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嵐在大正公司這麽多年,沒有像周露那樣成為設計天才。她也知道自己的設計能力不行,就憑借一顆堅持的心,通過長期鍛煉,在手工鍛造和皮革處理方面,成為了能工巧匠,在京津冀舉辦的全國傳統手藝傳承大會上,被評為最靈巧的手工工匠。
“我是學藝術的,手藝人。”鄭嵐如此評價自己,毫不為自己的學歷低而氣餒,反而為自己的巧手而驕傲。
八月十五晚上,大正公司所有人都在海邊賞月,望著天下明月,月光鋪灑下來,將海面照的波光粼粼,宛如仙境。
大家舉杯換盞,喝的有幾分醉意。
關毅來到鄭嵐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戒指,那是他親手打造的金戒指,在月光下顯得明晃晃的耀眼,他費勁了心力,在上面刻了一部心經。
關毅跪在地上對鄭嵐說:“這麽多年來,我對你已經有情感,請你嫁給我吧。”
以關毅的手藝,那枚戒指足有十幾萬的價值,他把這樣珍貴的東西都拿出來當做求婚的禮物,可見他對鄭嵐多麽的誠意十足。
郝言一乾人在旁邊聽到聲音,都等待著,屏息凝氣的看鄭嵐的選擇,她現在處於單身的一個人,何況在大正這麽久了,有了深厚的感情,無論做什麽選擇都是可以的。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鄭嵐不願意的扭過頭。
關毅仍舊沒有站起來,十分不服:“你,多少年了,還想著那個人啊。”
鄭嵐搖搖頭,雖然表面上是拒絕,但心裡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想要什麽,說自己心中還有就舊情吧,這是難免的,都說悲歡離合還是舊情難忘。但自己還有爭取回去的勇氣嗎?破鏡重圓畢竟是傳說中的情感。就離開餐桌,踩著沙灘,消失在明月夜。
明月夜,月光無限,月亮最圓,但是人卻不圓了。
其實現在,大正公司已完全進入正軌,因為有了郝言的藝術指導,吳華的代言,周露和鄭嵐的設計製作,關毅的傳統傳承,沈梅的營銷,陳石的管理,不但銷售穩定提升,在創新上也是新品輩出,廣受歡迎。
郝言覺得自己不在公司也能夠照常運營,就想著回到木城,完成剩下的時光畫卷作品。在辦公室收拾東西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叫:“郝言,出來。”
郝言尋思誰在找茬呢,馬上走出去,看到一輛三十多萬的寶馬車停在自己身前,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男人,穿著花格子襯衣,蔚藍的牛仔褲,鼻子上架著一幅黑色太陽鏡,整體裝扮有七十年代的複古感。
“田涯,大師兄。”郝言從他已經禿了的前額辨認出了他,驚叫起來。
田涯高興的把太陽鏡摘下來,告訴郝言自己的七張畫在拍賣場賣了二百多萬,現在買了汽車。高興的說完最近的情況,他聲音略微顫抖的說:“郝言,我算是成功了嗎?這麽多年,我算是成功了嗎?我的堅守是值得的嗎?”他的表情,極度想要別人承認自己的成功。
郝言拍著他的肩膀,心悅誠服的:“你成功了,名利雙收。”
“謝謝你對我的承認。”田涯緊緊擁抱了郝言的肩膀,這麽多年的辛酸困苦從腳底一直衝到了心口,又從心口衝了出來,衝進了郝言的心。
郝言也感受到了他的激動,同樣體味了他在時光中的起伏人生。
陳石從辦公室裡奔跑出來,看到田涯的裝扮一陣苦笑,這打扮也太過時了吧。但一想,只要自己喜歡,過不過時又有什麽重要呢。走過去也給了他大大擁抱,同時問:“下一步呢。”
田涯說:“去天涯。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忽然有了機會,總想一下就把世界轉遍了。走千萬裡路,看千萬的人,把那些年失去的遺憾,都彌補回來。”
田涯在大正公司呆了兩天,就開車周遊去了,至於具體的地點,他現在還沒有主意,只是開車隨性遊走。
“你的大師兄終於成功了,那我們的大正公司經過這麽多年的創業,也成功了。”沈梅望著手裡的訂單以及客戶在網上留下來的大拇指讚譽,不由得流下眼淚。
郝言想到她也已經克服了抑鬱症,完好如初,就拍拍她的肩膀,笑著說:“怎麽哭了,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幸福的日子才剛剛的開始。哈哈。”
有人打來電話讓郝言去一趟京城。
郝言馬上坐著沈梅的車去了京城,來到京津冀繪畫大賽組委會這裡,前一陣子,郝言把自己的作品燦爛人生放到這邊參賽,現在這裡有了答案。
“特別獎。”
郝言的作品獲得了京津冀的繪畫比賽國家級別大獎,後天晚上參加現場直播的頒獎典禮。
“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在頒獎典禮上,給郝言頒獎的是國家一級畫家老黃。黃老畫家很有個性,無論是品德還是作品都廣受大家的稱讚,專門喜歡畫一些寫意而有趣的人物畫,今年雖然八十八歲了,但是還是像一個長不大的老小孩。雖然一幅畫賣價都是千萬起的,但從不吝嗇自己的作品,時常畫了白給人。
郝言從十歲學畫開始就敬佩他,敬佩他的畫技和人品,還有他討人喜歡的性格。
