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明搖著小麥樓向前走著。他嘴裡唱上了《三大紀律八項主義》軍歌。

　　肖麗紅笑著:“會明哥！軍歌好聽。”

　　王會明搖著小麥樓把唱著:“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步調一致才能得勝利。

　　第二不拿群眾一針線，群眾對我擁護又喜歡。

　　第三一切繳獲要歸公，努力減輕人民的負擔。

　　三大紀律我們要做到，八項注意切莫忘記了。

　　第一說話態度要和好，尊重群眾不要耍驕傲。第二買賣價錢要公平，公買公賣不許逞霸道。第三借東西用過了當面歸還莫遺掉。第四若把東西損壞了，照價賠償不差半分毫。第五不許打人和罵人，軍閥作風堅決克服掉。第六愛護群眾的莊稼，行軍作戰處處注意到，第七不許調戲婦女們，流氓習氣堅決要除掉。第八不許虐待俘虜兵，不許打罵不許搜腰胞，尊守紀律人人要自覺。互相監督切莫違反了，革命紀律條條要牢記。人民戰士處處愛人民，保衛祖國永遠向前進，全國人民擁護又歡迎。”王會明唱著軍歌，這首軍歌讓李二麻子學會了。

　　王利達停止播種，雙手為王會明鼓掌:“好！哪裡有會明哥！哪裡就有歡樂。”

　　焦海燕牽著大黃牛播著小麥種:“二輝啊！別學你會明哥。他天天天瘋瘋癲癲的，多少年過去，還唱當兵時的《三紀律八項注意》，我怎麽沒聽出他唱的好聽。”

　　肖麗紅扭過頭朝著焦海燕:“會明嫂子！到家讓會明哥憋著，在莊稼地裡，就讓會明哥唱唱軍歌挺好。可惜啊！我這輩子找不上軍哥哥做丈夫了。”

　　王會明唱完歌，心裡舒暢了。他搖著樓把的速度也快了，好像在軍歌當中找當時的乾勁和拚搏力量。

　　“會明哥！又到地中間了。”肖麗紅喊黑牛:“遇！遇！”隨手頓了頓牛韁繩。這頭黑牛乖乖停下來。

　　王會明扭著臉看了肖麗紅一眼:“正好！我到地旁邊的河套利裡去方便一下。回來再往樓兜裡挖麥種。”

　　焦海燕扭頭看著王會明躬著腰向河套走去，大黃牛抬頭在呼了口氣，牛比焦海燕就高，弄的焦海花一身牛嘴吃草的倒嚼沫。

　　“海燕姐！咱勝利了。”李二麻子看著身後播的田地:“你我該播第三道田壟。我會哥還差一樓的播完。”

　　焦海燕用右手拍打著大黃牛的脊背:“大黃牛賣賣力！給我多播點小麥。”

　　大黃牛扭頭看著遠處的影子和聽到什麽聲音了，它把耳朵豎起來。

　　肖金柱和王友勝牽著牛，在播種後的田地裡，讓牛拉著一個石頭滾珠，把播過的小麥壓過去，田地又是一片平地。

　　拉滾珠的牛，只要有勁，滾珠攆壓小麥不露著播種小麥，這是傳統播種留下的播種連套方式。

　　中午的陽光從正南方直照射過來，鋪在乾活牛的身體上，給乾活的增加了熱量。

　　焦海燕抬著頭看向太陽，轉過身看了看王利達和王會明。饑餓肚子裡咕嚕而咕嚕地響著，她早上只是喝了兩碗玉米粥，現在的肚子在叫著。

　　她跟前大黃牛搖了搖頭，仰著嘴朝著天空哞哞地叫著，這一聲叫聲，是在牛院裡上牛槽吃草的定點聲音。

　　遠處的五頭牛隨之仰起頭向空中哞哞地叫著。

　　“同志！已經中午。到地頭上就別播歸來啦！播到另一頭田埂的，播到那頭，卸掉乾活牛，回牛院喂牛。”王利達伸出手腕，

看看手腕的手表:“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下午兩點鍾準時到這裡工作，下午來地裡，不再敲鈴通知。”　　大黃牛是這些牛當中牛王，更是這些牛當中的牛神，它扇動著耳朵聽著，搖著腦袋加快腳步的拉著樓向田埂邁去。

　　“哎！這牛是通人靈性的。”焦海燕一隻抓著大黃牛韁繩，大黃牛高大有勁，拖著播種鏤和焦海燕加快腳步走著:“他奶的！回家的牛，熟透的柚子，被拉散架了。”

　　李二麻子兩手加速搖晃著木鏤的鏤把手機，小麥粒唰唰唰地落在土地，一排腳步抬起，落下腳印花，在李二麻子身後呈現。

　　王會明在田埂處卸下黑牛，把木鏤放在田間地頭，小麥種也放在田埂處，生產隊裡的公共財物在地裡放多長時間，就是晚上，白天放那裡多少，早上去看看還是多少。

　　在無經允許情況偷盜公共財的遊街示眾，當眾人宣布偷用公共財產的罪行。

　　“會明哥！走回家吃飯去。 ”王利達卸掉那頭小花牛:“咱也到田埂頭，可我們的牛不行，有情可怨，我也是不是搖鏤播種好手。抽支煙回家。”

　　焦海燕牽著大黃牛走遠了，大黃牛在她身邊邁開四蹄啪嗒地走著，牛高腿長，邁的牛步子也寬闊。

　　肖麗紅的牽著黑牛跟在身後。她的黑牛和葛玉蓮的黑白花牛相差距離很近。在回家的主乾土路上走著。

　　李二麻子站在田埂邊，他彎腰去收拾田地裡的小麥種袋，男人統計小麥種數量，計劃下午來播種會不會夠用。

　　“二輝別回家做飯了。”王會明扭頭瞅著李二麻子:“咱們統計一下小麥種數。到我家吃飯去。”

　　王友勝和肖金柱統計最北頭田埂的小麥種子數，這些田地都是南北方向播種，因此叫最北地邊存放小麥種數。

　　李二麻子快步走到王會明南頭地邊:“中間還有兩半袋，看上去大概有三十來斤吧！”

　　“是一袋三十來斤呢?”王會明拿著筆:“說問題要講明明白白的。一袋是三十來斤，還是兩袋一共三十斤呢?”

　　“會明哥！一袋有三十來斤。”王會抬手托了托眼鏡:“這就好，把問題講明白就好啦。”

　　隨後王友勝和肖金柱統計小麥種回到田地南頭，

　　“會明哥！”王友勝抬頭看著陽光:“田地最北邊有三個少半袋，也就是每袋二十多斤。”

　　“好！王友勝和金柱回家吧！中午統計數和晚上收麥種和工具，給你們各加一分。”王會明轉過身:“推起木製推車，下午來時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