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風仿佛就像奉了什麽的命令一樣刮折了帥旗後一下子就平靜了,如果帥旗沒折就像它壓根而沒來過一樣,誰都知道戰前折了帥旗不是吉兆,可誰都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好像只要不說出來,這個不祥的兆頭就沒有,或最起碼它不祥的程度會被打折扣。
重新換了旗杆後,洛赤笑道:那陣風夠調皮的,說完這句俏皮話,他領著眾將士哈哈大笑一陣,似乎這樣就化解了一個不祥的兆頭。
城外的葛丘人信心滿滿,城裡的清揚將士亦是磨刀霍霍,羅浩在城牆上笑著看著外面的敵軍,他旁邊是葉舟、司奇、鐵奇羽幾個,羅浩笑道:這一戰下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把城外的葛丘人打服,第二種可能就是把所有漢國土地上的葛丘人兵打服,總而言之這一戰下來,讓葛丘人二百年不敢覬覦這座英雄之城,讓天下的人都知道不管是誰,只要觸犯到這座聖城,他必須承擔的結果就是滅亡,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羅浩用探尋的目光看看葉舟,似乎他確信葉舟這裡有他最想要的答案,因為從他一腳踹斷了潘虎的腿後,就判斷出將來若起了戰爭,他就是這座城的未來,一個為了讓家人不受委屈,而不顧一切的人,為了他的城、他的國家、他的民族不受委屈,必定也會不顧一切。
葉舟看著城外鐵桶陣一樣的葛丘軍營,眼裡放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輝,此刻他產生了一種想法,他想騎著他的銀龍駒,身披銀甲,手握銀槍衝到這密不透風的敵營中殺個痛快,像當年戰神從臨江城殺出來那樣。
羅浩的目光還停留在葉舟的臉上。
葉舟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笑說道:因為清揚人可以死,但不能敗。
這正是羅浩最想聽的回答。
司奇說:城主咱們非要等他們進攻的時候再出手嗎?
羅浩說:對,就是要製造咱們“怕”這種假象,我們的內心極度渴望趕快開打,可是我們卻要讓葛丘人以為我們是恐懼的,你現在出去和他們對陣打一場又能怎樣?輕而易舉的殺他幾員大將,他們就會撤兵嗎?當然不會,所以我們靜待他們攻城,然後射他個始料不及,殺他個驚慌失措。
他們一定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咱們的城門和城牆發起猛攻,到他們衝在最前面的士兵到城牆下面時,我們就開動吐箭圖龍阻擋著他後面的士兵繼續往前衝。到時候葉舟帶著駿馬和五百士兵第一個出城,葉舟往正面衝殺。隨後司奇和鐵奇飛率一千人出城,出城後往西北殺,鐵奇羽和鐵奇士率一千人出城後往東北殺。到時候城門外五十丈就會出現一道一丈寬的箭牆,葛丘人妄想突破箭牆衝進來,咱們就可以盡興的把早衝進“箭牆”內的葛丘將士殺完,然後我們原地休息一會兒,若葛丘人短時間內再發起衝鋒,我們就再繼續照方抓藥,放進一部分來後,再啟動吐箭龍。葛丘人不會固執的接二連三的用士兵和戰馬的生命去試探吐箭龍的威力的,除非他賭咱們沒有足夠的箭。
城主咱們的箭能用多長時間?葉舟問。
現有的箭夜以繼日的不停射,能射兩天兩夜,葛丘人沒有那麽多士兵讓咱們射殺呀,放心吧這一戰咱們必勝,葛丘人還從來沒見過吐箭龍這樣的軍事裝備呢,所以沒有相應的防備措施,說這句話的時候羅浩的眼裡匯聚著“自信,堅毅、勢在必得”的神氣。
葛丘人按下營寨後接連到城外罵戰,羅浩隻讓一個叫鐵奇勇的小將出去和葛丘軍中的張志敏打了二十幾個回合便敗回陣來。
然後任憑葛丘人在城外如何挑釁,也隻閉門不出。 洛赤斷定清揚城缺兵少將,在按下營寨後的第六天清早,全軍吃飽喝足便向清揚城發起潮水般進攻。
張志敏和孫東升衝在最前面,殺向城門的方向,孫九嶺和張鵬然緊隨其後,往城門的西面,還有兩個將領率領一隊人馬直衝向城門的東面城牆。
城上已準備好,羅浩親自指揮操作吐箭龍的士兵,葉舟、司奇、鐵奇飛、鐵奇士、鐵奇羽、木駿馬和準備出城的士兵們都聚集在甕城中整裝待發。
在外面的葛丘人看,此刻的清揚城是安靜的,可他們不知道此刻的清揚城就像一個被點燃前安靜的巨大爆竹,葛丘人整一邊設法點燃引線,一邊向這個巨大的爆竹撲來。
