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通看看葉舟,見他已有了幾分醉意,他用欣慰的眼神看著葉舟說:你是哥幾個的驕傲啊,不管誰下山的時候有人和咱們說起清揚城的葉舟如何,兄弟們都是拍著胸脯說,葉舟那是我兄弟,別提別人多羨慕了。
葉舟說:我還是羨慕這七狼山裡的日子,逍遙自在。
司通說:兄弟可別這樣說,我們都是些沒啥大出息的人,都像我們這樣江南的漢國都要被葛丘人佔領了;兄弟趁年輕還是多做些大事情,等天下太平了,想過這樣的日子還不容易呀。兄弟你在外面大殺四方,我們兄弟七個雖不能幫你上場殺敵,但用得著糧、用得著馬、以及錢財的時候盡管開口,兄弟們會盡全力支持你。
葉舟端起碗也沒和司通碰,自己一飲而盡,通哥,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司通也要端起碗來喝酒,被葉舟攔住了,說道:通哥我喝的這碗不是敬你的,是敬兄弟們對我的心的。
司通說:那我也得敬你對兄弟們的心。
葉舟說:這行,說得過去。
司通端起碗一飲而盡。
葉舟先把司通的酒倒滿,又給自己倒上,兩人都端起碗碰了一下又喝了。
葉舟又來到國慶身旁,把酒壇和酒碗都放下,說道:終於到國慶哥這了。
國慶說:兄弟別的先不說,我就問你哥榨的這黃面雞怎麽樣?
葉舟說:我沒少吃,還跟以前一樣好吃,這幾年去過不少地方也吃過不少好吃的,但沒吃過比國慶哥榨的黃面雞順口的。
全生往前一探身子,臉上帶著成就感很強的笑,說道:我燒的火,榨黃面雞燒火也很關鍵的。
國慶斜著眼看看全生,臉上的嘲諷順著下巴直往下流,他說:榨黃面雞燒火很關鍵?你怎咧著個嘴說來呢,我看你這臉大的能裝下兩套鼻子眼睛了。燒火關鍵是嗎?下回你燒火讓司通榨,你倆弄出一鍋來咱看看成色。
全生裝出一臉委屈的樣子,說道:我就是這麽一說,又不是和你爭功,你看你急頭白臉的這一頓。
司通說:你喝你們的酒,扯上我幹啥呀。
國慶說:這不是扯了著玩兒嗎?我就是為了讓葉兄弟看看咱們這裡是多麽和諧,讓他功成名就以後總想著來跟咱們一塊兒過。葉舟兄弟說完黃面雞咱再說另一個事兒,說實話這好幾年在外面是不是非常想念咱兄弟們。
葉舟說:那還用說,特別是想我國慶哥。
國慶先端起碗跟葉舟碰了一下,他說:兄弟咱這碗酒分兩口喝,喝完一口放下說個笑話再喝另一口,你說怎麽樣?
葉舟說:行。
二人各喝了半碗酒,然後放下,繼續說話。
國慶湊到葉舟耳邊做出要說悄悄話的架勢,但說話的聲音並不小,他說:弟妹長得跟天仙女一樣,老俊了。
葉舟說:國慶嫂是山上負責誇人的,國慶哥你不會也是吧。
國慶說:我是負責榨黃面雞的。
全生跟上說,我是負責燒火的。
司通說:我是負責嘗鹹淡的。
漢生說:我是掌握著你們不喝多的。
趙友說:寧哥給我安排的角色是等孩子們長大了,有了兒女親家後,我是負責會親家的,說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
溫寧說:我是總裁。
孫濤已經有些醉意,都說了一遍,他也沒太聽明白都在說啥,一桌子人的目光都看著他,孫濤以為是等著他喝酒了,
端起碗說,來,喝。 溫寧攔住他,說道:等會兒,老大你在山上是負責哪塊的?
孫濤說:你說呢?我是山大王,你說我是負責哪塊的,不是統領全七狼山的嗎?
所有的人都笑了,孫濤說: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我試試我說話好使吧,把碗裡的酒都幹了。
所有人把酒都幹了。
司通說:老大說話就是靈。
孫濤說:老大不能光歲數大,力度也得大。
葉舟抱著酒壇端著酒碗來到全生旁邊,全生早就給他搬了把椅子放在了自己旁邊。
葉舟先把兩個人的酒倒上,然後坐下,他說:全生哥你頭髮又見少了。
全生笑著似乎很驕傲的摸摸頭頂,說道:又少了嗎?少吧,現在沒事了,再少你嫂子也不能因為這個不跟我,說完哈哈大笑。
葉舟看看婦女們那桌,本想是看看全生媳婦聽見沒,正好國慶媳婦兒往這邊看。國慶媳婦說:兄弟快過來,嫂子們等著和你喝酒了。
葉舟朝她那邊一抱拳,說道:嫂子們稍安勿躁,弟弟這就過去。
全生說:別搭理她們,咱喝咱的。
葉舟說:全生哥和友哥誰的酒量大?
