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村過年就熱鬧,街裡街坊們穿上新衣服,穿上新鞋,戴著新帽子,挨家串門拜年。你進我出,除了六十五歲以上的長輩在家守著奉供的家譜外,大人小孩和男女老幼串門拜年,大人抽煙和吃糖果,小孩們吃糖果和拿拜年錢。
王成跪在八仙桌前,先扣了兩個頭這是過年規矩。然後再扭頭看著焦桂花:“桂花!王成給你扣頭了。”
焦桂花心裡樂滋滋地:“年年磕頭,一年又一年的磕老了。好啦!就起來吧!姨給你壓歲錢,還有你姨夫的那份。他今年和你玉紅哥在BJ過年了。”
王桂珍走到八仙桌前,她跪下:“桂珍給桂花姨扣頭了。”
焦桂花趕忙拉著王桂珍:“你桂花姨沒有那些事。思琪、思淼你倆個會扣頭嗎?”
李思琪和李思淼倆個孩子下了床,他們看到王成跪下扣頭好玩,他倆跪到桌前:“媽!給你扣頭。”
焦桂花指著王桂珍:“思琪!思淼!給姐姐和哥哥扣頭。”
李思琪和李思淼在八仙桌前跪下,頭朝地打了一個滾,算是扣頭了。
焦桂花握著嘴笑著:“思琪!思淼不是打滾扣頭的。”
李思琪和李思淼在頭朝地滾了一圈。
“可好啦!這頭扣得好。”王桂珍掏衣兜拿出五十塊錢,遞給每個孩子二十塊錢:“桂花姨!這是孩子第一次扣頭,雖然我沒有錢,這錢必須收下。”
“好!我收下。”焦桂花走到煤爐旁邊,用火棍捅捅煤爐四周,再從中間捅了一下,放上水壺。
“桂花姨!這煤爐子,我就弄不了。”王桂珍指著煤爐:“有一次,讓我去捅煤爐子,三捅兩桶,給捅滅了。從那次開始,我就遠離煤爐了,別人弄著了煤爐,我再做飯和炒菜。”
王友勝和肖麗芯走進院裡:“二輝嫂!過年好啊!又長了一歲。”
焦桂花跑出房門:“可不是白!一年年的過老了。”
王友勝指著李思琪和李思淼:“你不老!我這兩個大侄子怎麽長大娶媳婦。二輝嫂!我二輝哥,在BJ找找小蜜了。”
“就他那一臉麻子上,小眼睛。”焦桂花跟著王友勝進了房,拿出煙遞給王友勝勝。
王友勝一彎雙腿跪在八仙桌前,對著桌子磕頭,而後:“給二輝老嫂子磕個頭。二輝哥那個頭,明年過接著磕頭。”他接過焦桂花手裡的煙。
肖麗芯扭頭看王桂珍,她跪到桌前:“給二輝嫂磕頭了。有桂珍和王成陪著你過年挺好的。”
“實際上過年都是給孩子們讚錢呢?”焦桂花端著茶水遞給王友勝和肖麗芯。
“二輝哥是個忙人。”肖麗芯拽了一下王友勝:“咱們先轉轉去,到下午,咱倆再過來陪二輝嫂嘮嗑。”
“沒有事的。你二輝哥!這幾年都是白天不著家。”焦桂花看著王桂珍和王成:“趁年青爬動,多掙些錢。已經是三十五六歲的人了,孩子這麽小,又是兩個兒子,孩子上學、吃飯穿衣都要花錢,等他們大點了。我也要頂一攤子賣點什麽?”
肖金柱和肖麗紅夫妻倆個人走進院子。肖金柱:“二輝嫂子!過年好!我給二輝嫂拜年,你得給壓歲錢呢?”
肖麗紅在身後拍著肖金柱:“你認為二輝嫂子把你當小孩子呢?還在二輝嫂子面前裝小孩。”
肖金柱跪在八仙桌前:“二輝嫂過年好!紅包拿來。 ”肖金柱低頭去磕頭。
他站了起來。 “二輝!抽支煙佔著那嘴吧!”焦桂花扭頭看著王友勝夫妻走出院子。
肖麗紅跪著:“二輝嫂子!麗紅給你扣頭了。兩個孩子越長越好看了。”肖麗紅走到李思琪和李思淼面前給紅包,一個孩子一百。又給了王成五十元。
“金柱嬸!我不能要你紅包。”王成把紅包又放到肖麗紅手裡:“金柱嬸!我爹和我媽說,除了桂花姨的紅包外,任何人的紅包都不許我要。”
“這就對了。”焦桂花扭頭看著肖麗紅:“會明是幹部,要做普通的基層幹部。過年過節,就怕別人給王成紅包。讓會明辦事,到福利來公司上班。”
肖金柱扭頭看著焦桂花:“福利來公司職工夠用了,這五百來名職工,就是附近村的。”
焦桂花歎了口氣:“咱鄉裡的彭薈麗!把她弟弟彭坤給按進來了,做了管理。這是福利來在廟上鄉辦事處副主任的弟弟,也是李建的秘書啊!這樣茬,番剛哥也趕快要。在人家眼皮底下做生意。縣官不如現管。”
“那好!不要就不要。”肖金柱把錢裝進口袋裡。
“這不是我家的企業。”王桂珍扭過頭:“初六我就上班了,在福利來臨時打幾天工。”
“二輝嫂!你和二輝轉轉去,給長輩們拜拜年,串串門也活動身體,交流一下街坊鄉情。”
李思琪和李思淼拿著紅包扔到床上。朝著王成凳子上爬著,他爬到床頭另一邊,在床上翻著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