羅浩緊盯著城外的葛丘兵,他們在牛角號的鼓動下像洪水一樣朝清揚城衝過來,最前面的已舉著雲梯下到護城河裡,遠處的葛丘兵還在源源不斷的湧來。
此時羅浩把紅色的指揮旗,往外一指喊了一聲“放箭”,各段的紅色小旗都指向城外,打旗的人同樣發出“放箭”的喊聲,一時間,直聽到城牆上齊聲發出“嗖、嗖、嗖”的聲音,這種本來不是很大的聲音,可千千萬萬個“嗖、嗖、嗖”的聲音匯集在一起便成了一種巨大的聲音。一開始攻城的士兵還不明白這是哪裡的聲音,當下意識的抬頭看時,都驚呆了,這箭像橫著噴的雨一樣,一時間把天都遮了起來。像羅浩預測的一樣,在北面五十丈外形成了一道一丈寬和城牆一樣長的“箭牆”,馬衝馬倒,人衝人亡,一開始葛丘人還舉著盾牌以及各種防護的工具試圖向前衝,可那些傳統的防護工具,根本就防不住吐箭龍發出去的箭,很快“箭牆”的下面形成了三尺高的肉牆,在不停的射出的箭的阻擋下葛丘人無法衝破那道被生生的射出來的一道界限。
就在羅浩紅色的小旗指向城外的時候,下面的城門打開,吊橋放下,葉舟胯下白馬,身披銀甲,手挺亮銀槍第一個衝出去,真乃“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駿馬和五百騎兵緊隨其後,葉舟迎上張志敏和孫東升,張志敏一看是一個小白臉的娃娃將軍,心想必是中看不中用的銀樣蠟槍頭,羅浩果然無人可用,心中暗喜舉著琅琊棒向葉舟衝過來。
葉舟心想就拿你下來試試戰神曾用的絕招兒,大喊一聲“著”,葉舟的槍狠狠的朝張志敏的脖子打去,那腦袋被打出去好遠,沒頭的身子在馬上坐了一會兒才掉下來,孫東升就在張志敏的後面,看得清楚,心想這小子用的是刀還是槍,是刀還沒什麽,若是槍,這就是那招“鬼打頭了,他看著葉舟又挺槍向他撲過來,輪起槍又是那一下,孫東升擋也不住,躲也躲不開,因為能使出這招的人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他眼一閉,讓脖子獨自去面對一切。他的頭就像是簡單的擺放在兩肩之間的一件物品,並沒有筋肉連著,也沒有任何粘合的東西,槍一到,那頭就直接飛了出去,沒了東西堵著的脖腔開始往外竄血。
葉舟終於喊出那句霸氣十足的,在他心中醞釀了好久的話,“清揚城葉舟在此,不服來戰”。
雙方的士兵們聽說書的說過戰神的鬼打頭這一招兒,也聽說書的說過這句話,不過他說的是“即州司馬清揚在此,不服來戰”,沒想到這個小白臉兒竟就能使出這一招兒。再看他笑中帶怒,瞋視而似有情,槍到處屍橫遍野,馬踢下鬼哭狼嚎。
清揚城隨葉舟出來的士兵見自己的主將如此神通,身體裡的力量比開始時增加了不少,從葉舟踹斷了潘虎的腿後,全城老少都知道葉家老三橫,不能惹,沒想到他還藏著這本事沒使呢,一個個更是猛如虎,狠似狼。
司奇和鐵奇飛出城門往西,整迎上葛丘軍九嶺和鵬然,九嶺和司奇打了二十個回合,心知不是司奇的對手,想跑,司奇大喊一聲, 你在這兒吧,一刀把九嶺砍成兩段。
鐵奇飛和鵬然打了三十個回合不分勝負,司奇有心幫鐵奇飛,又怕一向要強的鐵奇飛以為和他爭功,便在一旁一邊砍殺葛丘士兵,一邊不離鐵奇飛左右。趁鵬然一個不注意司奇一刀砍在他馬的前腿上,鵬然摔下馬來,鐵奇飛眼疾手快一刀砍在鵬然的脖子上。然後司奇和鐵奇飛像兩個惡煞一樣率領著一千騎兵衝殺起來。
木駿馬沒有坐騎拎著鐵棍衝到葉舟的前面,像過年一樣興奮,葛丘兵看見從敵方衝出來一個狗熊的家夥,心想這是個什麽啊,駿馬哈哈笑道:孩兒們來了,快吃俺一鐵棍,二百多斤的鐵棍輪起來有千斤的重量,別說被那鐵棍砸上,就是被那鐵棍帶出來的風打在臉上,臉上的肉都會跟著動一下,一片的葛丘兵連人帶馬都被打翻在地,駿馬隻當被他打過的人和馬摔在了地上必是死了的,也不去補棍,隻一股氣的輪著鐵棍往前衝,不知多少從馬上摔下來沒死的葛丘騎兵沒能獲得逃生的機會,已被後面衝上來的清揚鐵騎踏為肉泥。
鐵奇羽和鐵奇士也把兩個葛丘將領斬殺。
三路葛丘軍均已群龍五首,殺出來的清揚將士卻將如猛虎,兵似群狼一般,頭頂上有遮天蔽日的箭雨,葛丘兵一時間成了無頭的蒼蠅,不知何去何從,一方面士兵再勇猛一沒了將便沒了主心骨;再就是他們心理上的崩潰是最要命的,一開始向清揚城衝過來時他們抱的是清揚城必是不堪一擊的態度,本以為不用多費力就能把城破了,可沒想到真正面對的時候卻是這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