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梁和陳利明開完了這次座談會,被李樂峰“留堂”了。
高梁在副局長辦公室東翻西找,自顧自地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盒茶葉,“這茶葉挺香的,一定挺好喝,回去跟大夥兒分著喝!”
李樂峰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今天早上為什麽遲到了?這麽重要的事,就你們兩個慢慢悠悠地最後一個到,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高梁涎皮賴臉地說道:“不怨我,政治處主任臨時通知我,我到了單位,拽著利明就往會議室跑。再說了,八點五十開會,我倆四十五就到了,還提前不少呢!”
李樂峰被他的態度氣笑了,“你還挺有理!行了,我也不跟你們兩個廢話了!利明這次還是很有希望的。說實在的,之前案件中受了不少委屈,我們心裡都知道,組織上也知道,所以這次有機會肯定是優先考慮的。不過,要戒驕戒躁,優先考慮不等於一定是,還是要踏踏實實的工作,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陳利明也笑了,“老李,我是那種浮誇的人嘛?這麽些年,我啥時候不聽話了?”
“我倒不怕你不聽話……”李樂峰眼睛瞟到還在打包茶葉的高梁,“我是怕有人把你帶壞了!”
高梁笑嘻嘻地抬頭,“是在說我嗎?”
李樂峰揉了揉額頭,“你們倆最近都給我老實點兒!跟你們說一件事,海關緝私局的江煦局長給我發了短信,你們也知道,石義強那個案子背後還有個雲雷公司,事情遠沒有結束。表面上看是咱們破獲了一起殺人案,實際上後面還有很多可查的內容。誰都沒有放棄,市裡派了幾股力量下去,你們應該也有所耳聞;緝私方面也沒有放松,他們的資源畢竟還是多,可以直接跟部裡溝通,遠遠比咱們能說的上話……”
高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其實,他手頭上倒是有一個線索,只不過這線索的來源現在還不能放在台面上講,他得想辦法讓這線索過了“明路”。
陳利明也是對這起案件耿耿於懷。“師傅,之前隨著石義強那起案件結案之後,很多活躍的痕跡突然間銷聲匿跡了,我懷疑是被這起案件影響了。在風平浪靜的情況下,我們想要動他們,有點兒無從下手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樂峰不著痕跡地看了高梁一眼,“你們先回去,等消息,等江煦把材料給我傳過來以後咱們再仔細研判一下。這段時間先對外面做好保密……對了,梁子,你最近觀察觀察,一中隊先提一個副中隊長,不管利明這次提職的結果怎麽樣,副中隊長不能總這麽缺位。你把名單報給我,提到分局黨組會商議!”
“好的!”高梁的注意力終於從茶葉上轉移了,“師傅,要是沒什麽其他事,我倆先回去了!這常服系領帶實在太憋屈了,我早就想脫了!”
李樂峰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走吧,走吧,趕緊走吧,可別煩我了!”
高梁扯了扯陳利明,還不忘順手把桌上的茶葉拿走。
回到一中隊,大家都在忙忙碌碌,曾茂和劉思宇兩個人不在辦公室。
高梁笑道:“這是怎麽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溜奸耍滑、散漫自由的一中隊嗎?”
陳利明不樂意了,“唉,你怎麽說話呢?我們可是鋼鐵意志過得硬的隊伍!怎麽能說我們自由散漫呢?”
李永秋撩了撩眼皮,“你們倆在那說相聲呢?劉凌文和黃豔麗雖然符合結夥作案的條件,但是非要把他們拘留滿三十天著實沒什麽必要。
案件事實比較清楚,現有的證據都在這擺著呢!曾茂和思宇準備整理一下案卷,這周之內就報到檢察院。他們倆現在在技術中隊,正打印鑒定報告呢!” “你們這是在幹啥呢?”高梁看著三個小年輕,每個人的桌面上都鋪開了一堆的材料,看起來就像高三複習一樣。
李永秋看了一眼黎麥,衝著高梁勾了勾手指,“你有空嗎?去你辦公室說一下吧!”
陳利明不樂意了,一下子揪住了李永秋的衣領,“臭小子,你是不是當我不存在啊?當著我的面就隔著鍋台上炕,‘勾搭’大隊長!”
黎麥和丘傑書雖然正在埋頭乾活,但是聽了這些“不堪入耳”的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高梁適時地解圍:“我倆有時候悄悄話比較多, 別吃醋,我最愛的還是你,畢竟我們相識二十多年,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打住!你快給我閉嘴!你倆給我出去!”陳利明說著話,手一松,立刻把李永秋放開了。
高梁帶著一臉凝重地李永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小子,說吧!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還要背著一中隊的人……是關於特情吧?”
李永秋眼睛一轉,“你還知道我要問什麽?你怎麽能隨隨便便地告訴黎麥呢?今天他不小心說漏了嘴,現在一中隊都知道了,對你、對特情不是什麽好事!”
“你批評他了嗎?”高梁冷不丁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這可把李永秋氣壞了,“你什麽意思呀?你是以為我在打小麥子的小報告?還有,我批評他什麽呀?小麥子把這件事說漏了嘴,原因在於你身上,你沒有告訴他需要保密!”
“因為不用保密呀!”高梁用李樂峰的茶葉給他泡了一杯茶,“小麥子手上那紙條,我安全回來以後就收了回來。紙條上只有一個電話號碼,我也讓特情把電話號碼都換了。這個人的存在,你們都知道了也無所謂。重要的是,他提供了一條線索,這段時間雲雷公司因為石義強的案子不敢再做屍體的進口報關了,開始活體手術,有一群‘供者’應該被集中關押在某個地方。”
李永秋這才放心,“你們開會的時候,我們也猜到了雲雷公司很有可能做到了這一步。市裡已經派出好幾股力量,還沒有找到這群‘供者’,我們能怎麽辦?”
高梁挑了挑眉,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