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媳婦一句自嘲的話把聽見的人都逗笑了。
全生媳婦兒也忍不住笑了,笑罷說:人家都說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這可倒好,誇別人的時候一套一套的。
國慶媳婦說:沒什麽,我覺得油嘴滑舌也只能說明一個人的性格,並不說明人品,如果讓大家都說咱“蔫兒壞”就真不是好話了,說到這兒的時候她故意盯著孫濤媳婦。
孫濤媳婦憋住笑,她說:你這一肚子壞水的這麽盯著我幹什麽?
國慶媳婦兒說:大嫂你可千萬別心驚,我這麽盯著你並不是我說你“蔫兒壞”,就是……大家都這麽認為。
妯娌幾個都說國慶媳婦不對,怎麽可以說大嫂蔫兒壞呢,不是央求著大嫂包冬瓜包子的時候了,大家統一口徑要罰國慶媳婦兒酒。
國慶媳婦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主兒,罰酒就罰酒,才不帶討價還價的,她給自己倒滿酒說,就算罰也不能我自己在這蔫兒喝呀,那多沒意思啊,老五嫂子你陪我喝一個吧。
全生媳婦兒向她隱蔽的使了個眼色,示意讓葉舟陪著她喝。
國慶媳婦兒說:你別擠眼兒了,葉舟兄弟都喝了多少了,你沒點兒數嗎?還想讓他陪著咱們喝,菲兒妹妹都該心疼咱兄弟了。
菲兒說:慶嫂你們隻管喝,看著他喝的高興我心情也好,他總是很開心,可我從來沒見他這麽開心過。
葉舟問菲兒,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菲兒說:因為這裡是你的家。
葉舟說:沒錯,在這裡我能感受到比家更有溫度的溫暖。
國慶媳婦說:兄弟別的甭多說,往後常來才對,別好幾年才來一趟,讓你哥嫂盼的都望斷了秋水,還不見伊人。
葉舟說:讓慶嫂說的,我必須和你先喝一碗,菲兒,慶嫂是怎樣的慶嫂,不用我再跟你細說了吧。
菲兒說:不用,是不僅美麗動人,又能口吐蓮花的人間尤物。
國慶媳婦兒說:瞧俺弟妹這嘴,你倆將來準得生出個人精來。
這回菲兒真紅了臉。
葉舟說:慶嫂你看菲兒都害羞了,你掌握點分寸好不好?
國慶媳婦一拍自己的嘴,你看說著說著舌頭就驚了。
趙友媳婦說:就該在你那舌頭上勒一個嚼子,一看想驚就趕緊勒一下,馬驚了傷及無辜,舌頭驚了傷及弟妹了,弟妹,沒事兒,往後來多了習慣了就行了,什麽生人精這種話從你慶嫂嘴裡說出來太稀松平常了,如果這個也值得臉紅,你在這住不上十天,這臉就跟裡面點了蠟的燈籠一樣了。
大家又是一陣笑。
這時國慶湊了過來,笑眯眯的說,你們這是真熱鬧,三個女人一台戲,咱這唱對台戲都有富裕了。
溫寧媳婦說:你媳婦一個就能唱一台戲。
國慶說:這個我信,若三碗酒下了肚,個人就能唱起對台來,我快走,好不容易快喝醉了,來你們這轉一圈兒,我就得笑醒了酒;葉舟你這一圈敬到哪兒了,你這喝一碗講一個故事,你跑了一年江湖可沒少長出息,錢沒掙多少掙裡故事來了。
葉舟笑笑說:到五嫂這了,跟你家嫂子喝了,就剩五嫂和通嫂了。
國慶嚴肅的說:隻敬你通嫂一碗得了,你五嫂喝點酒愛沾你們這小帥哥的便宜。
全生就在國慶旁邊,他也是剛過來湊熱鬧的,聽了國慶的話他也只是呲著牙嘿嘿笑,像國慶說的不是他媳婦一樣。
國慶點著他腦門兒說,
聽了你媳婦佔人家帥哥的便宜你這麽美呀。 全生說:啥便宜也是便宜呀。
國慶說:老五,放開裡來就行了,你老公大力支持。
全生媳婦兒說:國慶你別胡咧咧,葉舟兄弟跟我不太熟,從來不鬧。
國慶這回可更有話說了,葉舟,怎麽了,都是一樣的嫂子怎麽還不一樣的熟度呢?你五嫂怎麽了?怎麽和她不熟呢,你是嫌她……他盡量讓臉上的壞笑把沒說出的話彌補出來,熟人一看他那笑就知道他沒說出的是什麽話。他又說,多喝幾碗酒也得熟起來呀。
葉舟說:怎麽不熟了,只是五嫂性格矜持,不怎麽開玩笑。
國慶說:這一不開玩笑就顯得生疏了,沒事兒,該怎麽開怎麽開,你沒見你五哥還等著你五嫂的佔你的便宜呢?他是想讓你五嫂從你身上粘粘英雄氣,然後到晚上他再把那英雄氣粘到他身上,你別看你五哥頭髮不多,心眼兒可不少啊。
全生還是嘿嘿笑,就像國慶說到了他心裡去了一樣。
他媳婦指著他說:你看喝的這個傻樣兒,還光知道嘿嘿,你還不用筷子把他的嘴串起來。
國慶用手把嘴擋起來,不說了,別真給我串起來,說完又回那邊桌上去了。
全生媳婦端著酒碗說:這個該剝皮的可走了,來,兄弟俺們鬧慣了,也不分嫂子小叔子,要不躲到這山裡來,在城裡村裡也這樣非讓人笑話不成體統不可。
葉舟說:來,嫂子我敬您。
兩人剛要喝,又被國慶媳婦攔下了,等會兒,兄弟你還沒猜我和菲兒妹妹是怎麽介紹你五嫂的呢。
葉舟說:對,讓我想想,這個比較難猜,應該這樣介紹,“妹妹,你看這位小巧玲瓏、五官精致、身材勻稱,說話和唱歌一樣好聽的,就是咱們的五嫂”,怎麽樣?
