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負責給這條路跑業務，找調運石子車的拖拉機，一車石子才八十塊。

　　肖金柱指著石子車:“李區長，這石子車是往張王莊送的，還是往杜家莊送的。”

　　李長安指著拉石子的拖拉機，這五車去張王莊路段的，那四車去杜家莊路段，杜家莊還白石灰車呢?你們杜家莊先等等再去。”

　　肖金柱走著踏上拖拉機拉杆處，一支手扶著拖拉機車箱，一隻手扶著拖拉機車車駕駛座駕。

　　開拖拉機的司機踩著油門踏板，轉動著方向盤向前走著:“師傅！看你的樣子挺靈活，你以前也是玩拖拉機的吧！”

　　“說我呢?玩過幾天。”肖金柱指著拖拉機司機:“一車碎石子多少錢?”

　　“八十塊錢，還得一車給那個行李的區長五塊錢。”拖拉機司機擦著臉上灰塵:“連車帶人才掙二十五塊錢，這段距離五塊錢油錢能夠了。”

　　“哎！現在都這樣。”肖金柱樂扶著車駕駛座:“現在都這樣，水往窪地走，風順江湖吹。無利不起早，有利必勤快。”

　　“小哥！少說話。你知、我知就行了。”拖拉機司機:“碎石子場有許多跑銷售的，他們碎石子出場價四十塊錢一車。跑銷售的落五塊，穿事的落五塊錢，收益的就是中間人。”

　　“好！我不說。”肖金柱站在後面:“人家是管著咱們的，到時候人家沒事，到咱多嘴有事了。偷牛的走了，逮住拔撅子了。哪頭輕，哪頭重，我還是明白的。”

　　秦漢在駕駛著壓路機，沿著路沿壓著，他坐在壓路機上，轉著方向盤，腳踩著油門，在前前後後來壓著路邊路沿。

　　“童童！你也來送碎石子了。”秦漢望著拖拉機司機童童:“哎！你一天在碎石子窯廠，一天能五車嗎?”

　　“秦哥！能是能。”童童司機扭頭笑著，大門牙露在外面:“哎！除外中午不回家吃，在碎石子場對發一口，這樣的距離近還可以。遠距離只有四車。”童童拌起升降杆，踩著車油門，扭回頭看著拖拉機後車箱，前面的後車箱慢慢地離開後底座，向空中頂去。

　　車箱裡的碎石子向路面倒著，童童駕駛著拖拉機，向前行駛著。

　　王會明帶著父老鄉親們，拿著鐵鍁，向馬路兩邊扔去了，鋪石子路來說，也是當今最好鄉村之路。

　　肖金柱拿著鐵鍁扒拉著碎石子，扔到一邊。讓碎石子在路面撒去，壓一九八五年的那個時候，鄉村之間的碎石路，也是不錯的修路方式了。

　　秦漢把壓路機息了火，他走下壓路機，在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遞給童童。

　　“哎！我和你不能比，你是黃糧的，乾多乾少都是照樣的。心裡有點知足的感覺。”

　　王會明拿著鐵鍁在平碎石子，心裡沒有在意童童和秦漢的對話人家是親戚。

　　在肖金柱心裡埋下童童李長安在碎石子運輸車裡抽介紹車輛的跑腿費。

　　王會明看到肖金柱有消沉和呆頭呆腦地，手上的活計比以前慢了。沒有心思放在這鋪設碎石子上。

　　李二麻子充著肖金柱一樂:“金柱子！昨天晚上沒睡好，人嗎?這一輩子，怎麽叫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活著就是一種幸福。有吃有喝的，怎麽叫好。錢這個東西，不能太在乎，金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

　　王會明扭頭注視著肖金柱，用嘴中吐沫星子，弄到手心裡，攥著鐵鍁木把:“哎！到老了，到老了我身體健康了。以前你們都給我幫忙，也不是怎麽弄的，在生產隊裡，我這腰好像碎了針扎的疼，我右腿本來就落了殘疾。可現在能乾活，能走路吃飯。這就是我的幸福。”

　　“可不是白！我也發現會明哥以前和現在身體大個。”李二麻子?著肖金柱:“金柱啊！做人就要學習有道德。不管乾任何事情都不要混水摸魚，在水混得時候，別人沒有看見混水裡的魚，當雜質沉澱原形出來了。”李二麻子還是在煙袋包裡掏出煙，拿出煙紙卷著旱煙。

　　“來！金柱！抽一袋煙。”王會明歎了口氣:“大家庭，小家庭都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