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上時刻，王會明和肖金柱兩個輪流駕駛拖拉機收割張王莊地裡的小麥。

　　有用拖拉機聯合收割機割的，也有用人工合的，用人工割的小麥田是無法用拖拉機收割。

　　王會明駕駛著拖拉機在王會先的地裡收割著小麥，從早上來到麥田，柴油機還沒有加柴油。

　　李二麻子用木推車推著兩桶柴油，放到田間地頭邊。他向割著小麥過來的王會明揮著手。

　　“二輝哥！是不是拖拉機該加油了。”肖金柱的眼睛裡全是灰塵，耳朵裡、鼻孔裡、脖子處扎著毛巾已經成為黑色:“乾這活，不用抽煙就夠嗆鼻子得了。”

　　李二麻子在木推車上提下柴油桶，木推車上提包裡放著手電筒和幾節電池:“金柱！你和會明哥回家吃飯。我來收割小麥，在十二點後再來替我。今天是第一天，怪累的，回家洗洗身上，要不到河套去洗洗。吃飽就回家休息睡覺。”

　　“沒事的！”肖金柱拍著胸脯:“二輝哥！咱三個輪著休息，你不能累趴下，有我和會明哥多乾會。”

　　王會明踩著拖拉機油門，柴油油??噹而??噹地響著，他把收割機開馬路面，摘下檔位，柴油機滅了火。王會明在駕駛座上走來，腿腳本不好使喚，他雙腿點著離開拖拉機。

　　“會明哥！你還能行嗎?”肖金柱指著王會明:“會明哥！怎麽蹦上了。”

　　王會明扶著拖拉機站著，搖著頭:“沒事！我腿有點麻了，踩離合器，和踩油門、刹車不成問題。二輝你吃飯了。是該加柴油了。”

　　李桂芳緊靠著王會先的麥田，她帶著兩個孩子，在麥田裡彎腰用鐮刀割著小麥。

　　“媽！咱這十幾畝小麥割到什麽時候呢?”李桂芳的二兒子，王友晶抬頭看著王會先家的小麥馬上收割完了。

　　李桂芳看了一眼丈夫:“你我又有老人，錢在哪裡來。各處都需要錢呢?”

　　李二麻子提著柴油桶來柴油機前，戴著手套擰開柴油機的加油蓋，柴油煎面和上面全是土灰。彎腰撿起加油露抖，放入柴油機的加油口內，提起柴油桶，慢慢地響柴油機裡加著柴油。

　　王會明拿起李二麻子拿來的水桶，擰開水桶蓋，向自己的嘴裡喝著白開水。

　　王會先看著王會明樂著:“會明哥是真渴了。一氣喝了那麽多水。”

　　“我現在不渴了。”肖金柱指著王會先的水桶:“你那水桶光光了，水讓我喝了。”

　　“喝就喝了白！”王會先轉過身望著割倒的麥田:“我把小麥涼涼，田地裡面積大，運到場院裡那小面積，也是涼著和曬著。這下我就放心了，只要麥子放倒了就收了。”

　　李桂芳走到李二麻子拖拉機面前，圍著拖拉機轉了一圈，沒有說話離開了。

　　李二麻子加著柴油看了一眼李桂芳，接著扭回頭看加油的油桶，在油桶裡流著清湯籃色的柴油，籃色是太陽光反射的原故。

　　王會明?著李桂芳:“桂芳姑！你有事嗎?有事盡管說，你在娘家門上落戶，也是當兒子的責任。咱們都是一個生產隊的。割小麥沒錢也過麥，要不先賒帳，你割了多少畝小麥給你去掉。另算不行嗎?”

　　李二麻子加完柴油，他把柴油桶放回木推車上。然後拿著柴油機起動搖把子，把柴油機搖著起動了。扶著擋泥瓦，坐上駕駛座，抬起前收割機，掛上倒檔位向後面倒走著。

　　王會先跑到地頭，抱起一旁小麥堆，放到另一堆上:“我看到這堆小麥挨事了，

你在倒車。”　　“沒事的會先！”李二麻子駕駛著拖拉機倒走著，隨後向左打著方向盤，踩著離合器，掛上前進檔位，放下前面手機鐮刀輪處，打開轉動的鐮刀輪。向剩下的小麥割去:“也就摘摘檔，和掛掛檔的事。小心意嘛?”

　　王會明和肖金柱在麥田中間站著。王會明一瘸一拐地站在前面等著李二麻子割著小麥過去。

　　李二麻子拖拉機割到王會明站的位置停下:“會明哥！你帶著金柱回家吃飯吧！這裡有我就行了。回家你們休息。十二點以後再來。”

　　“哎！我給你說件事。”王會明伸手指著李桂芳的小麥田:“上門落戶女婿不容易。咱行行好，把她這份麥子割了吧！把她割的小麥給去除來。多半畝小麥，少半畝小麥對咱來說是小事，她剛才你面前沒有好意思開口。”

　　“那好吧！”李二麻子微微一笑:“我回來順著他的麥田割回來。 ”李二麻子掛上檔位向前割著麥子。

　　王會明一瘸一拐地走到李桂芳麥田，站在她面前:“小姑！我給二輝說了。他割過去，回來就在你麥田裡割著回來。”

　　李桂芳拿著鐮刀:“友成！快到那面地頭割割地頭小麥，讓二輝好拐拖拉機車頭啊！”

　　李桂芳老公和王會成起身向麥田的另方向地頭走去。

　　“那麽你忙！”王會明拍著自己的腿:“我本來腿就瘸，這下更瘸了。沒有辦法，孩子都上學，都得花錢啊！”

　　李桂芳直起腰，手裡拿著鐮刀:“可也是的，你比我更難受。孩們上出學掙錢就好啦。你等等，我去地頭給你拿拐杖。還是柱著你的拐杖吧！”李桂芳到麥田前給王會明拿過拐杖。

　　“謝謝小姑！”王會明柱上拐杖，?著肖金柱:“走吧！回家洗洗，也就黑天了。十二點鍾，一眨眼的時間就到了。”

　　肖金柱點著頭:“好！會明哥！聽你的。你經驗就是多。”肖金柱看著遠去的李桂芳。

　　“沒有辦法的辦法。”王會明柱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順著小麥行距走著:“為一個人不容易，要是得罪一個人容易，做人嗎?且容人就容人，人有成人之美，人有容人之美。做事情不能一杠子打死。”

　　肖金柱拿出煙，遞給王會明:“會明哥！你說的對！有東西是好事，但也得罪人，差不多過去就是了。我也常常在想，在你會明哥心裡，再大的事也不是迎忍而解了嗎?我和麗紅常常說，要學習的你做人和做事風格。”肖金柱給王會明點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