國慶媳婦說:大同小異,算你過關。
葉舟和全生媳婦把酒喝了,來到最後一個司通媳婦王月華旁邊,葉舟一抹嘴,說道:通嫂之前和那幾個嫂子喝酒的過程都是彩排,都是為了能和你喝的精彩,喝的快樂,喝的淋漓盡致。
王月華性格有些靦腆又非常熱情,葉舟這一連串的不太達意的詞語讓她有些應接不暇,只是低頭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接下來葉舟的一句“通嫂最近沒和通哥鬧別扭吧”。把低頭笑得王月華逗的開懷大笑。
她笑罷說道:別笑話你哥跟嫂子了,跟別的嫂子喝的時候都是說嫂子美呀,完美呀,有福氣呀,一些讓人聽了都會從裡往外高興的話,到了我這裡怎麽成了這麽一句,妹妹還以為我是一個不講理的只會和老爺們吵架的女人呢。
葉舟說:通嫂到你這裡,我就不猜慶嫂是怎麽和菲兒介紹你的了,我要親自鄭重其事地給菲兒介紹介紹你。
葉舟把菲兒叫到他身邊,和她說:不管剛才慶嫂是怎麽和你介紹通嫂的,以我給你介紹的為準,慶嫂說話演繹的成分太多。
國慶媳婦在後面掐了葉舟的背一下。
葉舟也不回頭,他說:我多希望剛才掐我的是濤嫂或寧嫂啊。
國慶媳婦又在他背上戳一下,說道:濤嫂和寧嫂掐的就不疼,還跟吃肉一樣香嗎?
葉舟閉了一下眼,一抿嘴,說道: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為她們從來沒掐過我,越是非常期盼吧。
國慶媳婦看看齊春蘭和田麗,說道:大嫂二嫂還不趕緊掐他下成全了他。
齊春蘭說:他越是這樣那就越得讓他盼著了。
田麗說:就是。
葉舟一拍手,臉上故意做出略有遺憾的表情,說道:既然大嫂二嫂不給面子,我還是快鄭重其事給菲兒介紹一下通嫂吧。
王月華搓著手故做激動,她說:我太想知道自己在這漢國大英雄心目中是一個什麽樣的形象了。
葉舟看著王月華沒有直接說,把本來就靦腆的王月華看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她說:你這麽看著嫂子幹什麽快說呀。
葉舟說:我讓要說的話在心裡發酵一下,那樣說出來才有味道。
國慶媳婦說:你也甭藏著掖著,如果看上你通嫂了,就趕緊帶走,你通哥早就想換媳婦,一直沒下的了狠心。
王月華掐了一下國慶媳婦,嗔道:你這個老六家,當著初次來的弟妹沒鹹沒淡的渾說。
葉舟說:真是服了慶嫂了,你這話不蘸著醬油都聽不進去,多膩耳朵。
國慶媳婦說:你的話發酵好了沒有, 再不說我這裡可還有更好玩兒的。
孫濤媳婦說:兄弟說我們的時候乾淨利索的就說了,到了你通嫂這兒還要發酵出味道,你再不快說我們都快往別處想了。
這時葉舟越是用加了柔情的眼神盯著王月華,王月華本來臉皮就薄,哪經得起他這麽盯,笑著用手把臉捂起來。
葉舟說:通嫂用手擋著臉的時候就顯得更撫媚更迷人了,你不知道嗎?如果要為你總體打分,身材佔的分比容貌要高的。
王月華說:兄弟,幾個妯娌中數我不愛開玩笑,你偏偏要和我鬧。
國慶媳婦兒說:你也太聽不出好賴話了,人家兄弟這可不是和你鬧,人家說的是真事兒呢。
葉舟說:不鬧了,現在我正式的給菲兒介紹通嫂,菲兒,通嫂比較好記,七個嫂子中身材最好的就是通嫂了,哪天她們和你開玩笑蒙上你的眼讓你猜分別是誰,告訴你個辦法,你就挨個兒抱,能抱動的那個就是通嫂,還有就是通嫂這人心好。
葉舟本來還沒說完,國慶媳婦兒又把話搶過去,兄弟你什麽意思啊?難道其他嫂子的心不好嗎?
葉舟也是帶來點醉意,把國慶媳婦兒摟過來在臉上親了一口。
國慶媳婦兒使勁的在葉舟背上打了兩下,臉上也泛起一抹紅暈。
葉舟說:我說通嫂的心好你也吃醋,這回親了你,別的嫂子也不吃醋。
讓葉舟這一親,國慶媳婦像被點了說話的穴道,剛才那些話一下子沒有了。
王月華說:這個娘們還真就該這個,這一下子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