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含著眼淚一口氣幹了三大杯牛二白酒。
“大家相互敬酒,傾吐心腸。”魏振把剩下的時間留給兄弟們。
程序員們舉起酒杯,相互祝福。這一場告別,不亞於一場大學畢業的散夥飯。
許玉大學畢業,因為自卑沒有參加畢業散夥飯。畢業後,在宇宙漫遊這個家庭裡從一個鄉村女孩成長為一個時尚的白領女性,也獲得讚美和尊嚴。就把這次離別當做十多年前的補償。拿起酒杯,對大家說:“感謝大家這麽多年的照顧。”一口氣喝了四杯波爾多紅酒。
“應該的,說再見,但不要這麽早的說再見。”程序員們都說:“我們相信,以後有機會還要在一起。”
告別儀式一直持續十小時,從中午一直到了深夜,但千裡相送,終有一別。在午夜鍾聲響起的時候,告別儀式結束,在遊戲界佔有一席之地的宇宙漫遊公司,就這樣解散了。
魏振喝了差不多三瓶白酒,早就人事不省,被兄弟們抬著送回住處。
以往聚會和團建都是許玉最後一個離開,她會把同事落下來的東西撿起來,第二天給同事。這一次也不例外,她是最後一個走的,但發現這次雖然依舊雜亂,竟然沒有一件大家丟下來的東西,想必,大家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公司聚會,所以都加倍注意。
想到公司,許玉有一些依依不舍,一個人打車回到公司辦公樓,裡面空蕩蕩滿地的紙屑。又來到公司門外,猛地一推門。
裡面鑽出來一個女孩的頭,濃妝豔抹,機警的問:“你找誰?”
許玉說:“對不起,不找誰,我原來在這裡工作,順路來看看。”
女孩哦了一聲說:“這裡已經成為了一個國際貿易公司,我是這裡的前台,以後我住這裡了。”說著把門關上。
許玉曾經無數次幻想著自己離開宇宙漫遊,但是現在終於離開了,卻心中空落落的,還有自己還要繼續的生存下去,只能重新找工作。可自己做了這麽多年的前台,能夠拿出手的也只有這份本領了吧。
“你好,我要面試工作。”許玉站在了一個遊戲公司的面試室內,對兩位打扮時尚不足三十歲的年輕經理說。
年輕經理望著雖然有了點歲數,但依然漂亮的許玉:“你要做前台嗎?形象很不錯,但期望多少錢的工資。”
許玉說出自己的日常工資:“兩萬。”
“呵呵。”兩位年輕的經理相互看了一眼說:“兩萬?你,三十八歲了?對不起,我們公司不能要你。”
許玉只能離開這家公司。
“殘花敗柳的阿姨。做什麽前台?還是去做打掃衛生吧。”兩位年輕的經理在關門後竊竊私語。
許玉尋找了幾個遊戲公司,都希望前台的工作,每個月的工資不少於兩萬元。
面試的人事們強忍住心中的嘲笑,說:“不好意思,你的年齡快趕上我們需要職位年齡的兩倍了。我們覺得你的外形非常出色。如果你有女兒的話,我們一定招聘。”
許玉對他們笑笑,走出公司,走在大街上。
自己求職,遇到這樣的禮遇,並沒有生氣,而是很理解他們,三十五歲以上的女人,就沒有什麽競爭力了。何況,自己現在都已經三十九歲了,三十九啊,三十九,在老家,確實有很多和自己年齡相同的女同學,孩子都已經十七八歲了。自己,拿什麽跟年輕的女孩子比?突然的變故總是讓人措手不及,甚至茫然失措,這不是自己問題的問題,更容易考驗自己。
郝言和沈梅很少在一起吃飯,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有那麽多非常靠近的時候,但兩個人就是不願意在一起吃飯。不過這次,兩人共同空出時間,並且默契的給對方發了詢問短信,才決定在一起吃個飯。吃飯前,研究了半個小時要到哪裡去吃。
沈梅用理科的方法排除,而郝言則是感性的用手點哪就去哪,最後,終於選擇好了吃飯的地方在風情街,兩個人又不知道是開車去,還是步行去。
最後,打了一輛車去。
沈梅坐在椅子上翻著菜單說:“現在京津冀美術家協會正在舉辦一個時代華夏的繪畫比賽,你可以參加一下。”
郝言說:“不想參加,沒意思。再說,我在上學的時候,已經拿下了我認為最重要的獎項。”
沈梅說:“每一個年齡段都有一個新的挑戰。你不再是年輕的你,要挑戰中年的你。不同的年齡段,要展示你的不同。”
郝言倒是同意她這個說法,自己自從畢業之後都沒有參加過比賽。這麽多年了,自己已經變了,自己也沒有變,但現在的自己應該給與大家新的奉獻,就決定把自己的作品參加京津冀畫展。
畫展的場地在京城美術館。
郝言在開展的當天來到展館,看到人山人海的都是人。有帶著小孩的中年,有四五十歲的婦人,還有著裝美麗的小女孩子們,場面擁擠。
“啊。”
一聲少女驚叫。
“有人偷摸我的屁股。”
大家都朝著叫聲的來源望去,發現少女身後閃動一個人影,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長得細長身材眉目精神,看起來像一個飽讀詩書的文人。
沒想到這種乾淨氣質的人會乾這種事?
