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的時候呂了嘯和黃當閑聊。
呂了嘯問黃當,你說如果是蘭成公子去奪關,是不是也會成功。
黃當一晃他的大腦袋,說道:誰知道呢?發生了的事都看不明白,沒發生的事就更看不清楚了;依我看兩軍交戰蘭成公子能敵萬人,葉舟能敵八千,若論闖營奪關,葉舟卻要更勝一籌。
為什麽?
蘭成公子勇猛難擋,敵軍聞之不戰自潰,葉舟依仗的是速度極快,身輕如燕,不適合打遭遇戰,適合偷襲,二人各有千秋。
呂了嘯一拍黃當的大腦袋,你小子說話可不得罪人,他倆又誰都沒在這兒,你說啥我也不會去和他們學,我問你如果是蘭成公子去奪冠會不會成功,你直接說“會”或是“不會”不完了,非要繞這麽大個彎子。
還說我,你心裡明知道是怎麽回事,非從我嘴裡套出來。
你就說他倆誰更厲害?
我都說了各有千秋,蘭成公子武藝高強,葉舟速度奇快。
我這麽問吧,如果你是個女的,你更願意讓他倆中的哪個睡你?
黃當使勁兒掐了呂了嘯的大腿,罵道:你這個大黑魚,你是不是特別想讓他倆睡你。
呂了嘯忍住疼,抓住黃當掐他的手,說道:好風哥,松手。
黃當松開了手。
鬧著玩兒你急什麽眼?你還真能變成女的嗎?再說了,就憑你這長相就算真變成女的人家就算三年沒碰女人,寧願自己動手也絕不碰你,你還不樂意。
黃當摸摸自己的臉,並沒讓呂了嘯如此埋汰他的話惹惱,他說:如果我當初投胎成個女人就不是這個模樣了,大概當初在造物的神那裡的時候,神的本意是想把我造成個極標志的女子,可是我說願意投胎做男人,所以呀,造物的神嫌我不聽話,和我賭氣,就把我做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呂了嘯仔細端詳著黃當,好像從前沒見過一樣,自語道:就憑你這底子造物的神要把你造成一個極標志的女子,那不得把他難哭了嗎?
黃當說:這有什麽難,在造物的神那的時候哪有什麽底子,每個人都一樣,一塊塊的擺在那裡,想把人做成什麽樣就做成什麽呀,他說的時候兩隻手還一邊比劃出神擺弄那些做人的原材料的樣子,好像他真的在神的製造人的作坊裡做過小工一樣。
呂了嘯不懷好意的笑笑,說道:如果你是個標志的女子,你願意讓蘭成和葉舟哪個睡?
黃當說:當然是和他倆都睡過才好。
呂了嘯說:你要做個從一而終的女子,只能讓一個睡。
黃當指了指自己驚歎道:如果我是一個極標志的女子,會做一個從一而終的那種嗎?多一些人生經歷多好呢。
呂了嘯說:打個比方,在打的比方裡你就委屈一下,做個從一而終的女子不行嗎?
黃當思索片刻,笑道,那還是讓蘭成睡吧?
對於黃當這個回答呂了嘯有點意外,他問:為什麽?
黃當說:葉舟速度太快了,他說完自己也笑了,然後又說,那個事還是別太快了有意思。
呂了嘯說:速度快那方面一定快嗎?別埋汰咱們的大英雄了,這句話傳出去,說不定有人會殺了你,崇拜他的人是容不得有人說他有一點瑕疵的,何況你說的還是這麽關鍵的問題。
黃當嘿嘿一樂,說道:別在這故弄玄虛了,天都知道我是在開玩笑,他把聲音壓低了說:大老黑你湊近點我問你個事兒。
呂了嘯說:什麽事兒?跟做賊一樣,嘴上雖是這麽說,可還是湊了過去。
你說葉舟和蘭心小姐結婚時間也不短了怎麽沒見蘭心小姐的肚子有動靜呢。
呂了嘯打了一下黃當,他說:你小子不可交,葉舟對你最好了,你竟然在背後議論他這個,剛才還……
黃當說:我是關心,好,那說別的吧,現在葉舟已奪了雁翅關,破日戈瓦城指日可待,你有什麽想法。
能有什麽想法,破日戈瓦城,搶金銀搶女人,你我不用打光棍了。這是漢人最揚眉吐氣的一次了,歷來都是葛丘人欺負咱們,這回輪到咱們報仇雪恨了。
不知道天賜元帥同不同意過雁翅關繼續北上。
憑什麽不同意,他不同意你我帶著咱們自己的兄弟出關破了日戈瓦城,到那裡做皇帝也不錯。
呂了嘯捂住黃當的嘴,說道:不要胡說,你這嘴應該給你派兩個把門的,這個時候這種話題非常敏感的。
黃當把呂了嘯的手推開,他說:我不管什麽敏感不敏感的,這也不讓說那也不讓說,不把人憋壞了,如今葛丘人大勢已去,你說葛爾丹這個王八蛋是會派兵出城和咱們決一死戰,還是肉袒牽羊出城門投降。
