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言找一個旅館住下,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滿腦袋想著明天會是怎麽一種結果,這很可能是決定自己人生的一天。一直到凌晨三點才睡著,但五點鍾又驚醒,就再也睡不著了。
郝言就起來洗臉刷牙,讓自己恢復精神,坐著早晨第一班公交車直奔公司,這個時候,已經有很多上班族開始乘車去上班,把郝言擁擠當中,讓他手腳都沒處放。
這種急匆匆的感覺,很不好。
還差十五分鍾八點半,郝言來到智慧文化有限公司,見到各種氣質的公司員工或緊或慢的正從四面八方趕來,走進公司。他看著這些氣質極佳的創作者,想著要和這幫極具個性的人成為同事,該多有趣啊。
九點整,是上班的時間,郝言來到人事辦公室。
人事二十七八歲,留著短發,穿著正裝,長了一張大眼睛的娃娃臉,氣質非常好。
她拿出一份試用期合同,說:“我們的部門經理對你感覺很好,讓你在工作的時候不用整天坐班。雖然需要三個月的試用期,但我看出以他對你的認可,入職是板上釘釘的。不過,你現在還沒有畢業,不知道你想不想來?”
郝言當然想來公司裡跟同事學習,但顯然工作和學業是衝突的。
“很多人為了夢想,都退學了。何況,能進入我們公司的都是精英。”她嘴角露出淡淡微笑。
部門經理從外面走過來,坐在郝言面前,溫文爾雅的面帶微笑。
郝言望見他,當初和他在公司裡對談的一幕幕,仿佛只是剛才。
“郝言同學,你不是喜歡自由嗎,我就給你自由。”部門經理說:“你不用在辦公室坐班,隨便出外寫生創作,只要把定額的畫頁完成就行。雖然你沒有畢業,但沒問題,我會重點培養你,機不可失啊。人生路上,一個選擇就足以影響終身,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這個位置給你留著。”
郝言記起,自己在創作的時候曾經偶爾期望過,要是能離開學校,有了自由的時間,自己就可以無憂無慮的創作,能創作出大量的作品,那應該是自己的最好的創作狀態。
連夜的來到京城,又頂著火熱的太陽回到木城。
傍晚時分,郝言來到自己租住的房間,躺在床上心中凌亂,想著自己如果退學,一定會自由且開心,但父母一定很失望。自己在對待房地產的問題的時候,已經讓他們失望了一次,如果這次選擇退學,會完全破滅他們的期望。
想到這裡,郝言拿起手機,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老爸。
老爸又是劈頭蓋臉的問:“打電話幹什麽?最近思考房地產了嗎?”
郝言想說很多話,但又說不出來,等了一會,才說:“沒什麽,我有點想家。”
老爸聽到郝言語氣有點軟綿綿的,心也軟了下來,自己也有點想兒子。就嗯了一聲,說:“你不是說暑假結束前要回來的嗎?怎麽還不回來?算了,算了,你不想回來就不回來吧。好好的學習,等畢業了,你想在家待多久就呆多久。”
郝言掛掉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胸口,感覺胸口很憋悶。作為一個孩子,能夠讓父母為自己驕傲是最好的責任。自己希望能夠成就夢想,但自己不願意,看到父母對自己徹底心灰意冷。自己想要看到,在畢業典禮上,和父母一起微笑的合影。
一項自我的郝言,為了父母,決定放棄去文化公司裡工作的機會。就給智慧文化公司的總經理打了電話,說很遺憾,自己不能去了。
“好,我也不問你原因了,你只要想來,隨時可以來。”總經理非常遺憾。
轉天,新學期正式開始,郝言騎著自行車來到學校,剛進教室,一個舍友就告訴他,院長讓他去院長辦公室一趟。
郝言趁著課間,來到藝術學院三樓的院長辦公室。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見辦公室裡放著一張紅木長桌,上面鋪著一疊宣紙,旁邊放著硯台和毛筆。
“過來,過來。”
坐在椅子上的高民對郝言招手,讓他坐在一旁。
郝言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最近,很多人都在談論你的傳說啊。”
高民滿臉笑容,說自己知道了,郝言在展會賣出畫作和創作盛世酒店壁畫的事,自己對他很器重,希望他畢業後留校當藝術學院的老師,再接再厲為學校爭光,為城市爭光。
“留校當大學老師名額有限,你要抓住機會。以你的才華,當老師自然不會比外面賺的多,但學校如此讓人難忘。我們畫畫的,每個人都不想長大,這裡正是永遠當學生的好地方啊。”高民推心置腹的對他說。
郝言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走這一條人生路。
“聽說,你暑假去京城一趟。”高民聽到了流言,眼中露出擔憂。
“這,院長都知道了?”郝言想高院長可能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把自己去京城的經歷說了,而後補充:“昨天,京城一家優秀的文化公司,準備破格錄用我,讓我入職做插畫工作。”
高民以為郝言要退學去上班,愣了一下,對郝言的期望轉成憤怒,對他怒斥:“你不能退學,你要繼續學習啊。你不想當老師就不當,但不能隨便拋棄的自己的學校時光啊,這裡有你的老師同學,還有你的青春和自由。 ”
郝言與院長的對話,無意間被路過的一個交作業的同學聽到,他正是王馳的一個小弟。但他只聽到一個片段,聽成郝言要退學。
小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這件事傳到王馳耳朵裡。
王馳的嘴又變成一個霹靂廣播電台,轉播的滿院滿學校都是。他傳播的過程中,當然會添油加醋,說郝言去京城後想要找工作,但因為作品及其低俗簡陋,被藝術行業的人嫌棄和百般嘲諷,已經喪失成為一個畫家的信心,幾次模仿梵高自殺,但苦於膽小沒有勇氣,決定退學去治療精神病以及深度抑鬱症。
經過王馳浮誇過度的宣傳,同學們對郝言的精神狀態懷疑起來。
張銳聽說了,不相信王馳說的是真的,認為以郝言的才能肯定是找到好工作,為了自由才誕生了退學之心,以郝言敢作敢為的性格,是完全有可能退學的。但現在退學也實在可惜。
張銳想去勸郝言不要退學,但認為自己是勸不住郝言的,就馬上打電話給了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