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明看著兒子領過的女朋友，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抽著手中的煙。

　　王玉林扎上圍裙，去裡面房間摘菜，大葉子的萵筍菜，都是南運到北方來的。

　　“爸！你說是用辣椒調萵筍菜好呢?”黃青扭臉望向王會明:“用蒜調到哪裡都有一股大蒜味。”

　　焦海燕在院子裡走進房內，她來拿饅頭用大鍋灶熱饅頭:“你爸辣椒和蒜都可以，他對飯菜不在乎。”焦海燕瞟了王會明一眼。

　　“做啥吃吃啥。”王會明站起來，到院子去喂那幾隻鵝:“玉林！咱家不是有鵝蛋嗎?走時想著拿些。”王會明走進廚房，在廚房門口挖著玉米去喂鵝。

　　“會明啊！你坐到房內，孩子當然要問你了。”焦海燕坐在灶前板凳上:“兒媳婦和老公公有別的，兒媳婦問你時，你微和回答兒媳婦。別把氣氛弄那麽尷尬。”

　　肖麗紅從大門裡走進院內，她站到廚房門口:“玉林回來了，我讓玉林給倩倩捎些衣服。”肖麗紅神視著兩輛自行車。

　　焦海燕扭過頭:“行啊！快屋裡坐。玉林談了對象，讓他對象認認家門。”

　　“好啊！”肖麗紅往房內走:“我看看玉林找的對象，認識一下玉林對象。”

　　王玉林拿著菜刀削茄子皮:“是金柱嬸！黃青！這是咱前鄰居金柱嬸！肖倩倩的媽媽。”

　　黃青指著房內椅子:“金柱嬸坐下說話，我是玉林的女朋友。也是倩倩的數學老師！玉林教高中，我教初中，我們都是教師，有共同語言。”

　　“那很好嗎?”肖麗紅裂嘴笑著:“很好！這是農村，和城市比起來差點事。你先忙著，我把鑰匙給你金柱叔送去。”

　　王玉林和黃青隨著走出房門台階:“我走時，在你家拿著就是了，不著急。”

　　焦海燕在飯屋裡的灶火裡站起來:“你金柱嬸！坐會，你送過來，或者讓玉林過去都行的。”

　　李二麻子正在院子劈木頭，他看見王會明走進院內:“會明哥！有事了。”

　　“沒啥事！玉林帶友朋友回家。”王會明站在李二麻子身邊:“咱得弄個場面啊！玉林也不提前告訴聲。你說說，不能光吃家常吧！”

　　李二麻子拿著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桂花不在家，孩子被我媽領走了。桂花給常文利兒媳婦接生去了。”他脫下背心，穿上半袖衫。劈柴斧頭扔到一邊。

　　“那麽就到杜家莊弄幾個熟菜。”王會明指著斧頭:“就扔到這裡。走到杜家莊去，拿錢，不拿錢都能拿東西來。我先賒帳吧！”王會明掏口袋空空，隻掏出煙袋包和煙紙。

　　“會明哥！你習慣不帶錢。”李二麻子拍拍口袋:“我身上帶著錢呢?反正咱哥兩之間還在乎一二百的。”

　　“那好！今天麗紅肯定要去。”王會明拿著房門口鎖:“你拿車鑰匙去，你去開車，我來鎖門。”王會明和李二麻走出院子。

　　肖麗紅提著葡萄甜酒，拿著雞爪、牛肉、五香魚罐頭、拿一隻熟食雞走進院內:“玉林！我又回來了，陪著侄媳婦嘮嘮嗑。”

　　焦海燕走出房內接過肖麗紅手裡的東西:“麗紅！你這就錯了，咱們是前後鄰居。拿東西就能吃飯，不拿東西就不能吃飯了。”

　　黃青迎著肖麗紅:“玉林是和憨厚人。玉林啊！咱嬸拿東西來了，先放到裡面房內。家裡有這些青菜吃著更好，更健康的。”

　　“玉林！你爹出去幹嘛去了。”焦海燕側耳一聽:“車響了，

這老頭子肯定去買熟食了，二輝的車響了。玉林出去把你爹買的熟食拿進來。”　　王會明在副駕室走下來，扭臉看到王玉林在東廂房外門口站著:“過來把買的熟食提到房內，這不是吃多吃少的問題。這是給自己家人長個臉面。如果有外人進來，看見第一次進門的兒媳婦，吃的那飯，你我父子臉面不能丟了。”

　　“玉林！我就不進去了。”李二麻子坐在駕駛座上:“外甥媳婦！你姨在家就讓你姨來了。這是人家第一次來，叫上幾個人陪著可以聊聊天天和嘮嘮嗑。城市裡和農村裡定婚總是有差別。再有一場，雙方父母見個面，商量一下孩子結婚的房子問題，定婚財禮和買家具事、兩場就到結婚了。你們倆個天天見面。我就不進去了。”

　　王玉林提著大袋子熟食，一袋裡甜酒，向東廂房走去。

　　王會明給李二麻子關上車門:“二輝回家吧！休息一下，等玉林倆個人回校。咱倆去BJ跑一趟，”

　　“好的！”李二麻子探出頭:“到時候再定時間。這次跑了車，停不了。要不是修路，我不停車的。也好，處理一下自己的家庭事。”李二麻子駕駛著車走了。

　　“爹！你買這麽多東西幹嘛?”黃青站起來幫著王玉林提過熟食袋子:“哎！買就買了，玉林先放到裡面房裡去。”

　　焦海燕和肖麗紅站起來:“你爹！做事都這樣，他不言不語地把事情都做了。我和你爹多半輩子了，但他蠻疼孩子的。”

　　黃青第一次來婆家，她和王玉林交往半年之久了，倆個在縣一中常常見面，受孔子文化的影響和約束，倆個人只是見面，沒有住在一起。知識分子想到事情，比普通人多了一層理論性的安全感。

　　“黃青啊！”肖麗紅站著幫著王玉林弄炸魚盤:“我倩倩腦子有點笨，那麽就麻煩黃青費心多關心。”

　　“金柱嬸！遠親不如近鄰。”黃青甩了一下頭髮:“孩子都很聰明！就是我小弟，王成！貪玩，那次我罰他站了半個小時。聰明到聰明，就不做作業。做作業是重溫知識的源泉。”

　　“孩子！在我面前，王成更淘氣。”焦海燕笑著:“姊妹五個數他最小，乾活不用他。一放學，放到家裡書包，轉身找人，早溜了。”

　　“都這樣。”肖麗紅指著自己:“我也這樣，我家倩倩比較聽話。我這個小子，讓他乾活白楞著眼，再一轉身找他，也是找不到人了。這也是受環境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