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瑕和他兩個說前面有個關要過的時候,葉舟以為是有劫道的土匪了,距離前面的樂佛城還有四五十裡的時候也沒看見什麽山寨,更沒看見什麽土匪。倒是有一家小酒館,酒幌子上不像別的酒館的幌子只寫著一個“酒”字,而是有四個字“清揚陳釀”。
葉舟指著那酒幌子說:呵,清揚陳釀,在這荒郊野嶺竟然還有賣清揚陳釀的,一定要進去嘗嘗。
司奇問無瑕:這裡會不會就是一關。
無瑕說:這是個修關的,再不言語。
司奇和葉舟進了酒館,酒館裡只有一對中年夫妻,對他們笑臉相迎,看上去臉上並沒有一般買賣人的虛情。
掌櫃的說:二位客官來壺酒。
司奇說:你們掛著清揚陳釀的幌子,賣的可是正經八百的清揚陳釀吧?
掌櫃的拎了一壺酒拿過一個碗來,說道:客官請先嘗後買。
司奇也不往碗裡倒,直接對著酒壺喝了一口,說道:不賴,還真是清揚陳釀,說完把酒壺遞給葉舟。
葉舟也直接對著酒壺喝了一口,也是很得意,說道:掌櫃的來兩壇和這壺裡一樣的酒,再切二斤牛肉。
很快兩壇酒和二斤牛肉端上來,酒館裡只有葉舟和司奇兩個人,掌櫃的坐在另一個桌子上發呆,老板娘眼睛一直期待著看著外面,顯然是希望多進來幾個客人,可這荒山野嶺哪有多少客人呢。
司奇喝了口酒,用手拿著一塊牛肉放在嘴裡邊吃邊說:掌櫃的你賣這麽好的酒,牛肉也做的這麽好吃,為什麽不去城裡開家酒館,非在這荒郊野外,能有多少買賣。
掌櫃的歎了口氣,欲言又止,看上去是一言難盡的樣子,老板娘把目光從外面收回來,說了句,因為酒好菜好才在城裡混不下去呢。
掌櫃的給女人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少說話。
司奇問:大嫂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防和我兄弟二人說說,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忙。
葉舟想起無瑕所說的“這是修關的”,猜到他們下面遇到的關隘必和這對夫妻有關系,看來是躲不了的,也說:是啊!大哥若你有什麽委屈不防說出來,我兄弟二人浪跡江湖專平世間不義之事。
那男子看看司奇再看看葉舟,覺得司奇的長相確有江湖義士的意思,可再看葉舟就覺得不像了。
葉舟看出掌櫃的的心思,把刀拿出來在手腕上一轉,讓人感覺那刀根本就挨不到手腕,只聽見唰唰的聲音,葉舟把刀停下,說道:掌櫃的,我兄弟就憑這把刀行走江湖,專管世間不平之事,專治天下不義之人。
女人看看男人,看來男人還有所忌憚,女人顧不了這麽多,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再不老道的男人遇事也會三思,可再精明的女人也習慣憑第一印象對事情下結論,這女人就覺得葉舟和司奇必是能為他們出頭的俠客,便不顧男人的阻攔來到葉舟和司奇的桌上和他們說了自己遭遇。
事情是這樣的,他們夫妻在前面五十裡外的樂佛城開了一個酒樓,因為酒好菜好,生意特別紅火,這就讓城裡的惡霸喬家三兄弟眼紅了,因為他們也開的酒樓,可他們賣的不是好酒,菜都差不多,所以不如他們家的生意好,一開始喬家兄弟還是憑著自己霸道勁不讓城裡的人去他們的酒館吃飯喝酒,即便是這樣也有人偷偷去他家買酒回家喝。後來喬家兄弟就直接告訴他們不能在樂佛城開酒樓了,想開也行必須賣和他們一樣的酒。
丈夫兄弟倆都是特別倔強的人,在一次喬氏兄弟去找他們事的時候,哥倆和他們吵了起來,喬家人多,把他哥倆打了一頓不說,還把老二帶到官府裡去了,不知定了一個什麽罪給關了起來。後來喬家兄弟就和他們說必須離開樂佛城,要不就把老二在大牢裡折磨死,就這樣他們就出來了。 兩個年輕人聽了這樣的事氣的牙根癢癢,司奇臉都變了色,說道:大嫂,這件事我們不知道也罷了,既然知道了就要管,並且要管到底,說完把酒碗狠狠的在桌子上一摔。
掌櫃的說:兩位小兄弟你們吃完喝完隻管繼續趕路,我們這事官府都管不了。
女人說:官府不廣是不管,還跟喬家兄弟狼狽為奸呢。
葉舟說:大哥不要為我們擔心,我們無論如何是要管這件事的,你原來的酒樓叫什麽名字?
掌櫃的意思還是不讓他們管,女人說:我們家的叫胡鎮,他兄弟叫胡遠,我們的酒樓名字就借著他們的名字取的叫鎮遠酒樓,現在被喬家人霸佔去了改名為喬家酒樓了。
司奇說:這件事我兄弟必須辦明白。
那胡鎮好像特別擔心會連累到他們, 想要說什麽。
司奇說:大哥別過意不去,這雖然是你家的事,但對我們兄弟二人來說這是天下的事,是世間的不公,所以我們必須管,別的別說了。
二人吃完喝完便結帳繼續趕路。
胡鎮夫妻高低不肯收錢。
司奇說:必須收下,要不我兄弟豈不成了混吃混喝的了。
胡鎮夫妻拗不過司奇,隻得把錢收了。
在路上無瑕和司奇說:小夥子行啊!夠硬氣的,還這不是你家的事,是天下的事,是世間的不公。
司奇說:怎麽了,不是嗎?我兄弟來世間就是替神處理一些神自顧不暇的事。
無瑕說:好樣的,我沒看錯你們。
天黑之前,他們趕到了樂佛城,一看這城還真有個城的樣子,不像孫國連個像樣的城牆都沒有,竟還自稱是國,二人進城一看這城雖不如清揚城繁華,但也是店鋪林立應有盡有,在裡面騎馬轉了一圈後他們找到了胡鎮的老婆所說的喬家酒樓。
司奇說:咱們就住這兒吧。
葉舟說:還是住別處吧,畢竟咱們還有馬和車,惹起事來馬好說,能跑,可車上還有重要東西呢。
司奇說:說的對,還是你心細。
倆人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下,一夜無話,第二天司奇先去街上買了一把和原來差不多的刀。
葉舟問:大哥給你的刀呢?
司奇說:丟了。
葉舟說:你可真行,啥也能丟,這把刀可不是一般的刀呢。
那又怎樣?已經是丟了,你的可別再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