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懂個屁呀?”呂征一伸手,就把小盒子搶了回去,“這才多少錢呀,怎麽就不能送了?哎,哥們,你知道現在的女孩子,最喜歡什麽禮物嗎?哈哈,不知道吧?”他舉了舉手中的小盒子,又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告訴你,就是這些項鏈、鑽戒啊什麽的,而且還必須是A貨,這回你該開竅了吧?”
“真的假的?難道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麽物質嗎?”
“你以為呢?”呂征將眉眼向上一挑,又不無得意地說道,“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在怎麽對付女孩子這方面,你根本就是個錘子,啥也不懂。”
胡清揚無言以對,隻好報之以苦笑。
“算了算了,先不說這些了,你還是趕緊幫我想個辦法,看看怎樣才能讓欒傑收下這條項鏈吧?”
誰誰誰,欒傑?
不會就是吳靜波口中的那位表姐吧?
我去,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
“哎,哥們,你剛才說對方叫什麽名字?”
“欒傑啊,怎麽啦,有啥問題嗎?”
“是欒樹的欒,傑出的傑,對嗎?”
“對呀,怎麽,你認識她?”呂征頓時又緊張起來。
“不不不,我不認識她,”胡清揚趕緊擺了擺手,“不過我聽說過這個名字,而且就在剛才來的路上。”
“我去,什麽情況?哎,清揚,不會是有人想將欒傑介紹給你吧?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說清楚,否則我就和你翻臉,你信不信?”呂征一聽,兩隻眼睛立刻瞪得像牛蛋似的,一副隨時準備與人拚命的樣子。
我去,呂征,你想什麽呢?
我是那樣的人嗎?
一看呂征真急眼了,胡清揚趕緊收起笑臉,然後就把他和吳靜波剛才通話的要點大致複述了一遍。不過他沒提吳靜波的名字,隻說是一個朋友,免得呂征沒事找事,一會又纏著自己又問這問那的。
“哥們,你沒騙我吧?”呂征聽罷,仍然將信將疑。
“我可以向天發誓,可以吧?”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呂征趕緊按住了胡清揚作勢要舉起來的手,“哎,哥們,你這個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當然是一位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大美女了。”
“那你們倆是什麽關系?”
我去,千躲萬躲,還是沒躲不過這個問題!
胡清揚萬般無奈,隻好把他和吳靜波當初是怎麽認識的,以及吳靜波與欒傑的表親關系等都說了出來。
呂征看了眼胡清揚,忽然賊笑了一下,然後就湊到他的跟前,嬉皮笑臉地問道:“哎,哥們,你能不能讓這個吳靜波,幫我在欒傑面前說說好話?”
我去,這家夥真是屬狗臉的,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剛才為了女朋友欒傑還要和我翻臉,現在有求於我了,馬上又開始嬉皮笑臉了,哎,哥們,讓我怎麽說你才好呢?
“呃,我試試吧。”
“多謝多謝,哥們,這事要是成了,回頭我請你吃大餐,可以吧?”
“哈哈,算了吧,只要你不和我翻臉,我就阿彌陀佛了。”
“呃,口誤,口誤,哥們,別見怪啊。”
與此同時,在安州師范學院北大門東邊配樓上的一個房間裡,吳靜波和表姐欒傑正站在一個臨街窗戶前,靜靜地看著下面的胡清揚和呂征。
從胡清揚下車開始,一直到二人說話、搶東西等,吳靜波和欒傑都盡收眼底,
雖然聽不清楚他們倆在說些什麽,但躲在旁邊看笑話也是一件樂事。 “小波,那個後來的小帥哥,就是你的白馬王子胡清揚了,是不是?”
“是呀,傑姐,你快幫我看看,這人怎樣?”
“嗯,不胖不瘦,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確實是個小帥哥,就是不知他人品怎樣?”
“嗯,還可以吧。哎,傑姐,你和那個呂征,現在又怎樣了?”
“呃,還那樣吧。”欒傑嘴上雖然這麽說,但身體卻很誠實,早就下意識地將目光轉向窗外,一眨不眨地盯著呂征。
吳靜波偷眼看去,發現欒傑看呂征的眼神有點異樣,不禁抿嘴一笑:“嘻嘻,傑姐,你既然很喜歡這個呂征,那為啥不答應做他的女朋友啊?哎,你該不會因為他是城管,在外面名聲不好,才這麽猶豫不決吧?”
“小波,你瞎說什麽呢,姐是那麽沒腦子的人嗎?”欒傑沒好氣地瞥了吳靜波一眼,見她還在傻傻地看著自己,便笑了笑,然後才一本正經地說道,“城管的名聲不好,是由許多歷史原因造成的,同時也和城管的工作性質有關。你想想看,城管作為一個城市管理綜合執法機關,一方面是上級領導要求城市環境必須乾淨整潔、文明衛生,他們必須貫徹執行;另一方面是一些小商販要吃飯要生存,他們必須統籌兼顧,所以城管夾在中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其結果必然是老鼠夾在風箱裡——兩頭受氣。”
“嘖嘖,傑姐,你分析的很精辟,不愧是安州師范學院最年輕的法學女博士,厲害厲害,小妹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去去去,你這個馬屁精,本教授可不吃你這一套!”
“行行行,不拍你馬屁了,請繼續發揮,繼續發揮!”
“嗯,還有一點, 就是城管雖然也是一個執法機關,但他們和公檢法等專門打擊犯罪分子的強權執法機關又不一樣,公檢法可以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還可以使用暴力手段對付犯罪分子,但城管就不行,因為他們面對的小商販等都是社會弱勢群體,屬於人民內部矛盾,所以他們在執法過程中不但不能以暴製暴,而且還必須講究執法方式和執法方法,妥善處理各種衝突事件,否則他們就會被老百姓罵成是土匪,是流氓。”
“對,傑姐,你說得對!”吳靜波看了欒傑一眼,也深有感觸地說道,“我覺得,一些商販之所以敢跟城管對著乾,可能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知道他們打就打了,罵就罵了,反正城管也不能拿他們怎麽樣,傑姐,你說是不是這樣?”
“確實如此。不過小波,那都是以前,現在已經大不一樣了,因為現在一般地級市的高官會都有了一定的立法權,許多地級市都已經通過立法的方式,對城管人員的名譽和人身安全進行有效保護了,如果有人再對他們進行各種侮辱或者打罵,那他的行為就是一種違法犯罪行為,就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眼看著欒傑昂首挺胸站在窗戶旁邊,兩眼放光,滔滔不絕,就像一個享譽世界的法學專家正在給十幾萬人講課一樣,吳靜波對這位表姐不禁又多了幾分敬意。
“嘻嘻,傑姐,想不到你這麽理解城管工作啊,嘖嘖,了不起!哎,傑姐,既然這樣,你為啥不答應呂征呢?你看人家一直站在凜冽的寒風中,一直在苦苦地等待著你,對你多麽癡情、多麽專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