全生說:差不多吧,兄弟你這酒量可真是長了不少,這喝多少了,啥事都沒有。
葉舟其實也略有醉意,眼睛有點眯了,他說:主要是心情太好了,如果是喝悶酒,早就多了。
全生說:那年在這時,就是心情好也喝不了這麽多,就是練出來了。
葉舟說:除了在這裡,我在哪裡也沒喝過這麽多的酒。
全生說:兄弟這就對了,在別處能喝也得的少喝。
葉舟端起碗和全生碰了一下,二人把碗裡的酒全喝了。
葉舟感覺腳底下有點飄,頭也有些暈乎,他離席去了廚房。漢生就喝了一碗酒,看出葉舟有些醉意,見他離了桌,也跟著出去。
漢生問:兄弟沒事吧,實在不行就別喝了。
葉舟說:不行,嫂子們還等著呢,兄弟們可以含糊,嫂子們不能含糊。
漢生說:你來廚房幹什麽?
葉舟說:我想找個盆洗把臉。
漢生拿了個木盆倒上涼水,放到讓葉舟平身架就能夠到的一個台子上,讓他洗臉。
葉舟把臉整個的扎到盆裡去,憋了有兩三分鍾,然後又搓了幾下臉。
漢生把擦臉布給他。
葉舟把臉擦乾,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
漢生看著都覺得新鮮,濤哥醒酒就算快的,就算喝的不省人事了,非吐的滿屋滿床都是,睡一覺起來能接著喝;他覺得葉舟這就不能叫醒酒快了,簡直跟變戲法一樣,剛才說話舌頭都發直了,走路打晃,臉往涼水裡一泡,再一看跟沒事人一樣,讓人都懷疑他剛才的醉態是裝的,當然葉舟肯定不是裝的,喝的酒有數兒。孫濤沒他喝那麽多都已經醉了。
漢生問:兄弟這就沒事了。
葉舟說:沒事了,還能跟嫂子們好好喝一場。
漢生說:你醒酒是真快,老大還得睡一覺呢,你這涼水一泡就沒事兒了。
葉舟說:漢生哥你是不知道,剛才那種暈暈乎乎的感覺可舒坦了,這用涼水一泡就跟做個美夢讓人給叫醒了一樣,想再要那種感覺還得重新喝。
葉舟去婦女們那桌,人們看到葉舟時跟漢生一樣驚奇,剛才明明是喝醉了,這女人們還商量呢,不能讓葉舟再喝了,就讓他倒滿一碗酒跟一個嫂子喝一口,七口喝完把心情表示過去就行了。
菲兒也說從來沒見葉舟喝這麽多酒,更沒見過他像今天這樣眼皮似乎失去了以往的韌性,總是眯縫著,腳底下也是一腳深一腳淺的,可出去一趟再回來就變回了沒喝酒時的樣子。
葉舟笑著和嫂子們打招呼,臉上和話語裡都沒有了酒氣。
菲兒用手在他肩膀上推了推,他那看上去有些單薄的身子像城牆一樣穩固。
葉舟說:怎麽?你以為能推倒我嗎?
菲兒說:看你剛才的樣子像用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推倒一樣。
葉舟說: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七位仙女嫂子。
菲兒說:我們都坐了這老半天了,還用你來介紹嗎?早就介紹過了。
葉舟說:我就知道是誰介紹的你信嗎?
菲兒說:是誰?
葉舟說:國慶嫂,猜對了嗎?
菲兒說:你剛才看到了。
葉舟說:剛才只顧喝酒了,哪裡顧得上看你們這邊看了,還有更神奇的,我能猜到國慶嫂是怎麽介紹的。
菲兒親昵的白了葉舟一眼,說道:我不信。
七個女人聽葉舟這麽說都笑了,國慶媳婦說:看把俺兄弟能耐的,說你武藝天下無敵嫂子們都信,你說你能猜到我剛才怎麽給弟妹介紹嫂子們的我不信。
葉舟說:最起碼我能猜個大概齊,你不能太摳字眼兒。
國慶媳婦說:你猜個大概齊就行。
葉舟說:那我就一邊敬嫂子們酒一邊兒猜國慶嫂剛才是怎麽給菲兒介紹嫂子們的,我猜對了,我喝一碗嫂子喝一碗。
國慶媳婦說:等會兒,你猜對了我就陪你喝一碗酒嗎?
國慶在那邊聽見他們說話了,做出挽袖子的架勢,用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喊道:娘們兒,沒事兒,甭怵他,別看葉兄弟在別處所向無敵,到了七狼山,咱不含糊他,他要敢欺負他嫂子們,我就……那我也不能欺負弟妹去啊。
大家笑了一陣兒,葉舟說:國慶嫂,不是我猜對一個你就跟我喝一碗酒,是我猜對了你是怎麽給菲兒介紹哪個嫂子的,就讓哪個嫂子跟我喝一碗酒。
國慶媳婦說:就是說著笑話跟嫂子們喝酒啊,行,挺有意思,就從大嫂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