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明在醫院門口下了車，柱著拐杖，手裡拿著一面紅色錦旗。

　　李二麻推開車門走下來:“會明哥！就送一面錦旗。”

　　“對就這一面錦旗。”王會明一隻手拿著，一隻手柱著拐杖:“救死扶傷為人民，醫德醫術來奉公。張王莊村民委員會黨支部。一九八五年正月初三。”金燦燦的大字格外顯眼。

　　王玉紅和王友勝扶著王利達走出病房，進了醫院的走廊裡。

　　張娟和姚彬在辦公室裡走出來，奔向走廊裡:“王玉紅，你家來人了嗎?說是今天出院，下午出院也可以的。”

　　王會明拿錦旗走進來:“來了！說好今天出院，我們能不來嗎?姚彬大夫，還要辦理什麽手續，要交錢嗎?這個錦旗是送給張院長的。”

　　張娟握著王會明的手:“你們才是為人民服務呢?我們醫生搶救生命，是我們醫生的職責。根據咱鄉鎮規定，可以給他免三分一療費，等會上二輝到財務那裡算帳，再腿給你們錢。”

　　李二麻子走前握住張娟另一手:“謝謝張姨！你是一個好大夫，一個好院長。”

　　“二輝！陳老師身體好嗎?”張娟看著李二麻子:“人沒有不犯錯的，當初你母親情況所迫，把你送了別人。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送人是讓你生存下去。”

　　“是的！”李二麻子眼睛紅著:“我沒有讀過一天書，當時狠自己的處境。後來，我有孩子，知道一個父母對孩子牽掛。張姨我願諒你老師。”

　　張娟接過錦旗，松開李二麻子的手:“回家給你媽問個好。這面錦旗我收下了，只要我在職一天，就能做到醫生醫德，救死扶傷，為人民服務。是醫院和醫生的職責。好你去忙吧！”

　　李二麻子拿著手續單據，向收款部走去。

　　王玉紅和王友勝駕著王利達到箱貨車，給他鋪上被子。

　　“玉紅！謝謝你！友勝謝謝你。”王利達扭臉看著醫院的門口:“我以後不會尋死了，我要振作起來，好好地面對生活。”

　　王友勝扶著王利達的身子:“這就對了。街裡街坊的，到老爺們家說叨一下，有啥困難，大家夥協手一幫就過去，哪有過不去火焰山。”

　　李二麻子拿到退錢，在小賣部倉庫裡收拾鍋碗瓢盆，他把用的家夥計放到一起。

　　王玉紅來到小賣部倉庫裡端著鍋碗瓢盆往車前走，他把那些東西放到車箱後面。

　　王會明柱著拐杖走出醫院走廊，正一個台階又一個台階的下著。

　　王玉紅奔到王會明面前伸手去扶他。

　　“不用你扶我。”王會明頓著腳走著:“我這樣邁台階習慣了，我這是老毛病了。到什麽時候都要自力更生，自能做到事一定不能拖拖拉拉的，今天的事情今天做。把握道德水準，對國家和人民有害的事不做，做人要正直無私和奉公守法。這是我對你們五個孩子的要求。”

　　李二麻子小賣部鑰匙送到張娟辦公室，在門口伸手敲著門。

　　“進來！”張娟抬頭看到李二麻子走進辦公室:“是二輝啊！二輝啊！我今年不去看望陳老師了，這是我的二百塊錢，算是我孝敬陳老師，陳老師教了我許多寶貴知識。”

　　李二麻子把錢還過去，站在張娟面前:“謝謝張姨尊師之情，你有這個心，我代表陳老師謝謝你。她和我一個樣倔強脾氣。張姨，他們都在車前等著我開車回去呢?”

　　張娟在辦公室桌前站起來:“那好！那你走吧！我就不送了。

”　　李二麻子拉開辦公室的門走進醫院走廊裡，他看到王玉紅正往這面走來。他向往王玉紅擺著手。

　　“玉紅！別過去了。”王會明看著車上的王利達和王友勝:“你過去，他就過來。”

　　王玉紅爬上箱貨車後車廂。坐在車廂板上。

　　王利達的臉面帶著紅潤，他把臉扭向別處，他的眼光避開王會明的眼光。

　　王會明繞到副駕駛室門口，他抓著副駕室上的抓手，跨在副駕室的坐座位上。關上車門，默默的等著李二麻子的到來。

　　李二麻子回頭望了一眼鄉鎮的大樓，轉過身迎著微風向箱貨車走去。

　　在箱貨車裡的王玉紅和王友勝看著李二麻子走過來，王玉紅瞟了一眼王利達:“姨夫！回家吧！你把事情辦完了嗎?”

　　“好！我這就開車回家。”李二麻子關上後門，把手電筒放入後車廂內:“你們打開手電筒，照著亮光。半個小時就到家了。”李二麻子拉開駕駛室的門，垮上駕駛座，駕駛著車向家的方向開去。

　　王利達母親柱著棍子守在大門口，盼著兒子王利達回家。

　　焦海燕和肖麗紅走出家門，手裡提著蔬菜和肉類向王利達家中走去，老遠看到老太太守在家門口。

　　王會先推著煤塊走到大門前:“老嫂子！別掛著利達了。 會明去接他了。利達在醫院不受屈。這裡怪冷的，往家裡等著兒子去。”他推著煤塊進了家門。

　　焦海燕搬著紙箱東西:“大娘！你認識我嗎?回家吧！利達這個孩子就是一根筋。你回家暖和著多好，在這裡凍著多難受。聽我的話。”

　　“會明家！謝謝你兩個兒子救了我兒子。”王利達母親擦著眼淚:“多虧了你兒子。”

　　“大娘！來回家！”焦海燕在後面走:“這就對了。利達在醫院好啦，吃胖了。”

　　李二麻子駕駛著箱貨車來王利達家門口，他推開駕駛室的門，走下車，來到後車廂打開門子。

　　王玉紅跳下車，他彎腰背起車上王利達:“利達叔！我摔不著你。到家了。”他背著王利達朝家裡走去。

　　李二麻子和王友勝拿著鍋碗瓢盆和被子向王利達家裡運著。

　　王利達母親借著燈光看著王利達，伸手摸著王利達的臉:“好兒子！沒有事就好，以後有會明幫忙，你好好過日子，讓會明家給你找個女人安個家，老娘我就死了，對你父親也有個交代。”

　　“別哭！利達！”王會明坐在房內凳子上:“大娘！別流淚。這不是好好的嗎?不要哭，好日子在後面。”

　　王會先在煤爐裡添煤塊，爐裡的火苗向上冒著。

　　焦海燕和肖麗紅在給王利達收拾房內。

　　“正爐火旺。”王會先指著:“做點飯，讓他們娘倆吃飯就算了。”

　　肖麗紅和焦海燕在王利達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