“我們都永遠年輕。”郝言沒有等他說完,調皮的和他來了一個擁抱。
老黃呵呵笑著說:“好,我們都年輕。但年輕歸年輕,你可要輕點,我這把老骨頭小心被你給揉碎了。”
郝言連忙放下了雙臂。
老黃叮囑郝言:“保持一顆熱情的心,有夢想就去完成。創造出前所未有的東西。”
沈梅留在京城,郝言回到木城,想到這次得獎以及周圍的人這麽長時間來的終於成功,感覺很興奮,又想起黃老師的囑咐,這種興奮來自幸福,就把自己的感想用畫面表達出來,名叫幸福美妙。
畫面上一對相互依偎的結婚男女為背景,他們的身旁是一棵枝葉茂盛的常青樹,長成一把大傘為他們遮風擋雨。前面是一群歡呼的孩子,他們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四周飄滿各種鮮花,天空上飛翔著五顏六色的小鳥。顏色上以傳統的喜慶的紅色為主,讓人一望之下,感覺滿足和快樂。
畫簽上面寫道:幸福真的美妙,讓我們逃離了所有苦難的,我要為自己高聲歡呼,雖然我們的年齡已經很大,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美好的。
方剛已經不常出來,但他還有很多徒弟活躍在個個領域。這裡,王馳拜托了他的一個徒弟,一直在查到底是誰在自己和高雅約會的當天,發給了自己一張自己的床照。
現在終於有結果了,方剛的一個徒弟打電話讓王馳過去,把一張照片傳到他的手機裡,說這就是在暗中敲詐你的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王馳以為何方神聖,低頭一看,照片是一張從監控上截下來的,圖裡是自己住過的那家酒店走廊,裡面站著兩個人,竟然是和自己混了多年的心腹哥們,莫磊和薑舒。
“知道了。”
王馳淡然回到公司,把兄弟叫到身前,痛心疾首的拍著桌子,問他為什麽要背叛自己。
莫磊說:“你得到的太多了,你以為公司是你的。不,是我們的。你以為你的功勞,實際上,都是我們日夜操勞拚來的。”
王馳說:“沒有我的設計和運營,你們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和成就嗎?想花錢就花錢,想開車就開車,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薑舒說:“沒有我們事無巨細的處理每一件事,你能夠喝著紅酒吹著空調泡著妞,在辦公室裡面快樂的打遊戲嗎?不行。現在,關於設計和美術的業務我們已經熟練了,能夠自己運作,我們馬上就會離開。”
王馳說:“你們,你們曾經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離開我啊。”
薑舒和莫磊笑笑:“短暫的不離開,是為了在更大的成功後再走。”
王馳賭氣:“好,我放你們走,看你們能混到什麽樣子。”
薑舒和莫磊轉頭就走,頭也不會。
望著遠去的他們,王馳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眾叛親離。
“你後不後悔?”
王馳自己問自己,真的有些後悔,後悔做了自己看起來很好,但對別人打擾的事。如果不做這些事,自己可能什麽都不用失去,而且,自己還能得到高雅的心。但時光已經過去,一切都不能再返。真是有的人剛一見面就能托付自己的心,而有的人稱兄道弟十多年,依然是石頭捂不熱。
魏亮在被許玉拒絕,解散宇宙漫遊公司後就結婚了,妻子是廣城本地的一個鋼鐵公司的接班人。結婚十個月,生了三胞胎女兒。妻子表示為魏家生了這麽孩子已經夠了,決定封肚子不再生,以後專心搞公司經營。
魏振的父母著急了,他們雖然很開通,但還是希望能有一個孫子來繼承自己的家業,這樣,把這個重擔火速留在魏振身上,將他從國外招了回來,讓他相親。
魏振在銀行裡有著大筆存款,也不能辦公司,回來之後每天吃飽喝足,嘗試著在家裡的介紹下和女孩戀愛,走馬燈一樣和各種人相親。但覺得誰都不對,還被別人埋怨。
“別以為你有錢,就什麽都想要。”一個相親對象說。
魏振故意很委屈的跟她說:“我沒錢。”
相親對象說:“你沒錢來相親幹什麽?”
魏振一聽這叫什麽相親,這簡直就是抓田鼠,兩頭堵著自己玩呢?豬八戒照鏡子,這裡外不是人。自己才不和他們玩呢,起身就走了。
事後, 那個相親對象對魏振父母投訴,說魏振傲慢,誰都看不起。
魏振才意識到,千萬不要相親,一個男人去相親,無論你對不對,結果都是你不對,自己找那門子氣去受幹什麽?他找時間給杜嬌打電話,得知杜嬌在歐洲正在緊張的學習,徹底的不理他了。
“完蛋了。”
魏振撓著自己濃密頭髮,頭一次感覺沒人要自己了。
魏亮怒罵魏振:“相親都乾不了,還能乾好什麽?”
魏振不想聽他的話,就在家裡面東躲xz的,因為是別墅,所以房間多,躲完了這間屋,又躲進了那間屋。但是躲開了大哥的怒罵,又碰到了父母的斥責,如此在家裡怎麽呆著都不舒服,想起來,自己高考專業,家裡管著,自己創辦遊戲公司,家裡管著,現在自己的生育權利,家裡還要管著。一氣之下,他從廣城的家逃出來,一個人坐車來到京城,融進了人群裡委屈的買了一個快餐,蹲在街邊吃,越吃越難過,心說三十九歲的自己,怎麽混成了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