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郝言和許玉父親開始在自己房間裡的對峙。
白天郝言在畫架前面創作畫,晚上,郝言讓許玉父親睡在裡面房間的床上,而自己則躺在畫架邊的沙發上睡。但自己是睡不多的,一般睡上三五個小時就醒來,到座位上再去創作。
轉天早晨,許玉母親從盛世酒店的餐廳裡帶來油條豆腐腦,其中包含許玉父親和郝言兩份,讓兩個人吃。而中午的時候,她又給兩個人帶來米飯和炒菜。晚上,再帶來面條和拌菜。
如此一恍惚,就這樣的方式循環了三天。
許玉父親心想:我抽的煙都比你吃的飯多,我還整不了你。而郝言則想:無論如何,你會想明白許玉的苦衷的。許玉父親和不說話,郝言也不說話,在房間裡各過各的,看誰想放棄。
這天,吃完了早飯,郝言正在畫畫,老爸打來電話:“在做什麽?畢業這麽長時間了,到底想怎麽樣?還不馬上回家。”
“親愛的老爸,現在不能回家。”郝言如實回答,現在有急事,和許玉的父親在一起呢。兩個人一起吃一起住,別提多開心了。
“許玉父親,哦?”老爸在打電話的時候,話筒聲音外泄,被老媽完全聽個清楚。她連忙比劃示意可以跟許玉父親聊聊天,兩家聯絡一下也好。
老爸只能說:“要不,你把電話給他,我們兩個聊聊。”
“好吧。”郝言走進裡面的房間,把手機遞給許玉父親,說自己的老爸想要和他通通話,談一些成年人的話題。
許玉父親也不認識郝言他爸,接電話也根本不知道說什麽,難道說自己在這裡監視他兒子,當場就用大手把手機推到一旁。
郝言望著他的尷尬覺得十分有意思,不由一笑,轉頭跟老爸說:“許玉父親很害羞,不擅長通話。”
“行吧。你快點辦完事回家。”老爸掛掉電話。
郝言剛把電話掛掉,忽然徐兵從外面推門進來,大聲說:“怎麽?我聽蔡中說你被人給囚禁了,怎麽回事?”說著,眼神豹子一樣看向了許玉父親。
許玉父親沒有見過這樣的愣頭青,心中激靈一下,有些害怕。
郝言忙讓徐兵進來,把許玉給家裡留了一封信,不想結婚的情況和他說了一下。
“那也不能不讓人走出房間啊,這怎麽還畫地為牢了。”徐兵說:“何況,我們還有辦公司這麽大的事要做呢,時間就是金錢,誰給我們損失費啊。”
徐兵說著,越想越氣,來到許玉父親身前,厲聲說:“大哥,你這也太不地道了,許玉是好姑娘,都是你們給逼走了,你還好意思來這裡找郝言啊。”
許玉父親被這個莽漢堵的啞口無言,半天才說:“隻,要他告訴許玉的地址,我馬上就走。”
郝言唯恐他們兩個都認為自己有理,而爭吵不停,就先讓徐兵坐在一旁,把這裡當做臨時辦公室,先把公司的事情解決。
徐兵說:“我心中著急,就是想問現在注冊公司到底到了什麽進度?但看現在你也不能動,估計還得急一陣。”
郝言告訴徐兵,他現在隻管尋找公司的注冊地址,公司注冊的十萬塊錢自己已經準備好了,就用畢業獲獎的獎金。公司的主營業務自己也想過,主營平面設計。設計是美術商業服務的一部分,徐兵經過在設計公司的歷練和吃苦,對這門技術也有了積累。自己不但要用繪畫創作來表達自己,還要用設計服務別人,這是自己挖掘美術行業潛力的開始。但自己的主要重點,還是創作時光畫卷。
“好,那整個公司就你的,我給你打工就行了。”徐兵搓著手十分興奮,自己能在郝言手下工作,既能學習到東西,也能賺到錢,這下可放心了。
“什麽公司是我的?”郝言說:“雖然我出資,但我說了公司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來全權掌握。我們公司的最終目的,就是用美術來服務別人。”
徐兵怎麽也不同意公司是自己的,就和郝言推來讓去,最後決定,公司法人和擁有權是徐兵,但股份一人一半,賺錢對半分。
“好,就這樣,我還是覺得,我賺了。”徐兵轉頭看了許玉父親一眼,滿眼都是對他圍困郝言的心有不甘,但決定現在馬上就找公司注冊的地方,馬上就走了。
許玉父親抽著煙袋鍋,聽到了郝言和徐兵的所有對話。他最開始以為,郝言只不過是一個只會畫畫的小痞子,口袋裡沒有幾個錢,只會以藝術家為名,不務正業,胡亂勾引人家女孩,這種人太多了。但現在聽他們正在計劃成立公司,並且口口聲聲的為別人服務,拿自己十萬塊的獎金投入公司,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忽然覺得,他很有能力和本事。甚至,還有一點所謂的個人魅力。
郝言回到座位上,拿筆蘸了顏料就要畫畫,沒想到張銳卻打來電話,說是王馳因為繪畫侵權,被賠償二十五萬,現在好像熱鍋上的螞蟻,陷入困難狀態。
“這下,他可是咎由自取,牛x大了。”張銳回憶過往,沒想到王馳也有今天,就得意的大笑出來。
郝言覺得王馳這樣做確實是咎由自取,但對他的現狀也有點擔心,二十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雖然現在已經畢業了,但曾經是同學,還是希望他能夠盡量度過這關,收收他的貪婪之心,過上安穩進取的日子。
王馳被規定在一個月之內償還賠償款,但他大手大腳的慣了,時常花錢如流水,導致現在手裡只有三萬六千多塊的存款,這點錢想要償還賠款,說句難聽的,連塞牙縫都不夠啊。
“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馳坐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中的銀行卡,他現在還不能完全清醒,不敢相信一項小心謹慎的自己,竟然欠了這麽多錢。
抽了兩盒金玉蘭,王馳才相信自己確實背了這麽多的債款,用二十五萬減去自己的存款,就是自己要賠償的二十多萬,這件事,要是讓自己的父母知道,他們還不打死自己?
自己從小要錢就有錢,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但從來這麽害怕父母過。與其說是害怕,還不如說是對不起。父母給了自己這麽多年的隨意花銷,讓自己自由的成長,自己卻給他們這麽多的欠帳予以回報,也真不是個人。
“不行, 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這麽聰明,一定會有辦法能夠解決。”
王馳給自己點燃一根煙,鼓起生活的勇氣,決定開始執行自己的償還計劃。自己手裡沒錢,可以朝方剛借一借,自己給他賺了那麽多的錢,一般的時候就別說了,現在是最艱難的日子,他應該在這最緊要的關頭,不能不見死不救。
王馳馬上打了一輛出租,來到木城最有名的保健藥店安國草堂,花了五千塊錢買了一根高麗參。帶著這等包裝精美的保健上品來到方剛的別墅。
在把高麗參獻給方剛的同時,王馳把自己現在的處境說的極其悲慘,大有借不到錢就可能馬上就死的程度。希望念在多年的合作夥伴的基礎上,能夠借到二十萬塊錢,把這段艱難的日子度過去。
“只要過去這艱難的日子,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王馳說著,眼中已經飽含了熱淚。這熱淚裡面,當然有一部分他的急迫,但更多的是他的表演。
“想要我借你錢,那肯定不可能。”方剛把高麗參拿在了手裡,瞥眼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