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明柱著拐杖走進家門，他看到焦海燕在院子裡洗衣服。

　　“這麽快就回來啦！沒在BJ住一晚上。”焦海燕指著王會明:“玉林不是去了嗎?他沒帶著你逛逛BJ城。”

　　肖金柱和肖麗紅在前院裡走了過來。仔細盯著王會明看著，穿著新中山裝，腳上蹬著新布鞋。

　　“我會明哥！現在看像幹部。”肖金柱指著房內:“進房脫下衣服像是種地的。再一看像是撿破爛。”

　　“金柱！你會不會說句人話呢?”肖麗紅一巴掌打肖金柱肩上:“哪有這樣說大哥的。咱們都是農村。”

　　“說句不好聽話！這衣服二輝的。”焦海燕指著王會明:“他只能穿孩子替下來破爛衣服。”

　　肖麗紅蹲下身子:“海燕姐！你玉林在一中教書，一個月的工資剩剩買衣服用不了。咱們女人把用在刀刃上。用在過日子上。”

　　“會明！我孩子如果能上BJ大學，我祖墳上就冒青煙。”肖金柱指著王會明:“你感到女兒大學好呢?還是兒子的大學呢?”

　　“我對孩子都是一樣的！兒子和女兒一樣疼，只要有能力上學，我就是貸款，年年光還利息也把他們供出去。咱到BJ就掉向，一掉向不就和傻子一樣嗎?這次虧的玉林，玉林請三天假，孩子也是剛參加工作。”

　　李二麻子光著膀子進院子，穿著拖鞋，下面穿著長短褲:“會明哥！你回來了。”

　　王會明兩手一擺:“孩子送到大學，交上費，按排下宿舍，定下食堂飯票。按排好他倆個人我就回來，你姐把錢縫到我內褲上，在大學找了廁所才拿出來。你不能在報名脫褲子拿錢吧！讓玉林說一頓。”

　　“好啦！會明哥坐火車坐怪累。”李二麻子搬下運鋤:“今天我和海燕去運一玉米地裡的草。下了雨更不好弄，再說玉米一長高就沒運鋤了。”

　　“二輝！你等會！”焦海燕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讓你會明哥脫下來，穿上他自己的衣服。”

　　“姐！這身衣服就送給會明哥穿了。”李二麻子扭頭看著肖金柱和肖麗紅:“玉林參加工作了，孩子在單位談婚論嫁，新媳婦來家裡不得有身新衣服。我還有兩身呢?我不願意穿中山裝。我願意軍隊的軍裝服。軍裝耐穿好看。”

　　王會明到房間內，脫衣服而穿著長短褲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著了。

　　李二麻子對焦海燕:“我看看會明哥睡著嗎?”

　　“我涼上衣服！牽出大黃牛飲點料水。要不這麽熱的天，人受不了。”焦海燕指指自己:“牛就是不會說話，它也熱也累。”

　　“你拿袋子幹嘛?這是我的行禮袋子。”王會明在夢裡說著:“玉林！玉林！你快過來。這個人在拿咱的行禮袋。”

　　李二麻子當場楞在那裡:“海燕姐！會明哥大腦還在送孩子車上。一兩天過來。沒有出過遠門，老是怕在路上把錢丟，被人騙了。”

　　李二麻子搬著運鋤到大門外，在運鋤旁邊放一根木棍。

　　焦海燕牽著大黃牛出了家門，把牛梭子搭在大黃牛脖子處，伸手系上牛梭子繩。

　　李二麻子把運鋤腰繩搭在大黃牛腰部，然後把木棍穿進運鋤木橙裡，讓木棍下面向後斜著。

　　“不鎖門了！你會明哥在家沒有事。”焦海燕拉上兩扇木門:“二輝！你可要掌握好，別把玉米棵鋤來，鋤不到的草，過一天我就找對著。”

　　“那是的！海燕姐！這個我明白。

”李二麻子光著膀子，戴著草帽，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這時候鋤下玉米苗還了得。”　　到二方玉米苗地裡，大黃牛順著一鏤玉米走來回一趟，焦海燕扶著大黃牛牛梭子，急速地向前走著。

　　李二麻子扶著運鋤木把手把著方向鋤掉玉米和玉米的草。”

　　王長埂走過來:“海燕！你運鋤完草，到明天或者後天我也用用。”

　　“那好！我運完草，你就用。”焦海燕牽著大黃牛，大黃牛在她身邊很聽話:“看什麽?以前喂你的主人。”

　　“海燕姐！牛挺通靈性的！”李二麻子低著看著玉米棵:“以前！我會明哥不敢靠前，現在我看我會明哥和大黃牛也處出了感情。”

　　焦海燕指著大黃牛:“犧牲都喜歡善良人，不善良和做惡犧口就是不會說話而，我把大黃牛牽到大門外，你就知道去運鋤草。”

　　李二麻子今天穿著涼鞋來， 腳上弄全是土，還扎腳:“今天不美！海燕姐！我穿著涼鞋來的，回家啊！你桂花妹妹得罵死我。”

　　王會明柱著拐杖走在去田的路上。

　　李長貴跑過來:“會明！你怎麽這樣快就回來了。把孩子都按頓好。”

　　“孩子去讀書！我按頓好就回來。”王會明歎了口氣:“不服老不行，我老大去三兩句話就辦完了，我在旁邊管著拿錢。”

　　李長貴拍著王會明:“你現在確實咱張王最困難的戶，孩子們參加工作都是力量。我認為有人就有財，人就不在財放哪裡呢?將來，你王會明咱村頭位。也是咱十裡八鄉的第一位。”

　　“長貴叔！你別說了。”王會明柱著拐杖:“也就是讓孩子自己有個生存保障。好！你忙，二輝和他海燕在運玉米地。”

　　李二麻子來到地頭邊:“海燕姐！等等！我會明哥來，我穿他的布鞋，讓他穿我拖鞋。”

　　“快走幾步！你和二輝換換鞋。”焦海燕牽著大黃牛:“二輝第一次扶運鋤鋤草。他不知道這些事。”

　　“二輝啊！那腳扎得還輕。”王會明拖下布鞋，遞給李二麻子:“在農村乾活，什麽鞋也沒有那千層布鞋好。”

　　李二麻子穿上布鞋:“會明！我聽說坐火車很累，地裡活不用了。回家休息，看你眼睛紅的。”

　　焦海燕扭頭瞧去:“可不是！兩隻眼睛紅彤彤的！這樣玉林還去講課。”

　　“玉林年青！我想沒有太大問題。”李二麻子扭回頭:“會明哥！你回家休息吧！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