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明顯的針對許玉嗎?
此話一出,全體職工兄弟馬上開始罷工,決定要集體辭職。
現在的魏振雖然事業有成,但感情並無著落,內心沒勁的就跟猴子一樣,導致明知道爐子燙手,還要伸手摸一下。看到大家都為了許玉急赤白臉的,心中暗暗高興的跟撒歡似的。看到他們遇到這種情況來這老一套的招數,覺得好玩,就馬上答應他們。
“為了公司的和睦,體現公司的企業團隊文化,許玉可以住公寓。”
魏振如此宣布,眼望員工兄弟們對自己又是一陣歡呼,馬上覺得成就感爆滿。
雖然現在只是上午十點,許玉也上不下去班了,不顧自己的滿勤獎金,馬上打車回家整理東西。第二天,在同事的幫助下,就搬離老錢的房子。
袁來聽到聲音,打開門從裡面走出來,望著幫助許玉搬家的員工感覺到莫名其妙。
“來,讓一讓。”
宇宙漫遊公司的員工對站在樓道裡面的袁來客氣的說。
袁來感覺自己在許玉的世界裡,如此無關緊要,但還是伸出雙手抓住一個包袱:“我來幫忙吧。”
員工感謝一聲,說:“不用不用,這都是女孩的東西,我們自己能搬,外人幫助不方便。”
當員工幫助許玉拿完最後的一個水杯,錢途才從許玉那裡得知消息,馬上開車來到這,注視著搬家的人的背影鑽進了汽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眼睛望了一圈,看到袁來在那邊也呆立。
錢途走過去,對袁來說:“她已經徹底的拒絕了我,我和你沒有了競爭關系,所以,我以後不會再阻攔你了。”
袁來忽然伸出手:“咱們可以合作,你作為本地人來找工程,我讓我們公司底價給你做。”
錢途沒想到是如此的一個結局,苦笑道:“這也是幫助人的一個說法吧,我們老家的村裡的有翻蓋房子的,都是三層的出租房,說難也不難,說不難也不容易,咱們找一家飯店邊喝邊說。”
許玉搬來宇宙漫遊公司的公寓,公司分給她一室一廳,這正是她需要的。她拿著鑰匙出門轉轉,左邊的鄰居是自己的同事和老婆,右邊的鄰居也是自己的同事和老婆。這一下,周圍都是疼愛的自己的同事,生活安穩了。
等幫助自己搬東西的同事都走了,許玉關上門收拾了自己放在房間的東西,猛然看到當初自己畫的那個白塑料飯盒,就展平了,用鏡框裝裱好,擺放在桌子上。
十多年了,自己還珍藏著。
無論什麽時候,無論在什麽地方,自己的心中都有郝言的空間。
許玉的每次一搬家,都被來看她的郝言趕上了。
郝言當然沒有伸手參與,只是因為,他能明白,自己不想打擾她的平靜。這麽多年來,這麽多次看她搬家,這次見她最終融入公司的大家庭,心中為她高興。
本來想做一個扔掉煙頭的動作,但想到自己已經戒煙成功,完全的離開了那原來隨身的夥伴,自己的手是空的。郝言搓了搓手,離開宇宙漫遊所在的豪華社區,轉頭又來偏僻的畫家村看望了大師兄,小師妹和陳石。
他們的生活依然貧苦,出售的畫作價格,依然在每張千元以下,遠遠達不到他們的努力。雖然他們通過公眾號,微博,以及直播視頻等來等宣傳自己,但成名這項東西一直就是非常玄學。大家費盡了心機,但卻沒有一點效果。
生活就是這樣,你費盡了努力,卻不一定成功。
郝言看到他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對,眼中都是迷離,眼神無力,那是灰心的外表體現。
田涯覺得郝言來這麽多次了,都沒有吃過像樣的飯菜,自己在京城混了這麽多年,雖然不可能成為京城人,但自己也沾了京城的土,怎麽著也要請郝言吃一頓,就帶著三個人來到一家名叫老土豆的大型飯店。
“現在畫家村的飯店是越來越多,真正畫畫的人卻是越來越少。”田涯摸著座椅上面的破洞感歎道。
郝言也尷尬的笑了笑。
叫上來酒菜,郝言估計這桌得有三百來塊,這可是夠他們一個人半個月的夥食標準。
