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祥在雙掛後車箱的大貨車走下來,他走到王會明家裡,家門上鎖著鎖。
肖金柱聽到大貨車聲音,他走出家門,他微笑著:“你等會!我給你去叫會明哥!他小姨子做月子,一家人都在她那裡呢?”
王會明站在大門外,遠處的肖金柱跑著過來,向他招著手。
“怎麽啦!是不是我家門口來大貨車了。”王會明柱著拐杖走進大:“二輝!你快點到我家門口把呈祥大貨車領過來,把磷肥卸到你大門外的空宅基地上。”
李二麻子穿著背心,拿著兩盒煙走了出去:“會明哥!我這就去。”李二麻子一路小跑的來到王會明家門前。
“李叔!我來過玉林的家。”呈祥握著李二麻子的手:“司機在車上,走上車。”
“金柱!回家換衣服幫著卸磷肥。再給我找五六個人卸車。”李二麻子指著大車:“我會負給你們卸車費的。我也卸車。”李二麻子隨著呈祥上了大貨車。
農村孩子見了大汽車好奇,有十幾個孩子跟著大汽車跑著。
王成舉著:“你們閃開路,這是我玉林哥同學帶來的車,當心我不可氣,你們可以在遠處跟著看。”王成拿著樹條向路兩旁趕圍車的孩子。
李二麻子指著王成:“這是玉林小弟!才十歲!虛歲十一歲。這是我會明哥家驕生兒子,連玉林也不敢說,但很聽話。”
司機駕駛著大貨車緩慢地走著:“我小弟也這樣大,我給我孩子買吃的,也得給我小弟買一份。要不!我小弟鬧,我拿我小弟比我自己孩子親。一母同胞嗎?都這樣。他大點,還給你哄孩子和看孩子呢?”
李二麻子坐在駕駛室裡,看看地面:“看看你這大車,再看看我那小拖拉機,小屋和大屋之分。”
司機把大貨車開到李二麻大門前空宅基地上,司機在大貨車上走下來。
王會明和焦海燕走出家門握著呈祥的手:“又麻煩你跑一趟,司機師傅辛苦了,你們家去喝茶。”
王會明柱著拐杖領著呈祥和司機走進李二麻子的院內,又走進房內。
焦桂花穿著孕婦衣服,給呈祥和司機倒上茶水:“我生了孩子。我海姐一直照顧我,我和玉林家合著乾活過秋,在一個鍋裡吃飯。等我滿月了,再讓海燕姐!回她家做飯了,在家沒事,賣幾袋子磷肥當個活乾,海燕姐願意找個活佔著,又能照顧我。”
王會明遞上煙:“呈祥!你比以前胖點了,個子也高了。四五年過去了。”
“會明叔!可不是!我那時來你家又矮又瘦的。俺嬸還給我烤了個紅薯吃。”呈祥笑著:“現在日子好了,都吃上白面饅頭了。”
李二麻子走進房內:“呈祥!司機師傅!你們喝著茶。我出去卸車去。”李二麻子又拿著兩盒煙出去了。
來到大門外,大貨車前來了十位年青小夥子。
李長貴的兩個兒子看著李二麻子:“二輝哥!磷肥垛下面墊著塑料袋子,或者是塑料布,免得潮濕。”
“金柱!把這個大塑料布墊底下,”李二麻子爬上了貨車,扔下蓬布,解開繩子:“來!父老鄉親們,十二袋子磷肥一摞,抹好垛,下雨天我們好蓋蓬布。”
肖金柱走到車前,他貼著大貨車:“來!二輝哥!給我來兩袋子磷肥。”
王友勝貼著大貨車:“二輝哥!也給我來兩袋子,”王友勝抗著兩袋子磷肥向鋪著的塑料布走去。
李長貴的兩個兒子也分別在車上抗著兩袋子磷肥向磷肥垛走去。
王友利在遠處走來:“二輝!我來得有點晚,我也抗兩袋子不成問題。”
“不行!你抗一袋吧!”李二麻子把磷肥放到王友利肩上:“友利哥!你在垛前麻磷肥垛,長貴叔一個人不行。”
王利達抽著煙走過來,他到磷肥垛前麻磷肥垛去了:“長貴叔!這回咱村裡可有磷肥上地了。這麽大車磷肥。準是海燕娘家弄過來,人家娘家兄弟有能耐!王會明攤上一個好小舅子。”
李長貴摞著磷肥:“就是這樣!也弄不上那些孩子花錢,供一個大學生多少錢,如果是我早就泄氣不供了。”
咱看著一摞又一摞的磷肥垛,在地面上摞起來。一千八百袋磷肥袋子也夠李二麻子弄,他一個人在大貨車搬著,臉上和後背都見了汗水,直接滲透他的上衣後背。
李長貴數著垛,扭回頭看著李二麻子:“二輝!一共是一千八百袋磷肥。”李長貴用手托著腰,捶著後背。
李二麻子在大貨車上跳下來,他走到眾人面前,拿著兩盒煙散著:“大家夥辛苦了。你們先抽支煙,你們十四個人,每人十五塊錢。以後還用著你們呢?金柱給你二百二十塊錢。你給他們分。剩下的給我。”
肖金柱扭回頭:“二輝哥!我不要錢,這算是幫忙!抽支煙就行了。”
王友勝抽著煙:“還要什麽錢呢?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到時候不少麻煩你給我幫忙。我走了。”
李長貴在李二麻子手裡拿過煙,點上抽著:“你我都是一李家人,給錢不等於打你長貴叔的臉。前鄰後舍的有個照應是應該的。”他背著手走了。
肖金柱拿著手中的錢,楞在那裡,他在煙盒裡又拿出一支煙抽著, 把錢揌給李二麻子:“二輝哥!不要給錢,你給錢別人能要嗎?過一天請他們喝一次酒就行了。下雨陰天的沒事時。”肖金柱也有了。
李二麻子滿身是磷肥粉,他走到家裡。
呈祥看到李二麻子:“李叔!卸完了,小張!咱也該回去了。”呈祥站起來要走。
焦海燕和王會明趕忙站起來攔著呈祥和司機:“呈祥!你在給嬸做假不成!就吃頓飯能吃窮了。不是前幾年了。”
呈祥推開焦海燕的手:“嬸!我也是官身不自由!我有半個小時就回去了。下午單位要開會。過一天吧!我和小張下次不是不來了。”
“嬸!呈祥下午真參加開會去。”司機推著王會明的手:“下次我們吃兩頓飯,不行我帶回去行嗎。”
“會明哥!你給呈祥款了嗎?”李二麻子?著呈祥:“呈祥!你那帆布!能不能留下給我用用蓋磷肥。”
“可以的!款給我了。”呈祥扒開焦海燕的手向外房門外走:“我下午一點十參加會議。”他看著手表,臉上帶著焦慮。
“那好!呈祥參加會議。”王會明指著焦海燕:“咱不留呈祥了,下次補上。”
出了大門外,司機上了駕駛室,把大貨車一倒,一前進調過車頭。
呈祥握著王會明的手,又握著焦海燕的手,和李二麻子的手:“請留步,我上車走了。”呈祥抓著駕駛室副駕抓手,坐進駕駛室,他在駕駛室向他們擺著手。
司機駕駛著空大貨車緩緩地走了,隨之消失在土路的灰塵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