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說道:“那咱們就這麽定了,把大夥召集起來開會,要乾就趕緊乾,跟大家說明了,保證麥秋拉糧食的時候能夠讓大家走上新路!”
黨員和群眾代表到齊後,鄭玉一臉嚴肅地向大家傳達了黨支部和村委會的決定,最後又特別強調:“咱們這邊有幾個村也是自籌資金修路,但是由於資金和用工不明等情況,引發了乾群矛盾,甚至出現上訪的事情,導致好事也變成了壞事,”
“為了防止類似情況在咱們村裡出現,這次咱們村修路,充分尊重大家的想法,由大家決定找哪個施工隊,黨員和群眾代表發揮模范帶頭作用,上崗定製的,進料時也由黨員代表們一起去定,到底用什麽料,花多少錢,做到讓大家心裡有數,最後路修完後由大家共同驗收,付工程款時大家集體簽字,以後有人懷疑或上告,由大家集體負責。”
說完後,鄭玉看向大家:“如果黨員和群眾代表們沒有意見,就舉手表決同意。”
我補充說道:“大家都同意後,讓會計寫好會議記錄內容,還要讓參會人員簽上名字,就是以後出意見,大家集體負責,會後大家如果有施工隊資源的,都回去費心聯系一下,不怕聯系的隊伍多,多了可以投標,如果就一個隊的話,那就定這一個隊乾。”
最終舉手表決的結果,大家都一致同意兩委會的決定,並在會議記錄上簽了名,快散會時,鄭玉說道:“我再重複一遍,大家有施工隊資源的,這兩天就趕緊聯系,因為時間緊,咱們要在麥秋前把路修完,也就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連進料帶施工的,這中間的事情還不少,咱們爭取兩天內把施工隊給定下來,大家都費心聯系一下,沒別的意見了吧?散會!”
鄭玉在村裡有個叫老吳的大舅,她他常年給領導開車,老吳在社會上認識的人比較多,路子也廣,他長得大個子,眉眼端正,會辦事,平時見到誰都嘻嘻哈哈的。
散會後,老吳找到我們,笑著說:“鄭玉,大舅這裡有一個隊伍,領頭的是原來木五莊的書記,叫周利軍,他自打不在村裡任職後,就乾修路的工程,都幹了好多年了,人家在鎮上人脈廣,咱這裡有好幾個村的路都是他乾的,就質量這塊來說,還沒有聽說哪個村子反映不好的,他聽說咱們這裡要修路,主動聯系我好幾次了,讓我給他牽牽線,剛才會上人多,我沒有得空,你們要定施工隊,想著點兒他,流程上該怎辦怎辦。”
鄭玉回應道:“那怎不行,咱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您聯系他吧,就這兩天定,如果想乾的人多,就讓他參與投標,要是沒有別的隊伍,那咱們就讓他幹了!”
老吳聽後,連聲說道:“那好,那好,我先替老周謝謝你們了!”
兩天過後,除了老吳找的這個隊伍就沒有別的人說要乾,估計是乾這行的人比較少的緣故,鄭玉打電話讓老吳把木五莊的老周找來。
午飯後,老周便開著車風塵仆仆的來了,他在木五莊幹了20多年的書記,有60多歲了,在整個大銅鄉都算得上是個名人,場面上的事見過,也門兒清。
一進門我們都站了起來,大民和他早就認識,上前忙著招呼:“周書記來了,請坐,請坐!”
老周一邊招手一邊用笑臉把在場的人逐個看了一遍,然後微笑著看向大民:“老弟呀,受累把在座的幾位兄弟都給我介紹一下吧,往下咱們就是哥們兒弟兄了!”
大民客氣的把在場的人依次介紹給老周,
待老周坐下來後,鄭玉就問道:“周老板的大名,在大銅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咱們客氣話就不多說了,你在咱們附近幾個村子修的路,我們也參觀了,口碑不錯,另外你又是我大舅介紹來的熟人,我們這個路就不找別人了,也相信你能在我們村裡乾一個漂亮的活,讓我們哥幾個也長長臉!” 鄭玉說完故意的衝我們眨了眨眼。老周站起來,雙手抱拳的向大夥拱了拱手:“書記這話說的我心裡挺熱乎的,”老周一激動說話也變得有點磕巴,他接著說:“我的歲數也不小了,年輕的時候經常上你們這個村乾木工,村裡大部分的人都認識我,“
“哥幾個放心,你們村的這個活,我就是不掙錢也要做到保質保量,用真心把路修好,絕不會給你們砸鍋,咱這個工程質量,不說保證10年,最起碼保個三五年沒有問題,乾我們這行的都知道,鄉村公路敢保證質量三五年的,全縣也沒幾個施工隊敢答應,這話不是吹的!”
鄭玉敲了一下桌子,打斷了老周磕磕巴巴的演講,笑著提醒他:“行了行了,老周你就不用表白了,先拿出你的施工方案和進度吧,主要是報價。”
老周撓撓頭,咧嘴笑了笑,說道:“書記還是個急性子,那好!咱們就說正事兒,我們的技術和設備都是縣公路局的,用的料是公路局辦料所的一等料,價錢方面你們可以和我一起去,講價錢時一塊兒,這裡都沒有邪的歪的,從頭到尾都透明,我們隻掙個用工錢。”
說完他又指了一下坐在他身邊一直沒說話的男子,這個哥們身穿製服,短袖襯衣, 留著平頭,看著有40來歲,臉上總是似笑非笑的樣子,老周說道:“這是我的合作夥伴,玉龍縣的李義雄,他在咱們縣公路局上班,技術和施工設備都歸他管。”
老周介紹到這裡,這個叫李義雄的站了起來,很江湖的向大家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他長的寬額頭,大長臉,眼睛不大,笑起來像一條線,用粗啞的聲音,笑著說:“哥幾個放心,我周哥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他交代了,要給咱們村用好料的同時不要在價錢上跟別的村有區別,這個我都可以保證。”
鄭玉畢竟在外面幹了這麽多年的工程,他擺了一下手說:“外面的工程我也沒少乾,一些事情就不用多說了,先講一下你們的施工方案和報價,如果可以的話,咱們今天就把合同定了,先講好工期,必須在麥秋前保證通車,這一點沒商量!”
鄭玉說完看了一下對面的老周,老周咳嗽了幾聲,清了一下嗓子,說道:“工期和用料咱們就定了,如果順利的話保證沒問題,施工方案的話,你們這個路我和雄子也實地考察了一遍,老路基沒有什麽問題,當年的基礎很扎實,沒有斷裂,不用重新打灰換底,這樣就省錢了,”
“路牙子磚要換成水泥的路面,我們要用高壓水泵洗路,把泥土和雜物洗淨,路面坑窪處用大料墊實砸硬,然後噴油,撒上白石子路釘,找平後,再重新鋪上2~3厘米的小料,基本上就交活了,這種方案適應所有的鄉村公路修補,造價每平米45元,如果連路基一起動就不是這個價了,最起碼每平米1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