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紅在床上睜開眼睛，扭臉看著旁邊的番曉燕。從床上坐起來，靠著床頭斜躺著，望著窗戶前朦朧的天空，窗簾絡微絡顯地能看到天空中的星星。

　　李二麻子穿著衣服在他們窗前走過去。

　　此時王玉紅推推番曉燕，但不見她有何反應，王玉紅又推了一推番曉燕。

　　番曉燕在猛地在床上爬了起來，坐在床頭，伸手摸摸王玉紅的前額:“天黑乎乎地，你不睡覺幹什麽去。給我到天空中摘星星去。”

　　“咱二輝姨夫去晨練亭練太極了。”王玉紅坐在床頭，看著房內的大燈:“二輝姨！他從來不睡懶覺，他已經跑車習慣於起早了。他往BJ來運雞，都是三點鍾準時出車，在上午左右能來到BJ，在第二天早上能運著雞苗返回原地。把雞苗送了，就休息。這是二輝姨夫一慣生活了。”

　　番曉燕伸出手捏著王玉紅的臉:“你那意思就讓二輝姨夫回濟南。如果回濟南，咱們也得回濟南，冰地雪路的，我們兩輛車在一起走有個照應。來時，那路況和事情讓我怕了。大過年的，我得和爸商量一下。”

　　王玉紅歎了口氣:“是長輩！我能說什麽?結婚了，什麽事都好說。再說，你在家弄得蓋房子的事，爹也等著你回去定局。守著放地基，等一些情況，那些圖紙農村建築工程有幾個能明白圖紙的。”

　　路振同在宿舍裡走出來，他看到遠處的黑影走過去。停住腳步:“是二輝哥！你也有興趣練了太極拳。”

　　李二麻子向邁著步子，伸出右掌，帶著力量向前快速推去，速度達到那境界和程度自然而然就帶有風。李二麻子又邁出另一隻腳，轉過身彎腰半蹲著:“練腿腳！活動一下血液循環，吃飯時多碗米飯。”

　　“奧！二輝哥！”路振同把兩手插進褲兜裡:“二輝哥！你老家春節吃毛蛋嗎?毛蛋很好吃的，走的時候，我給你帶上一箱子，裝到箱貨車。就是番總見了，你們這樣親戚，他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你練著，我和王柯在黑白交設換班。番總讓我們兩班先保持著車間孵化雞苗數量溫度。明天開始出雞苗了。隻供市裡的客，初五供應周邊縣城客戶，初六正式上班了。大家都到起了，開始有大批的毛蛋售出。”

　　“謝謝！你忙你的去吧！”李二麻子點上煙吸了一口:“真是解伐，練太極拳和太極掌還真累的慌。到時候運一箱毛蛋回家吃。”

　　番剛穿著練功服走進練功亭:“二輝！練太極拳著迷了。練太極不能入魔，一入魔就要瘋狂，這種太極拳和太極劍是強身健體的。有無所謂，把太極劍和太極鍛煉當作一種興趣就可以。沒有必要真用心刻苦去鍛煉這種意識。”

　　李二麻子嘴裡吐出熱氣，眉頭上帶著冰花，頭頂上冒著熱氣，在大冬天的早上格外顯眼。

　　王玉紅走過來，他看到李二麻子頭頂上冒著熱氣:“二輝姨夫！你頭上冒汗了，慢慢停下來，活動著，讓身上的熱散散，這下子感冒沒有了。吃嘛嘛香的。”

　　李二麻子轉過身，看著番剛穿著練功服在練著太極劍，前後跨步向前刺著，又轉過身左刺去，接著邁右腳，邁左腳向右方向刺去。動作熟練自如，慢中帶快，快中看似慢，在一字排開時顯出五個番剛的身影，說明番剛的身影的速度。

　　李二麻子舉起兩隻手鼓掌:“番總練的熟中飛度，仿佛在畫夢裡一樣奇特。我二輝練不來。今天才看到太極劍的功底。”

　　“爸！有時間，

我也練練。”王玉紅站在番剛不遠處:“我看看書籍圖就可以了。爸咱家太極劍和太極拳書嗎?”　　“有！過一天讓曉燕給你找。”番剛放下練功練，抬起右腳，上了頭頂，左腳和右腳保持直線:“年青人別練健身強體的太極，太極都是在五十五歲到六十幾歲練的。你們年青人正是剛剛出升太陽，正是發揮熱量的時候，把熱量奉獻給國家和為人民服務當中，大學畢業分配到基層鍛煉鍛煉，根本就是好事。你是我女婿，我也是為國家和為人民服務當中過來，老了只能練練太極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就是這樣了。你畢業分配上班就上班，不上班就做生意，我不參於意見，這是你和曉燕的事情，你倆口做決定。我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大姑給你老家企業投了資，這曉燕和她姑姑的事，我就不管了。”

　　“番總！你可不閑老！”李二麻子搓著背:“番總！你看上去有五十一二歲。”

　　“在那年齡過來的。”番剛停住腳步:“老了，我要曉燕時四十來歲了，我還認為我一輩子沒有孩子命呢?歐陽美娜肚子突然有了，我讓她休息生孩子，就生下曉燕淘氣的女兒。一個孩子慣的。我今年六十八歲了。能活多少?誰能保呢?也就是吃點，喝點，練太極，王玉紅和曉燕有了孩子，給她們看看孩子，以後恐怕停下，就爬不動了。”

　　“爸！大過年的說些高興的話。”王玉紅望了一眼練功亭的四角:“以後！到山東去住，弄上半畝地，種個小菜園，不圖賣菜，圖個樂呵。你老哥倆，不願幹了，釣個魚，溜個鳥，拉個二胡什麽的，哥倆對著唱兩句，生活是自己的，幹嘛非要受別人約束呢?來到老年，我不碰法律事，我怎麽舒服就怎麽舒服活著。”

　　“到時候再說吧！”番剛看到番曉燕走了過來:“怎麽?做好飯了。”

　　番曉燕站在王玉紅和番剛中間:“父親給了我生命和養育之恩。丈夫給我一家和呵護，你們都是我一生的唯一。”

　　李二麻子點著:“對了！我打算明天起程回濟南。番剛哥！你看如何。”

　　“下午！曉燕開著車！到外面道路看看路況。”番剛打量著李二麻子:“我也知道二輝兄弟的心情，要回濟南，曉燕和玉紅倆個人也得回濟南，看看你濟南爹媽，給他們拜個年。養兒養女都是一樣的。”番剛收起練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