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自信自尊,是青年作者郝言的作品,表現了這個時代的我們正勇往向前,努力取得成就。”
拍賣師開始介紹,請讓大家叫價。
等了大概三分鍾,台下一片沉默,沒有人出價。說實話,人們第一次見到郝言的繪畫風格,覺得在視覺上很有衝擊力,但具體的主題,有些看不懂。
郝言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不會自己的作品沒人買吧。到時候流拍就有點難堪了?
“一千。”
沉默了五分多鍾,終於有人開始叫價,顯然是看懂了郝言的作品。
“一千五。”
接著有人競拍。
郝言長籲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好像過了一個生死關。
幾輪叫價一錘定音,拍賣最終價格定在一萬元。
購得郝言作品的是木城酒業有限公司的副總,他微胖的身體站起來,對才加競拍的所有拍友都招手示意:“我喜歡這張畫,能感到其中運動的韻律,可以給我動力和精神。”
一萬塊!
這是郝言有史以來,單幅作品出售最多的價格了,他當然為別人對自己的認同而高興。但心中想的不是多少錢,而是想到能把這筆錢交給老人和兒童,貢獻出自己最大的努力,是值得的。
自信自尊這幅作品成交完後,文會長上台講話,他面帶笑容:“這次拍賣會非常的成功,也募集了差不多兩萬多的慈善捐款。感謝所有創作者,也感謝所有的企業領導。所有的善款我們將交付慈善部門,盡其所用。”
底下掌聲雷動。
很多人以為到此,這個拍賣會就結束了。
文會長卻接著說:“我們文化藝術協會,就是為了提高木城市文藝創作進步和發展的成立的協會,每年都會接受社會捐獻而儲備了藝術發展基金,給年輕的創作者予獎勵。今年,也會對創作人才給與獎勵。今年獎勵的年輕人是來自冀州大學的郝言,獎金一萬元,這不是誰都能獲得的榮譽。”
這突如其來的獎勵讓郝言也一錯愕,意識是真的後,就趕緊上台,與文會長再次握手,從他手中把獎金的牌子領到手,高舉過頭頂。
望著台下大家眼中對自己的期待,以及不惜的掌聲,郝言覺得自己努力的創作,時光沒有白費。人生就是這樣,只要自己執著的創造,就能獲得意外的收獲。
拍賣會結束,郝言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間,想著這獎金可以當做下一年的學費,這不免讓人高興。再過幾天就是2004年國慶節了,在這七天,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去一趟京城,參觀國際漫畫大會。
這個時候,蔡中打來電話:“走哇,旅遊去。”
郝言被他說的莫名其妙,就問有什麽新鮮地方旅行的?
“京張高速通車了。”蔡中說,
郝言心中一震。
冀省的環京地帶,雖然與京城緊緊相連,但京北兩個城市的交通,因為處在山地一直十分落後,相距二百公裡的距離,開車走國道要走上四五個小時。我國第一條鐵路,就是京張鐵路,如今京張高速也開通了,這讓京城和金城之間的交通有了重大進步,在信息溝通也更便利。
蔡中是金城人,這條高速的開通他期盼已久,當然興奮。
郝言做為冀省人,熱愛京津冀這片土地,當然為這件大事而高興,馬上就答應下來。九月三十號晚上準備好旅行背包,十月一一早,就和蔡中一起開車從木城到京城,直接走高速去金城。
高速剛剛開通,上面的車摩肩擦踵,導致行駛的速度很慢。郝言讓蔡中開車在高速上面慢行,聽著車輪轉動。沒有修高速以前,從京城到金城需要四五個小時,現在用一個半小時就可以到達,但在時光的發展中,交通的進步,絕不會因為高速公路開通而停止。
郝言和蔡中仿佛看到多年後,有更快的交通工具連接兩座城市。
京津冀,本來就是兄弟省份,高速的建成讓兩個城市連接的更緊密了。郝言望著空白的高速,誕生要創作的欲望,自己要把這種感覺表現在自己的時光畫卷系列中。這幅畫的名字,就叫:兄弟情誼。
郝言把創作想法跟蔡中說了。
“馬上畫出來。”蔡中覺得有意思。
兩個人開車進了金城市區,又往北來到壩上,十月份,這個城市的溫度已經來到了零度。不過仍舊有從京城開車到這裡來探索遊玩的人。
郝言和蔡中找到當初兩人第一次相遇並住下的那間旅館,當晚,兩個人在旅館的餐廳吃飯的時候,聽到周圍的遊客,以及旅館的老板都在議論這條高速通車。大家一致的誇讚,去京城實在便利。
郝言和蔡中聽了高興,胃口大開,合著啃了一條烤羊腿。
當夜兩個人又喝了一瓶白酒,在旅館住下。半夜,郝言被凍醒了,一查身邊牆上掛的溫度計,夜間的溫度已經到了零下四度,房間裡還沒有到生暖氣的時間,縱然是郝言這麽抗凍的人,也被凍得得縮成了一團。
第二天早晨,兩個人也就沒有心思去草原再故地重遊,就開車順著高速南下京城。
途中,高院長又打電話找到郝言:“今年年末12月,學校裡還是要舉辦畫展,你不能缺席。”
郝言頑皮的說:“我當然不缺席,我還要奪得第一呢。”掛掉電話,想起來距離去年的第一屆展覽已經過去整整一年的時間,這,時間過得真是快啊。去年的第一名是大四的師兄,現在已經畢業了,他本來想去宋莊畫家村混的,但被高院長給留校任教,已經成為自己的老師了。
兩個人向南來到京城,馬上溫度高升,到了零上二十多左右。
開車來到會議中心,郝言隻得把襯衣脫了,和蔡中穿t恤進去。看到人山人海,裡面各個展位,擺放的都是日韓美歐各國知名漫畫家的作品。
郝言看到世界上的很多優秀作品,都具有分明的個人風格, 他對這些作品讚美有加,但也有自己的感歎:
這裡有著如同大海一樣的作品,但自古能在美術行業留名有幾人?有的人想要靠著模仿和抄襲走近道,但最後肯定不會成功。創作最終要的是,自己要找到自己的創作點:包括自己熱愛的土地,自己愛好的文化,自己熟悉的人,熟悉的創作手法和自己獨特的想法。找到自己的點,義無反顧的走下去,才能有屬於自己的成就。
在京城呆了一天,收獲滿滿,郝言光是收集免費發放的繪畫資料,就裝滿兩大塑料袋,光提著都勒手。臨近傍晚,展覽也結束了,兩人就開車回到木城。
王馳最近沒有壁畫的活可乾,也懶得和那幾個女的去廝混,就在國慶這些天窩在自己租住的房間,操著鼠標玩pc版的《俠盜獵車手:聖安地列斯》,正胖揍路人揍得高興,一邊揍著一邊還振臂高喊:“不就郝言嗎,就不給你點好臉。”
忽然聽到自己手下打電話來,說學校要舉辦第二屆新時代藝術學院畫展。
“這,不就是為我準備的嗎。”王馳高興的從床上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