呂了嘯說:葛丘王壞事就壞在他的名字上,他不只葛爾丹一個名字,他爹還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葛爾平漢,這回可好再讓他平漢,讓名字把人給方了。
黃當說:一開始他可以為這名字挺有氣勢,自以為不用出一兵一卒,一聽名字就能嚇退了漢軍的千軍萬馬,這可好,看他死後怎麽去見祖宗吧,他爹肯定質問他,我給你打下了大片的江山,給你取了如此霸氣的名字,尋思讓你平了漢國,這可好,連自己的國都丟了,還好意思來見祖宗。葛爾王八肯定會哭哭啼啼地說,這是天道輪回,怎麽怪得了我,就是你老人家們都一直活著也不能生出第二種結果,再說了您給我取的名字也太大了,我鎮不住,所以才讓名把我給方了。
呂了嘯說:你看你叫黃當,這名字也挺響亮,可……他抬手比劃出一個剛到膝蓋的高度,你看你長的這……想吹牛逼,可連牛逼都夠不著,是不是也讓名字給方了。
黃當又掐了一下呂了嘯的大腿,他說:你這條死黑魚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說著站的筆直還掂起腳來,你看這是夠不著牛逼嗎?
呂了嘯說,牛趴下不用挺這麽直就能夠著。
蘭心知道葉舟和蘭成他們商量事情了,也沒過去找他,吃過飯就等著葉舟在外面敲門,他都想好了,不能對他表現得太熱烈,要讓他覺得她並不是太牽掛,可聽見敲門聲她就把剛才計劃好的都拋在腦後了,她不能等了,必須一下撲進他的懷裡,可開門一看是雪兒。
雪兒一看蘭心開門時臉上像開了花兒一樣,一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又失望的凝固在那裡,她也猜的差不多,她說:蘭心葉舟還在那邊和公子商量事情,應該等會兒才能過來。
蘭心有一種被猜透心事後的尷尬,她白了雪兒一眼,她說:就你精。
雪兒說:要不我跟你說會兒話吧,說著話時間過得還快些,像你這麽乾等著時間過得可慢了,說著話等人時間想坐在馬車上來的,不知不覺就到了該到的地方,一個人一邊想著要等的人一邊乾等著,時間就像騎著蝸牛來的一樣,慢的你都看不出它是動還是不動。
蘭心輕輕擰了一下她的臉蛋,看來你也等過心上人,要不然不會體會的這麽深,說著把帳篷的門關上。
雪兒臉一紅,我哪裡有什麽心上人,都是聽說書的說的。
蘭心坐到矮床上,雪兒坐到凳子上。
蘭心說:你看見了葉舟了。
雪兒說:只看了個影,沒看見正臉,你這麽想他怎麽不過去和他說句話, 乾成這麽大的事回來了,看見你肯定會特別開心。
蘭心說:那麽多人都在,多不好意思啊,特別是那個黃當和呂了嘯,他們當著我的面倒是不好意思說玩笑的話,可一看他們那猥瑣的笑就知道心裡沒憋什麽好水,背後還不知道怎麽議論人呢?
雪兒說:你管他怎麽議論呢?人總會被人議論,特別是像英雄美女之間的愛情,如果葉舟是打獵的,你是個燒火做飯的普通女人,人家才不稀罕議論呢;一個人一旦擁有了超凡的能力和特別的美貌,也就有了被人背後議論的責任。
雪兒你真有見識。
這算什麽見識都是身邊天天發生的,慢慢悟出來的。
雪兒你說是我哥好啊,還是葉舟好。
雪兒沒有很快回答蘭心的話,心裡仿佛被蘭心的話裡的字眼撓了一下,臉上也泛起了一層紅暈。
蘭心笑道:我這個問題問得太傻了,在你心目中當然是蘭成公子好了。
雪兒著臉說:是啊,怎麽了?我就覺得蘭成公子是天下最好的男人,什麽男人在他面前也會被他那種英氣比下去。
好姐姐,你一定要勇敢的愛下去。
我會的,你是不是怕我想不開才這麽說的,我想的很開,我很清楚我和蘭成公子是不可能的,這有什麽關系呢?愛一個人,能夠和他結為夫妻是最好的結果,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得到這個結果呀,特別是像蘭成公子這樣的人中龍鳳,公主小姐,不知多少想要那個結果,可最終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呢,所以我比大多數人還是幸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