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歡迎啊。”郝言對王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我想著我們公司的小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真佛。沒想到你真要去。老同學,你可以到我那裡喝一杯茶。給我帶來一點財氣,我就不客氣了,你就把你的財氣全給我吧。”
王馳說:“錢財就在面前,就看你搶不搶得去。”
郝言就走在前面,坐著電梯一路向下,來時光畫卷美術公司。大家一走進去,發現裡面只有一張辦公桌,上面只有一台電腦,空間更是狹小。
王馳看得大笑:“我以為是一個什麽公司跟我競爭,原來是一個小作坊,怪不得放炮仗就放了一掛鞭。”他笑完,轉頭髮現進來了二十多人,但並沒有人跟著自己笑,也就停止了笑,發現他們正在看著牆上的一幅畫。
那是那張失去歲月:
天空暗紅,正下著一場密集的血雨,大地崎嶇不平,是一片倒斃的身體,一個個表情各異,都透著離別的痛苦。這些身體堆積成了一座小山,死氣沉沉。一隻紅色的鳥從人們身體的縫隙裡飛出來,飛到半空,紅色的太陽一樣照耀這個世界。
郝言在畫簽上面寫道:死亡雖然是痛苦,但如果能夠找到新生,也不愧是一種解決。就好像失敗之中,總是孕育著成功。
王馳在馮麗丈夫去世的時候,也去了她家,只不過他去的時候比較早,見到領導們都在,也就離開了。沒有和郝言能夠見面,現在見到這幅畫,猛然的想起當日的情景。馮麗老師作為他的班主任,他是對她很有感情的,心中也就酸楚起來。
“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事發生,但感覺到悲傷,也感覺到了堅強。”鄰居都說這樣很好。
這樣的聲音將王馳驚醒,雖然只是普通鄰居的誇獎,但是這都讓他嫉妒。他氣急敗壞的說:“什麽亂七八糟的畫?真沒意思,大家走。”
王馳在前,兩個小弟在後就出了公司。
當晚,郝言和徐兵和周圍的鄰居朋友又來到宴陌,吃了一頓飯,大家都商量著交換資源,一起合作生財。
公司終於開張了,徐兵也放開了膽子乾,郝言回到自己的房間,任由他打理公司,自己則開始思考著接下來的創作。
正式開辦公司一個月,徐兵零敲碎打,在受到了很多鄰居公司的照顧之下,接了很多設計名片的業務。但最後,算下來,月營業額仍舊在兩千多,沒有什麽突破。
到了月底。徐兵拿著錢來到了郝言這裡,提出來要和郝言平分這些盈利。
“不用分,你拿著就行了。”郝言說。
徐兵知道郝言說不要,那也就不想要了。自己要也行,但想起來自己和王馳打過的賭,犯愁怎麽才能拿到更多業務,多賺點錢呢。
郝言放下畫畫的筆,一想業務的事也是一個問題,但是自己沉浸在創作中,又有什麽人脈資源能幫上忙呢。這一想,就想起來很多往事。馬上從抽屜裡面翻了翻,翻出來一張已經發黃的名片。
“喂,你好,是梁清嗎?我?我是郝言啊,還記得嗎?哈哈,對是我。”郝言按著名片上的號碼打電話。
郝言和梁清談得不錯,決定在甘城見一面,面談具體的業務。
徐兵得到這個消息大喜過望,第二天,就拉著郝言坐上了去甘城的火車,直到中午才來到甘城火車站。下了火車,兩個人走出車站,看到梁清正站在一輛四十萬左右的奧迪車旁邊,對郝言微笑。
梁清,就是郝言在木城展銷會上合用一個展位的小楓樹服裝廠的小胖子。小胖子現在已經是小楓樹服裝的銷售經理了。短短的幾年,現在的小胖子已經是大胖子了,肚子也被時光撐得更加凸出,而且頭髮梳的一塵不染,腳上一雙尖頭皮鞋擦的鋥亮。
“哈哈。”梁清走了過來,和郝言來了一個擁抱,說:“我以為咱們再也見不到面了呢。”
郝言從他的身上聞到了濃重的商業氣息,就說:“時光總是不負有心人。”
梁清請郝言和徐兵上車,聽郝言說當時創作的那些畫都是在徐兵家創作完成的,在自己離開不久之後,郝言的畫就被買走了。不由的再次慨歎:“原來都是故人。”接著,就開車來到了甘城一旁的小楓樹服裝廠。
郝言看到非常大的廠區,十多座工坊,三五成群的女工來往在建築前後,聽說這麽多年來,這個服裝廠也有了很大的發展。
來到梁清的辦公室,郝言和徐兵坐在沙發上,都喝著茶水。
梁清慨歎今年電子商務發展的特別快,互聯網的變化讓人應接不暇,公司已經啟動網銷產品,現在正需要做網店的裝修裝飾,還有平面廣告在網上的宣傳。
“我還在犯愁什麽人可以美化我們的產品。”梁清抽著煙微笑著說:“都怪我已經忘記了你這位藝術大師。不過,這也怨不得我,誰讓那個時候,你連一個手機都沒有呢。現在,你這個時間點到來,解決我們的問題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徐兵馬上搶著說,沒問題。
郝言笑了笑。
簡單的談完了業務,梁清就拉著兩個人到了一家酒店,叫上了好酒好菜,三個人舉杯換盞之後。
梁清對郝言說:“以前沒有錢買你的作品,現在給你一個訂單,就當做當時的回報。這一單大概十萬塊錢。雖然已經過了很多年了,但是你的執著精神,我現在還是看到了。所以我信任你。”
郝言這個時候覺得,信任,是對一個人的最大的尊敬了。
徐兵更是高興的不得了,卯足了勁和梁清猛喝。
三個人一共喝了兩瓶叢台白酒,又喝了十來瓶啤酒,喝得都有一些醉意了。吃完了飯,梁清要請郝言和徐兵去洗腳,但郝言拒絕了。說現在就回去給小楓樹忙作品。
坐著車往木城回,徐兵開始考慮製作的問題。
郝言則想,自己獲得了這公司的第一單,曾經的夥伴,現在也是夥伴。這一切,都是時光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