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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與風月》三十二 7匹狼
  經過大半年的跋涉,他們看到了七狼山,葉舟和司奇被那種剛毅的美震懾住了,雪山像一把巨大的匕首高聳入雲端,朵朵白雲形形色色,如被那匕首削碎的一般。他們純淨的未曾被世俗侵染的靈魂,被那種他們從不曾見過的美吸過去了,兩個年輕人木納的沉醉其中。

  巴特勒看著他兩個呆呆的樣子,笑了,他說:你們先別著急著陶醉,如果七狼山是一本書的話,你們才看了一個書皮,從山門進去,你們才會看到他的真正的美,你們才會明白,為什麽當年兩個戰神天下都不要要來這裡隱居。

  路拐了一個彎,就正對著巴特勒所說的“山門”了,隻感覺那綠色就要從山門中流出來了,雪山的白和草甸的綠相互映襯著,距離越來越近,又感覺到那草甸像波浪一樣,隨著馬車的晃動讓人產生那波浪在流動的錯覺。

  說是“山門”也足足有一裡路寬,曾經的牆體和關樓不知在什麽年月已被拆除,現在的山門完全沒有了人為的痕跡,這樣裡面巨大的盆地與外面的世界不至於徹底的分離開,而是完全的遵從大自然的初心,在開天辟地之後是個什麽樣,就是什麽樣。

  從“山門”偏南面的小路上去,整個七狼山盆地映入眼簾,草甸像一個巨大的綠毯子鋪在群山的腳下。

  葉舟和司奇都跳下車去,高舉雙手大叫著在草地上瘋跑,跑累了就躺下,貪婪的呼吸著侵泡過綠草和雪山的空氣,白雲像巨大的沒有線的風箏在半空裡飄過,葉舟說:司奇咱們還走嗎?

  司奇說:走,要把心愛的人也帶來。

  眾人聽了葉舟和司奇的喊聲便出來看。

  巴特勒從車上跳下來大聲喊:我回來了。

  船長回來了,第一個看到他的人大聲喊道。

  所有聽到的男的女的都出來了,巴特勒和他們挨個的擁抱,那親近勁兒就別提了,兩個年輕人是誰,有人問。

  巴特勒說:兩個小兄弟,你們倆過來。

  葉舟和司奇都過去,巴特勒一一給他們介紹,大哥孫濤,三哥趙友,四哥全生,五哥漢生,六哥國慶,七哥司通,又要介紹各位女主人。一個胖墩墩的女人說:女的慢慢就熟了,一下子那能記下這麽多人。

  巴特勒說:司齊別的先不給你介紹了,先把這個說話的記住,這是五哥家的當家人,春仙嫂子。

  葉舟和司奇都叫了五嫂。

  五嫂一叫出口,大家都笑的前仰後合。

  巴特勒笑罷說:大哥的夫人叫大嫂,三哥的夫人叫三嫂,七哥的夫人叫七嫂,唯五哥的夫人不能叫五嫂,直接叫春仙嫂就可以。不要問為什麽,慢慢你們就知道了。

  漢升笑著說快別跟這小夥子鬧了,都把他們笑蒙圈了。

  春仙看著葉舟說:這小夥子長得真是太標志了,等潤一長大了也能出息成這麽個好小夥兒。

  旁邊一個長相富態,眉清目秀的女人未語先笑,聲音甜美的說:春仙說能那就能吧。看來春仙說的潤一就是他的兒子。

  女人們都七嘴八舌的說:別的可以先不介紹的,讓小夥子們認識認識他們的二嫂船長夫人。

  巴特勒說:差點忘了,這時春仙攔住了巴特勒,她說:先別介紹看看他們能看出哪個是二嫂來吧。

  巴特勒說:這個主意不錯,看看他倆的眼力勁兒吧。葉舟、司奇你們看看這七仙女中哪一個和我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本來葉舟和司奇都以為巴特勒就光棍一個人,

沒想到在這群山中還藏了女人,一絲靈光恰逢其時的穿過葉舟的腦際,就像一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夜晚,把眼前的一切照的清晰易辨,巴特勒的女人一定是她,葉舟和司奇不約而同地看著剛才那個未語先笑的俊美富態的女人,那女人也甜美的笑著看他們,一點閃躲的意思都沒有。  這就是二嫂吧,葉舟和司奇不約而同的說。

  剛才出主意的胖嘟嘟的女人驚訝地瞪著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說:你們是怎麽看出來的?

