看完。這讓他覺得互聯網便捷是便捷,但也只是文字便捷,看大一點的圖就卡,更不用說看視頻。
什麽時候才能在網上一點,視頻就火箭一樣舒暢的看完啊。
郝言撓撓頭,余光見到有人往自己這裡窺視。他的眼睛是能夠辨別五顏六色的眼睛,感覺到就是王馳,此時好像要在自己這獲得什麽情報。
他看就看吧!
郝言心說,看到自己只是隨性的操作估計就覺得沒趣,也就不看了。
郝言就繼續在網上搜索關鍵詞,關於網絡,關於衝浪,不經意到了凌晨一點,他以為王馳改困了,有所收斂了吧,哪知道王馳躲藏在深處的眼睛釋放出寒光,依然有增無減。
“真是賊心不死啊。”
郝言覺得要不給王馳提提神,實在對不起自己和他這一年來的同學友誼。想起在網絡上流行的一張女鬼圖片,照片披頭撒發,七竅流血。本來是一張用ps簡單處理的粗糙圖片,說實話,手法極其低劣,但傳來傳去忽然彈出來一下,也十分嚇人。
是提神醒腦,增長精神之佳品。
郝言看過那張照片,覺得效果一般。就用ps自己修改了一張,塗抹的血液效果,要比那張多幾倍,製作完畢就收藏在自己的郵箱裡,如今面對王馳目光屢屢來犯,決定出此殺招。
郝言點開網易郵箱,找到那張圖片,趁王馳再一次將目光投來,瞬間用鼠標點開照片。
王馳本來窺看郝言就是偷偷摸摸的,心中已經有了三分心虛,七分緊張,這次,猛地朝郝言的電腦屏幕看去:一個女人七竅流血,眼睛血紅,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啊啊啊!”
王馳嚇得心中震顫,雙腳一蹬地,腳下的椅子後倒在地面上,他隨之也摔在地上,來了一個就第十八滾,喘著粗氣起不來了。
他駭然的叫聲,震撼了整個網吧。霹靂一樣把因為疲憊而入睡的網客驚醒,大家以為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都猛的從座位上竄起,往門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