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言回到家,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又摻了半瓶涼礦泉水,一口氣幹了。
老媽說:“女孩是一名研究生,剛剛畢業,家庭條件也不錯,父母都是公職人員,有兩套房子。比咱們可要好多了。你到時候跟人家說話不要吊兒郎當的,要拿出你的藝術氣質。”
郝言把老媽的敦敦教誨當做耳旁風,覺得自己到時候浮皮潦草的走個過場,不讓老姨難做人就行了。
相親在叔叔公司裡的會議室進行,老媽跟郝言打車先來到公司。
叔叔剛好在,跟老媽說:“這相親也是多余,郝言還不會自己成長嗎?當他想要自己感情的時候,誰也攔不住。他要是不想,你們白費功夫。”
郝言見女孩和她媽一起來的,女孩二十六七歲,長得白白淨淨,身高約有一米六多,戴著眼鏡很斯文。兩方見面後,女孩的母親就讓郝言和女孩去會議室面對面的坐著,這局面不像相親,倒好像領土談判。
郝言不知道說什麽,看到桌子上擺放了水果拚盤,馬上拿起來一根香蕉扒皮吃起來。
“挑明了說吧。”
女孩說:“結婚需要經濟基礎,肯定得有房有車,房子應該在市中心,一百四十平米以上。車也要買二十萬以上的,還得要穩定的工作,年收入怎麽也得三十萬以上。”
郝言倒吸一口涼氣,心說能有這條件的估計只有我叔叔了吧,就對女孩說自己的住處是在他鄉租的,車坐的不是蹭別人的車就是綠皮火車,穩定的工作是什麽?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女孩嗯了一聲表示疑惑:“不是吧?聽介紹人說,你不是一個藝術家嗎?每幅畫能買十來萬。而且有自己的藝術公司,每年收入都在四十萬左右。”
哈哈哈!
郝言知道肯定是老姨對他們把自己的生活誇張了,笑得往後一仰,說:“我現在一年也就勉勉強強的賣兩三幅畫,一張一萬塊都是高的,自己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我們公司也不是我自己的,收入分來分去最後也剩不下三瓜倆棗的。”
女孩眼睛轉轉,輕蔑笑了,郝言原來是這麽一個條件,再聊下去純熟浪費時間,抬腿搖頭就往門外走。
郝言擦擦額頭上的汗,這相親是這麽物質而沒有意思。
女孩走到門口忽然轉頭對郝言說:“也算是見過面,給你一個機會,關注我的微博。”說了微博的名字就走了。
這場簡短的相親也就正式結束。
郝言出了門見只剩下老媽,也就跟她回到家。聽著她訓斥自己,郝言用手機在網上搜索什麽叫微博,原來是人們將有趣的事情發布到網上的軟件。
郝言搜搜,看到王馳和李珊都已經開了微博,發了一些日常生活。而後搜了自己的名字,卻找到名字源自管峰的微博,見他在上面還在罵自己,是在參與了各種拍賣公司活動的時候,提起自己的畫雖然掛在酒店裡,但讓人看起來不舒服,這樣的創作是對社會無意義的。
文章下面,甚至還有王馳轉發。
“個人品牌的時代來啦。”郝言不在乎管峰對自己的愛恨,決定將個人品牌當做下一張畫的創作主題。
“郝言,你個混蛋。”
魏振在公司裡上班的時候,總是惦念沈梅,同時隨之而來的總是想起郝言。這次罵完他一句後,拿了水杯來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水,喝一口後,在許玉當面罵了一句郝言。而後,將水杯放在一旁,去廁所接手。
許玉聽見了,偷偷在他的水裡放上一把自己剛買的用來做菜的鹹鹽。
“噗!”
魏振回來後喝了一口,完全的把茶水噴在一台電腦的屏幕上。這水比海水還要鹹,差點把自己齁死。
許玉心中才算解了氣。
等到下班,許玉坐著公交車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這裡是一室一廳,雖然只有四十平米,但被她當做自己的家一樣,收拾的門窗沒有一絲灰塵。
她在這裡已經獨自生活一年多了。
許玉不是一個石頭人,原來上學的時候自己吃不飽穿不暖,什麽都不敢想。現在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差不多一萬五。每個月給家裡郵寄八千之外,自己好吃好喝還有剩余。有了溫飽的生活條件,她的情感自然而然的萌芽,她也想要自己的情感生活。
何況自己二十七歲了,對於一個女孩來說,已經不算女孩,已經是女人了,真的,有點年紀了。也想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邊。
許玉對自己是明白的,自己心中若是有一個男人的話,肯定是郝言。但自己的自卑仿佛永遠跟著自己,自己永遠不敢主動追求。還有,沈梅姐還好吧,郝言和沈梅現在什麽樣了?他們兩個出色的人應該在一起的。
除了愛情,許玉還要面對親情。
許玉在京城這麽長時間了,一直給家裡匯款。現在偶爾可以跟家裡打電話,但每次父母都提再相親的事,她都拒絕。不過,即使這樣,自己和家裡的關系已經非常的緩和了,等自己在京城呆滿三年,自己就準備回家看看。
時光畫卷公司裡,飄滿香煙的雲霧。郝言把自己的那張畫個人品牌放在李珊面前。
互聯網如果一個寬闊的大道,無數的人們在上面奔跑,每個人都閃著屬於自己的光芒,把這條寬敞的大道閃耀成了天空中的璀璨銀河。
郝言在畫簽上寫道:每個人都是一個故事,每個人都是一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品牌,每個人的人生都是有價值的。
這幅畫仍舊要拿去拍賣,但郝言首先提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想要在公司開漫畫的業務。
“我不同意公司再加入漫畫業務。”李珊毫不猶豫反對。
郝言對李珊說:“咱們公司應該投入錢進入漫畫行業。這是陳石的夢想,也是很多美術生的夢想。你也是一個美術生,誰不喜歡漫畫呢。”
李珊說:“我喜歡漫畫,但漫畫長期投資不斷往裡砸錢,而最後的盈利也是不可控的。夢想,不能當飯吃,我們公司積累穩定的資源不容易,不能再開太多業務耗費自己的經歷。何況,隨著移動互聯網到來,漫畫時代已經結束了。”
郝言說:“藝術沒有結束。”
“好好,這是你的公司,你說了算。”李珊夾著煙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