  一個長得白白的瓜子臉的女人說:春仙你這麽著急問他們幹啥,你該說不是,讓他們再猜,看看他們能猜到誰那去。

  春仙說:人家剛來和咱又不太熟,一個勁兒地逗他們幹啥,你們是怎麽看出那就是船長夫人來的,看著他們很般配嗎?

  葉舟點點頭,用淺淺的笑回答了春仙的話。

  一個大高個兒女人說:二嫂子收斂著點吧,讓這孩子們看出你看二哥的眼神不一樣來了,至於這麽拿眼直勾勾地看嗎?他又先不走了。

  趙友哈哈笑道:都別鬧了,進屋說話去,娘們兒們趕緊收拾菜去,船長回來了,今天得大喝。

  到了七狼山後葉舟和司奇先顧不上別的,每天到草原上遊逛,在桃園裡枕著粉紅色的花瓣睡覺,在太陽湖裡飲馬,讓馬像疾風一樣在草原上飛奔,在七狼山的日子,過得真像在夢裡一樣。

  巴特勒由著他兩個的性子耍,從不告訴他們該練功了,雖然他不叮囑,葉舟和司奇二人早起練功的習慣從未間斷,早起兩個時辰,習武練功像三餐中的一頓一樣,哪天都不會少,在來到七狼山的這段時間葉舟的心確實像被這裡的美融化了一般,即使練功的時候,心也是在白雲端,在草甸上,在馬背上,練功起到的成效很少,但他們依然早起練。

  司奇說:你沒覺得咱們像是在自欺欺人嗎?看上去很用功的樣子,不過是走過場。

  葉舟說:如果連過場都不走了,就荒廢了,我知道像現在咱們這麽個練法,就像是沒過火兒就打鐵一樣,白費勁,但只要堅持天天練,咱就是可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初心不至於被連根拔起。

  在七狼山呆了一個月後,葉舟和司奇對這裡的七對夫妻都是什麽性格,以及都會什麽樣的能耐基本了解個差不多了。

  快刀總裁這個綽號是巴特勒許多個綽號中的一個,曾在江城做過一段時間俠盜,劫富濟貧,就是那時認識的他老婆,也在江城開過幾年酒館,掙了些錢(當然憑他的本事錢肯定不只是開酒館掙的),也是在開酒館的時候認識的現在這幫兄弟。

  人到中年後,老大孫濤說咱們兄弟七人號稱七匹狼不如就到七狼山去做牧馬人,兄弟七人一拍即合,從葛丘人手裡搶過了七狼山。

  孫濤面露黑炭,濃眉大眼,人品實在,做事細心,善於設計機關埋伏,研究出一種連發十支箭的弓弩,在七狼山山口布設了種種埋伏,早有葛丘官府慕名請他到葛丘軍中為其製作軍械,並許以重金承諾,孫濤不去,葛丘人怕他將來被漢軍所用,欲除之,無奈自七匹狼到七狼山後在山口布置了種種機關,幾千人欲來剿滅終是依全軍覆沒告終,自此葛丘人再不敢打七匹狼和七狼山的主意。孫濤之妻齊春蘭人長得好,又心靈手巧,蒸的一手好包子。