四個人剛要吃。
“老田。”旁邊的桌子上站起來一個人,舉著酒杯略帶醉意的對田涯打招呼。
田涯一看,馬上招手:“老佟。來,坐下,坐。”
老佟舉著酒杯走過來,雖然跟郝言不認識,但對他打了招呼。老佟顯然也是一個畫畫的,毫不拘束的坐在眾人的身邊說:“怎麽樣,最近,老田。”
田涯心頭很喪氣的說:“不行,參加了幾個畫展,收到的報價二百多塊,二百五。”
老佟說:“我最近運氣還好一些,有畫商來收畫,一幅畫買了二十萬,買了十幅畫,算是徹底的擺脫了困境。”
“不錯。”田涯木然點點頭。
老佟講述了自己賺錢後買了房車,也有了存款,生活發生了很多變化。說完說讓田涯多點一些菜,這桌飯算是他的,並讓他繼續努力
“一定會有希望。”老佟說著這句,起身走了。
老佟出現的結果,並沒有讓田涯有希望,而導致他一杯接一杯喝了多半瓶二鍋頭,讓小師妹在一邊擔心的一直勸他不要多喝。田涯沒有管她,漸漸的喝醉了,無意中話就多了起來,說老佟當初來到這裡的時間,還要比自己晚,沒有想到,他現在的畫售價這麽高了。
“這麽多年,我都白費了。”田涯的心徹底墜入了深淵。
“畫畫還是要看自己的感覺。”郝言勸說他:“不要被欲望沾滿了自己的心,否則越來越沒有興趣。”
田涯說:“可是,我們努力的最終目的不就是成功嗎,看不到成功的希望還有什麽活著的意義。”
郝言覺得他的神情越來越不好。也就默然的吃完飯,和陳石攙著他回到了房間,望著已經徹底醉了的他,郝言決定回到陳石那裡創作一幅名為人生低谷的畫作。
“郝言哥哥。”
郝言在畫人生低谷的時候,接到了電話,是吳華打的。
郝言馬上喝斥她:“不要管我叫哥,叫叔叔。”
吳華已經十六歲了,花一般的年齡。她現在和時光畫卷的公司合同已經到期了。在沒有到期的時候,就有別的公司想要改簽她,願意為她掏違約金,因為郝言在那裡,她一直沒有同意。如今,她得知郝言已經不在公司裡面,就想要改簽。
現在,她住在京城五環的一間兩室一廳八十平米的樓房裡,房子是靠著吳華賺來的錢分期付款的。
吳大樹買了一輛帕薩特,因為早幾年的時候買了京牌,所以能在京城道路上暢通無阻。現在,他通過互聯網軟件平台拉人也能每個月都有五千多的穩定收入,並且找到一個離過婚的女人結了婚。
吳華的這個後媽是一個吝嗇的人,每個月都要從吳華那裡拿三千塊錢,有空沒空都去別人家打麻將。現在吳華合同到期,她有意思的想要讓吳華改簽給別的公司。
不過,吳大樹覺得能夠達成現在的生活,郝言固然是最重要的,但也李珊的能力和幫助也是密不可分的,現在她對自己家也是很好,就還是想要在時光畫卷公司。
兩個人因此起了矛盾,每天都在爭吵。
吳華打電話給郝言,就是想在這個關鍵時刻,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郝言想想,自己雖然不在時光畫卷公司,但李珊的賺錢能力還是有的,無論是為了錢還是其他關於個人關系,李珊都會對吳華好的。
“簽時光畫卷公司。”郝言說。
吳華把這個答案給了吳大樹,吳大樹非常高興,得知郝言就在京城,高叫著請他吃飯。
“我在畫畫,只能在畫家村。”郝言說。
吳大樹馬上開車和吳華來到畫家村。
一晃多年,雖然郝言一直能看到吳華拍的一些定妝照,但這一次是見到她的真人,她身高已經接近一米六八,身材苗條纖細,也長得得更加清秀,舉手投足帶著一種瀟灑和自然,真是無法形容的青春年華。
郝言不得不讚歎,時光奇妙,清晰的看到人們的成長。有些人老了,有些人大了。
三個人坐在一起吃水煮魚,吳華卻不像在電話裡面那麽愛說話,只是看著郝言和吳大樹談天說地。
郝言了解了他們的快樂生活,也為他們拍手叫好。
吳華忽然說:“我要上高中了,因為沒有京城戶口,只能回冀省,我決定去木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