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言想起許玉的生活道路,決定把繼續創作的下一幅作品,叫做:生存壓力。
誰都會有生存壓力,尤其是在學生們畢業之後,剛剛的接觸社會這一個階段,膽怯夾雜著青澀,面對著生活的壓力是最難的。
雖然關於許玉的生活佔了一部分,但這張畫的的素材還是不夠的,郝言決定到冀省一些城市去找同學轉一轉,畢竟已經畢業快半年了。看一看,他們在畢業後,面對生存的壓力是怎樣的狀態。
一想起公司還沒有注冊呢,自己這就又要專心的創作了,郝言心中就過意不去,臨行前去找徐兵。
“你來咱們的辦公地點。”徐兵在電話裡面如此說。
郝言打車來到辦公地點,見雖然還沒有注冊,徐兵已經把電腦搬到了那裡,沒有營業執照也沒有正式的開業。
徐兵告訴郝言,自己畢竟是本地人,好在站在那裡來來回回的,就和附近的人都認識了。別人有個想改個圖,設計個字體的情況下,自己就直接幫別人改了。陸續的積累了這裡的一些人脈。
郝言說:“我現在想著創作的事,沒有心思去注冊公司。”
徐兵知道郝言一陷入了創作狀態就無法自拔,說:“你什麽時候想了,就什麽時候去。”
郝言回到住處,給很多同學打電話,希望能夠見一面,但很多人都說沒有什麽可說的,情況不是太好,都在找工作。
可以從他們的言語中,聽出了疲憊和沮喪。
有一個甘城的同學說郝言可以去他那裡玩。
郝言首先來到在甘城同學那,見到他的時候還是老樣子,當然是老樣子,才過沒有半年。但他的事業已經運營開了。具他說,他畢業之後就回了家,繼承了家裡行業做了物流,跟學習的東西一點關系也沒有,但有聲有色,得心應手。
“我也想出去轉轉。”那個同學抱著和美術訣別的心思,說:“但是老爸不讓啊。”
郝言也就和他喝了幾杯酒,通過和他的聊天,郝言得到了另個一個同學的電話,來到了另一個甘城同學那,見他在父母的安排下在一個酒店當采購,工作十分安逸。
兩人沒有吃飯,只是聊了一個小時,其中這個同學沒有和郝言說多少話,總是在接電話,郝言從他的言談舉止觀察,知道他很忙。
通過在酒店的同學轉述,郝言又給另一個同學打電話,得知他現在蝸居在京城,成功的進入了一家豆腐絲的公司,在裡面做銷售經理,工作是他自己找的,他的意思就是,在外面,無論是幹什麽,只要是賺錢就行。簡單了通了話,也就沒有見面。
這三個人他們在聊天的最後,都表示很羨慕郝言,在上學的時候就選定了自己的目標,為止堅持如一的奮鬥。這是所有美術生最好的結局。他們希望郝言一直堅持下去,直到取得自己的成就。
郝言回到了盛世家園,在外面吃完飯給飯錢的時候,他捋了捋自己的錢,發現自己除了那十萬元要注冊公司的錢,自己也只有一兩千元了。
“哈哈。”
郝言面對著這種局面,不覺的有些好笑,自己深深的研究者人們的生存,沒想到自己卻陷入生存的壓力。
這笑,是苦笑,也是看透人生的高興。
錢什麽的,先不管,郝言馬上進入繼續創作。
還沒有創作兩天,蔡中過來,說了一個盛世集團對郝言作品的有關決定。
盛世酒店會照例收藏郝言的作品,但他們經過研究,覺得可以把郝言的作品當做禮物送給客戶。比如,當初贈給萬味堂的那一幅。這不但是對郝言作品的展示和宣傳,也是盛世酒店比較寶貴心意。
蔡中說:“為了以免郝言多想,除了隨著房價收購郝言的作品之外,每張畫,再按照當時的房價加上百分之五。這是給能夠支持贈送的獎金。”
郝言面對著盛世酒店的善解人意,當然答應,想著自己作品能夠傳播的更廣,也是非常好的。
今天,冀省大部分都是晴天,而京城也是一個深秋的好天氣。沈梅今天約了和肖軍見面吃個飯,算是一個投資者和公司老板的簡單見面吧。
她穿了一件米黃色的風衣,開車來到約好的咖啡廳。
她在門前的停車場停下車,走出車門的時候,無意間回望了一眼,看到滿大街都是奧運會的宣傳廣告。她敏銳的意識到房價還會漲,覺得再買兩套四環旁邊的房子。要不,以後如果忽然像傳說的那樣,不讓沒有京城戶口的人買了,那就沒有機會了。
進了咖啡廳,見肖軍正穿著一身西裝,手中抓著咖啡杯,仰著脖子盡興的品嘗。他現在畢業後正式的當了老板,手裡管著三十多個員工,互聯網行業也是風頭正勁,財源滾滾而來,他也正是如魚得水。
兩個人見面後,沈梅說想買兩棟房子。
“可以。”
肖軍也是這麽想的,認為這種固定資產是越多越好的,他現在也要再買一套。
沈梅也知道肖軍的公司正在賺錢,自己能分紅自己是高興的。不過,自己也有不高興的,自己投資的大正藝術品,始終處於虧損狀態,雖然每年虧個十多萬,這些錢對她來說並不多,但一個公司總是一副起不來的狀態,折磨的人難受。
想什麽就來什麽。
關毅給她打來電話,說現在公司又沒有錢了,藝術品沒有買多少出去,公司在資金短缺的情況下,員工們也沒有創造的活力。
沈梅好像已經習慣了大正公司的虧損, 馬上拿出一套房子的首付款,大概四十萬,轉給了大正公司。
“沈梅,你怎麽了?”
肖軍聽到所有的對話,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勸沈梅扔掉這個藝術品公司吧,現在人們只知道供求,只知道生存,誰買藝術品啊。那種花錢還沒有價值的東西?現在還來得及,不就是毀約嗎?這個什麽藝術品公司,就好像是樹上的一個蛀蟲的洞,早清理早好。否則太多的心思放在上面,早晚都要把自己的精力浪費掉。
沈梅說:“我相信,他會成功的,只是晚一些。”
“你?我曾經以為你是一個理科生,果斷而殘酷。”肖軍搖頭笑了笑,帶著一點故意諷刺:“沒想到,你最終還是一個美術生。感性的要死。你要是如此執著在一件東西上,可能會錯過很多的東西,包括很多很多的錢。這不是你一個做投資的風格啊。”
沈梅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放棄,對肖軍說:“我的投資到現在還沒有失手過,那是我無以倫比的驕傲,憑著這種執著,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這家藝術品公司給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