  老三趙友,個頭不高,足有三百多斤,善於處理各種人際關系,愛笑,幾乎你看見他的時候就是笑著的,看不見他的時候一想到他的樣子先想到一張笑臉,說話又客氣,嘴又甜,人送外號一嘴蜜,靠磨豆腐發的家,與老五漢升最早相熟,因為愛喝酒,長去巴特勒的酒館喝酒才與孫濤、巴特勒等人成了摯友。他夫人吳喜鳳和他差不多,人實在也愛笑。

  老四全生,早年練就了鐵頭功,一頭能把三寸厚的石板撞碎,因常年練功致使早早的謝了頂,做倒賣皮貨的生意與老七司通是姑表。其妻也是女中豪傑,在家排行老五,號稱五姐。

  老五漢升,身高體壯,多奇謀妙計,人稱小諸葛。據他自己說,他追求妻子春仙時有好幾個競爭對手,被他設下妙計,那幾個竟互相殘殺起來,最後他才漁翁得利,與孫濤是同門師兄弟,由於手笨心靈,沒學會做機關埋伏,理論上講的倒是頭頭是道,動手做就完了,愛往女人堆裡湊,孫濤給他起了個外號——五嫂。(這就是葉舟和司奇剛來時管春仙叫了聲五嫂大家都笑的原因)。其妻春仙,滿月臉盤,細眉大眼,殺伐果斷,雷厲風行,沒結婚時養過幾年長毛兔被傳染成了紅眼珠,人送外號——赤眼仙。

  老六國慶,大高個兒,愛說笑話,會唱戲,對各種樂器都精通,脾氣溫和,從不惹事,有一手絕活——會口技,能模仿各種聲音,不管是樂器還是兵器,雷聲,雨聲,人說話的聲音都會學。有一次他和漢升在江城的集市上遇到一夥葛丘兵,葛丘兵看中了漢升剛買的一個大葫蘆,漢升正和國慶說:你說這個葫蘆能幹什麽用?

  國慶說:這葫蘆長到這麽大,也就沒什麽用處了,裝酒背不動,裝米放不穩,只能擺著看,沒有實在用處。

  漢升說:你這是能用小不能用大,騎著這個葫蘆漂洋過海多好。

  這時幾個葛丘兵上來問這葫蘆多少錢賣?

  漢升說:我剛買的,還沒稀罕夠,不賣。

  葛丘兵就要動手搶,這時聽到唰唰的有刀不停的輪著風的聲音,然後一聲“快刀總裁”在此,誰敢造次。快刀總裁的名號,對江城的葛丘人來說和魔鬼差不多,有總裁到必有葛丘人流血的說法,葛丘兵一聽快刀總裁來了,便快跑為妙。漢升心想,二哥怎麽來的這麽及時,可四下裡看看又不見巴特勒,只見國慶在不遠處轉過臉朝他做鬼臉,這才明白,原來是國慶學的。其妻性格豁達,行事大方,是七狼山的總管。

  老七司通,為人實在,性格爆裂,屬於點火就著的那種,射術精湛,有百步穿楊之功,有人不服他的射術與之打賭,說百步之內他若能射中銅錢的錢孔,願意給四通一百兩銀子。四通連射兩次都是中了銅錢的孔,讓和他打賭的人給錢時,那小子耍賴說是和他鬧著玩兒的,被司通一氣之下切掉了右手中指。因平時不愛說話誰惹了他又變成了另一個樣子,孫濤給他取了個綽號——靦腆王,後來覺得靦腆是指女子的,不合適,便同著音叫他“緬甸王”。

  其妻王月華身材窈窕,模樣清秀,性格屬於得理不饒人的那種。

  葉舟玩夠了後便讓巴特勒教他刀法,巴特勒說:我這刀法行俠仗義還派的上用場,真上了戰場殺敵就不太好用了,如果你願意學,我當然可以教。

  葉舟說:不積蛙步,無以至千裡,我就慢慢學吧。

  自此葉舟和司奇便和巴特勒學習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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