不過,現實往往不是人們所想象的那樣,而越是不容易懷疑就越是安全。
最大的問題是,這個自認為聰明的色狼總以為自己萬無一失,可他沒想到卻被人當場給撞破了。
他聽到女孩的驚叫,撒腿朝著大門跑去。
“站住。”
另一個身形寬闊的身影閃電一樣衝了過去,將那個年輕人扳倒在地,熟練的將那小年輕的雙手抓在背後。
郝言一看,出手抓人的也是一個小夥子,正是幫助自己找到了曲強的范虎。一晃自己幾年沒有見到他了,就馬上走過去,幫助他把那個賊抓起來,扭送到治安管理處。
“咱們又見面了。”郝言對范虎說。
范虎笑著露出虎牙說:“對,不過我現在有事,咱們以後再見。”說著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郝言望著遠去的范虎背影,不由露出微笑。一瞬間,覺得他既熟悉又陌生。在人生漫長的時光中,總是會出現這樣的人,雖然感覺才剛剛見過幾面,但仿佛卻已經認識了很久。
王馳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玩了一天的生化危機村莊,玩的頭昏腦漲的走出公司,把門鎖上,下了樓。
王馳的背影徹底消失後,從樓道的拐歪處出現兩個身影,徑直的來到公司門前,用鑰匙打開門,走進去。
黑夜中的月光照著她們的臉,她們是王馳的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知道王馳一直在耍她們,當面叫自己心肝寶貝,背地裡卻去奉承高雅這種純潔女孩,對自己並沒有真心,她們兩個商議,搶走王馳所有的錢。
兩個女人嘗試著打開王馳的辦公室的門,但配的鑰匙明顯打不開,她們暫時放棄這項行動。
轉天,三人吃飯,兩個女人對王馳說:“王哥,我們想離開。”
王馳心中一驚,馬上感覺世界都美好了。但表面裝作很苦惱的說:“為什麽,為什麽你們要拋棄我?”
兩個女人想要進一步欣賞一下王馳那虛假的表演,對他說:“我們今年都三十八歲了,什麽成就就沒有,只知道吃喝買東西,跟了你這麽多年,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實在不忍心在麻煩你。”她們的意思是說,我們都這麽大了,你王馳也不給我們一個名分,我們當然得自己去找自己的幸福。
王馳當然了解他們的心思,但自己就假裝不知,告訴兩個女人說:“你們也跟了我好多年了,我耽誤了你們的青春,覺得對不起你們,沒能給你們安定的生活,還是給你們自由吧,你們走吧,我給你們一些錢當做青春損失費。”
兩個女人都哭得梨花帶雨,說:“其實錢不錢的無所謂,因為那是最虛假的東西。我們跟了你十幾年,青春逝去,最希望的是能夠得到你的信任,這證明你的心中有我們。你如果信任我們,就把你所有的密碼給我們。”
“我無比的信任你們。”王馳說著把密碼匯總成了一個文檔發給了她們,其中就有銀行卡,保險櫃,網銀支付這些命根密碼。
兩個女人再次在王馳玩完遊戲後,趁著黑夜來到辦公室,用密碼打開門,用密碼打開死沉死沉的保險櫃,看到裡面有一百多萬現金。 這已經非常的多了。又找到他的銀行帳戶,轉走裡面的二百七十多萬。
“這下他成了窮光蛋了。”一個女人說。
另一個女人說:“這樣好嗎?我們這樣就犯罪了。”
另一個女人說:“沒事,他玩弄了我們這麽多年才是犯罪呢,他的資產本來就有我們的一份,何況是他給我們的密碼。”
轉天,兩個女人給王馳發短信,說她們兩個已經走了,可能會永遠的離開他。王馳冷眼的看了一陣短信,就起床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看著保險箱裡空空如也的櫃子說:“你們跟了我這麽多年,給你們一點錢是應該的,但你們既然全拿了,我們就沒有了關系。”
又看看自己手機裡的另外一張卡的余額,那是高級會員的私密帳戶,裡面還有四百多萬。
王馳淡然笑道:“有的人第一次見面就可以舍命相陪,而有的人一起睡了十幾年也只是表面摩擦。對於你們兩個賤女人,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所有密碼。但不可以告訴你們我到底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