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麻子和王會明坐著客車到了省城汽車站。

　　汽車站停滿了開往各縣城和地區市的長途客車，在汽車車內，有往售票大廳買票的，有買了車票走進撿票大廳坐車的。

　　王會明背著一個破背包，背包裡裝一個軍用油質麻花的棉襖，在棉襖裡裹著許多現金。他沒有戴手套，穿的粗布上衣卦子，一看就是在農村往城裡老農民。

　　李二麻子身穿中山裝，上下一身乾淨利索，戴著鴨舌帽子，看上去像是工廠幹部。

　　“二輝等等我！”王會明柱著拐杖，把背著的編織袋裡的軍用棉襖袋子給了李二麻子:“我柱著拐杖走路不方便。你先背著袋子，丟了袋子，咱中午把饅頭丟了沒飯吃了。”

　　“好！會明哥！我背著。”李二麻子背著袋子，走在王會明的前後面:“好！我走慢點些。”

　　走出長途汽車站南門，李二麻子招手攔住了一輛汽油三輪車。

　　汽油三輪車司機停住三輪車，坐在三輪車:“小夥子！你這是去哪裡呢?”

　　李二麻子笑著:“這是我哥，我到JN市經十路省農機車市場和機動車市場部門，我表哥在拿裡上班呢?”

　　王會明把袋子提在手裡，他的手不離那個編織袋，編織袋裡裝著十來萬塊錢的貸款，那是王會明的買車錢。他坐上後面三輪車上。

　　李二麻子隨著說話，他一根腿搭上三輪車，一隻手抓著三輪車擋板坐進三輪車。

　　三輪車司機:“兩位同志坐好，我們開始走了。”一會時間都到經十路農用車配件和出售一條街的路口。O

　　王會明抬頭看著自己的省城發展這麽快，他自己在JN市鐵路局轉到縣城時的經過:“哎！我王會明！二十好幾年沒有到過這裡來了。那時，我和李曉軍的哥哥在一起工作。”

　　“會明哥！你現在後悔嗎?”李二麻子笑著說:“會明哥！你本來該是吃公家飯的，現在吃著農村飯後悔嗎?”

　　王會明抓著編織袋:“二輝！人家就一場夢，這是一場夢。”

　　三輪車司機師傅停下三輪:“同志！經十路農用機配件，就是咱來時路過的門店就配件店，這面都是農機和汽車交易站。”

　　李二麻子在後面三輪車車箱裡，跳出來，兩腳落地而有製敘站著，掏出錢遞給三輪師傅。

　　三輪車師傅給接過李二麻子手裡的十元錢，在衣兜裡五元錢遞給李二麻子。

　　李二麻子接過五塊錢:“會明哥！咱哥兩進前面這家裡看，看廣場裡的車輛在院子裡排著一排排的。”

　　在門口站著的女營業員，她們一躬身:“你好！歡迎你的光臨。”

　　王會明一擺手:“孩子！誰是你這裡管事多。”

　　禮儀服務員領著王會明和李二麻子進了從房。在家裡來買車的。

　　“謝謝！”王會明跟著禮儀員進了前面大院內:“好啊！這麽多車輛呀！”

　　禮儀服務員也是汽車銷售員，她指著院內的汽車:“大哥！你買幹啥用途，你要是跑長途，拉貨多，就買這這樣的半掛車。”

　　王會明手裡提著編織袋子，他不離袋子:“同志！我們買車是運輸雞苗，和蔬菜用啊！”

　　汽車售賣員指著遠處的一輛封閉式大箱貨車:“大哥！這輛車五十萬，你運雞苗和蔬菜，曬不著和雨淋不著，這種車最適合農村運輸。”

　　李二麻子走到面前，他看著王會明搖了搖頭:“這輛就五十萬，少了不賣。35萬塊錢，

多一分我也不拿。”　　王會明站在當場楞住了，他扭頭看看李二麻子的臉，又抬頭看看汽車售賣女服務員，咳嗽了幾聲:“我這幾天嗓子抽煙抽的發煙了，嗓子乾糊拉巴的。”

　　汽車女售賣員，扭著頭望著王會明和李二麻子老土:“我也不當家，我得給上級領導反映這個問題。你這個價買不了。”

　　“咱們走吧！”王會明把袋子遞給李二麻子:“你背會袋子，拿著我這個棉襖子，現在中午穿不上了。同志，你給你領導反映一下問題，我們過一天再來啊！”王會明在前面走出來汽車店:“哎！沒有想到會這麽價嗎?”

　　院內的售賣女服務員:“給你四十五萬，最低價了。這問門店經理了，門店經理說，四十五萬不排照號錢。”

　　王會明搖著頭，他扭頭看著:“我到外面吃點飯，到親戚家串個門，回來再來商量價格。 ”

　　李二麻子張嘴想說話，被王會明掐了一下胳膊，人在江湖混，打鐵看火色，這家經營汽車的老板不正規，有水價。

　　王會明一躬身:“對不起！我們一會再談，我們去親戚家吃點飯。二十年的老站友了，在鐵路上班。”

　　出了這家汽車專賣地，王會明招手攔了輛三輪車:“二輝！快上車。同志！拉我去槐蔭區玉函路鐵路局家屬院。”

　　“好唻！先生你坐好。”三輪車司機開動馬力，載著王會明和李二輝:“你兩個坐好，他們駕駛著三輪車向玉函路奔去。”

　　“二輝啊！我看不對頭。”王會點上煙抽著，把煙盒扔給李二麻子:“你沒看女售賣老是拖著我們，又醬到四十五萬，這家汽車另售店的背後充滿了險惡，他們出去的那些都回來，我倆個就走不了。”

　　“為什麽走不了呢?”李二麻子打頭抱著蹲在三節:“二輝！這是天意在，在祝福你我離開非常之地。”

　　李二麻子坐上三輪車走時，幾輛夏利車停在商業車出售大廳門前，一些穿著黑色禮服男人好像在尋找什麽。

　　王會明拉上了三輪車簾子，在透明的三輪車裡，那些人像旁邊的人群裡尋找著王會明和李二麻子的身影。

　　這輛三輪車師傅拐進了小胡同，順著小胡同走向玉函路鐵路局家屬院。

　　王會明在鐵路局上過幾年班，對這段路特別熟悉。

　　李二麻子敲著三輪車師傅的前面:“師傅停車，我們在這小胡同吃飯。”他在衣兜裡拿出十五塊錢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