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摸魚是冠軍，到他手裡面的大小魚，只要經他手接觸到就能抓住。

　　黃青站在河岸上看著王成:“王成這河套有魚嗎?”

　　“有！黃青姐！”王成指著黃青:“你下來啊！你在學校裡是我老師，放學後，你就是我大嫂子。咱們就是同級了。”王成邊說話，邊在水裡摸著。

　　有條魚在他腳下，他轉過身子，彎下腰在腳趾之間兩手抓住一條筷子那麽長的魚，他使勁扔到岸。

　　魚在岸上蹦著，黃青從小長到大也不敢拿這麽大的魚，她眼看著魚在岸上蹦著。她抬頭看看棉田地的人都在那裡乾活。拿起岸上杆牛木棍，對魚頭敲了兩下，這兩下真管用，這條大魚不動了。

　　王成在河水裡，彎腰順著岸邊摸著:“大嫂！把我大哥在家拿來的水桶拿過來，放魚用先用著。爹和媽問我摸魚，你就說你同意的，我免得挨頓罵。”

　　“好來！只要摸上半桶魚。”黃青扭過臉:“要不！我就說你自己下去摸魚的，還弄了我一褲子泥。”

　　“好！我答應你。”王成扭過臉摸他魚了。

　　黃青走向棉田地頭，在自行車上拿下鐵桶，提著走到河套的河床邊。把鐵皮水桶放到王成身邊。

　　焦海燕噴農藥噴到棉田地頭，她放下噴霧器藥桶子，扭頭尋找黃青的身影，又轉過身到了黃青自行車前。有玉林一輛自行車、有肖金柱一輛自行車，有黃青一輛自行車、王成破自行車在地面上睡覺。

　　又到她南面無水河套裡看了看，沒有發現黃青的身影。

　　肖金柱噴藥噴到地頭前:“老嫂子！你在找什麽呢?你找你兒媳婦，肯定在河套裡站著呢?王成在西面河套摸魚呢?”

　　“這個熊孩子！就她媽的好摸魚。”焦海燕氣雄雄得來到河套岸邊，低頭看到黃青在岸上站著，手裡提著鐵皮水桶，當時的火氣消了:“黃青！咱娘倆回家！別管他，讓他摸滿水桶回家吃飯。摸不滿水桶別回家吃飯。”

　　“媽！王成摸不少了。”黃青提著水桶:“媽！不願王成，是我讓他下河套摸魚的，”

　　焦海燕微笑著:“你二輝姨夫有魚網，咱使用不了。”焦海燕指著水桶:“摸多少算多少。明天就是杜莊集了，想吃小鮮魚，明天到集市買點。”

　　王成摸著一條大鯽魚，拿在手裡:“媽！你看這是什麽?這不是魚嗎?”王成把鯽魚扔到水桶裡。

　　肖麗紅牽著大黃在地頭前，向她自己的棉田地裡拐去:“駕！駕！”她在趕著大黃牛。

　　“叫！把王成下去抓上來。”王會明兩腳緊緊邁著步子:“麗紅！咱不管！把咱的棉田耘好就是了，得讓草弄下來，借中午陽光，讓草打蔫乾死好。”

　　肖麗紅趕著大黃牛:“會明哥！老生兒子舍不得打吧！老了！老了！老了要了個淘氣寶。”

　　“哎！淘氣總比呆傻強。”王會明望著頭頂陽光:“也晌午了，玉林和金柱快噴完。”

　　王成趟著河水走到岸邊，拿著鞋和水桶:“回家！媽！咱先說好，到家別罵我，更不怪我大嫂。我想吃小鮮魚了，再說我爹最願意吃小鮮魚。”

　　“好！”焦海燕指著王成樂著，把臉扭向黃青:“黃青！你對象、玉紅、桂珍，秀芹都挨過我笤帚疙瘩大，就是這個小子沒挨過。他站到旁邊，叫著你別打我，還沒打就哭了。你爹看不慣我打孩子，我們競為了打孩子吵嘴。”

　　黃青接過王成手裡的水桶:“我給你提著，

洗洗腳把鞋穿上去。”　　王成走到水邊，蹲下身上子，一腳落地，一手柱地。另一隻腳擦在水面上，用閑著的手擦著腳上的泥，在水面上連水泥的洗了下面，然後用洗腳的手。在水面上，拿著鞋子穿到腳上。又把洗好的穿鞋腳落地面，用這種方式去洗另一隻腳。

　　黃青看著王成熟練的動作，等著王成:“王成！你動作夠熟練的，以前肯定沒少摸魚。”

　　“那是的！”王成隨口說出，瞧著岸上焦海燕:“以後不摸魚，省得媽說，逮魚摸蝦，耽誤種莊稼。二輝姨夫，就不打魚了。有時候多一些，有時候少得可憐。”

　　黃青提著水桶和王成走到岸上。

　　焦海燕走到水桶一看:“可以，這些魚，到家讓王成弄乾淨，今天中油炸了。”

　　肖金柱和王玉林噴完棉棵農藥，走到自行車前:“會明嫂！我載著回家。玉林把我這噴霧器放到你自行車後面就行。”

　　“好啊！”焦海燕走到肖金柱自行車前:“你先騎上，走起來，我就一下子蹦到後架上了。”

　　肖金柱雙腿騎在自行車座上， 左腳挨地面，右腳蹬著自行車踏板，一蹬地，一踩踏板，肖金柱騎上了自行車。

　　焦海燕向前緊走了幾步，抓著自行車後車架，雙腿猛地蹬地面，右手使勁扶後車架，隨著身體的移動，屁股坐在後車架上。

　　肖金柱感到自行車車把晃了一下。他兩腳蹬著踏板，轉動著車鏈子輪盤轉著，帶動著自行車後輪向前轉動著。

　　“人多事多。”焦海燕歎了口氣:“起個早，貪了晚。王成這孩子，真管不了。十五六歲的孩子也懂事了。”

　　“管啥?”肖金柱蹬著自行車:“我聽我家倩倩說，你家王成考了第五名，第五名成績算是可以的了。還再怎麽管，再管把孩子的靈活性管沒了。沒有靈活思維，孩子就傻了。”

　　王成推起他那睡覺的自行車，自行車上的腳蹬鏈斷了:“嫂子！玉林哥！你倆走吧！我這自行車不能騎了，車鏈子斷了。”

　　王玉林轉臉看著自行車:“來時阿不是好好的。準是缺油了，一生鏽，車鏈子不斷才怪呢?我上學騎這個自行車、你桂珍姐上學騎這自行車，後來你秀芹姐騎這自行車考上了上海醫科大學。這個自行車留著，修理修理就能騎，好成狀元自行自行車，你以後也要騎著自行車上學。你再考上大學，自行車改名叫摸魚過關大學自行車。”

　　“王成！”黃青看到王成不高興:“到時候！嫂子把我這自行車給你騎，這叫研究生自行車，比你那自行車高一級。”

　　王成臉上露出了笑容，推著斷鏈自行車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