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呂家離開,高梁準備和李永秋去看守所提審黎銘超。可是在路上,他接了個電話,一把調頭,把車子開往了西市公安分局的方向。
坐在副駕駛的李永秋抬頭看了一眼,什麽也沒問,又低頭繼續看著手上的案件材料。
到了西市分局門口,副局長常安和辦案民警早就等在了那裡。
看見高梁下了車,常安揚聲打招呼:“梁子,你過來了!”
高梁笑著迎上前,握了握對方的手,“唉,真是辛苦你們了!半路接手就起案件,肯定有諸多不便的情況。如果需要什麽幫助,盡管跟我們說,我們一定盡力提供!”
辦案民警客氣地笑道:“高大隊真是客氣了!我們不辛苦,站前分局刑警大隊的辦案能力還用說嗎?那是營口公安系統的金字招牌!
“我看了一下這起搶劫案的前因後果,關鍵人物就是黎銘超。昨天,我接到永秋的電話,說是李銘超已經到案,我們今天上午趕緊去提審他!喏,這是訊問筆錄的複印件,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希望對你們的其他案件有所幫助!”
高梁連聲道謝,“多虧了你們心細,把事情都想到前面了。我和永秋本來也想去看守所提審,黎銘超除了這些搶劫案,他還涉及到一起故意殺人案和一起組織他人偷越國邊境案件。這三起案件都是有關聯的,黎銘超在其中都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我們這次提審也是想把手頭上的證據和線索都串聯起來,沒想到你們的工作做在了前面,省了我們一些力氣!”
“你這也太客氣了!”常安笑著想拍一拍高梁的肩膀,可惜身高夠不到,顯得場面有些可笑。“梁子,咱們兩個分局是兄弟單位,自然是要同心協力把這幾起案件辦好。聽說,這些人後面還有更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現在查到了什麽份上……”
高梁微笑且有禮貌地搪塞了回去,“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都是由省廳負責。現在的站前分局刑警大隊就是哪有案子,我們就到哪裡,跟消防隊一樣,四處救火!”
常安被他的比喻逗笑了,自然也不再多問,“行了,那我們可不敢耽誤你們的工作了!這樣,我看時間也不早,快下班了,就不留你們了!”
高梁再次誠懇地感謝,“謝謝西市分局的鼎力相助,我相信,這案件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
高梁拿了一遝材料,回到了車裡。
李永秋以拒絕與陌生人寒暄為理由,一直坐在副駕駛上,仔細閱讀手裡的證據材料。
高梁上車以後,把手裡剛拿到的訊問筆錄複印件扔在他的懷裡,發動車子,駛離西市公安分局大院。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可惜李永秋不為所動。
“你先看看這個。這是今天西市公安分局去看守所提審黎銘超拿回來的筆錄,你看看有沒有什麽能為我們所用?”
李永秋終於有了反應。他打開筆錄複印件,一時間非常驚訝。
整份筆錄複印件製作得非常工整,而且騎縫上還加蓋了刑事案件專用章,證據材料移送單和筆錄的尾頁都有西市區公安分局的公章。整份材料顯得非常工整規范。
“西市分局這是請到哪位巨神了?竟然把材料做得這麽利索,簡直不敢相信!”李永秋不掩驚訝。
高梁曲起手指,敲了他腦袋一下,“讓你看材料,又沒讓你笑話西市分局!”
李永秋揉了揉腦袋,“知道了,知道了!”
高梁無奈地專注開車,
不想再被李永秋氣死。 到了站前公安分局大院,果然其他人都已經下班了,只有刑警大隊的燈還亮著。
高梁扯了扯李永秋的耳朵,“行了,看得入迷了,西市分局的筆錄做得就這麽好啊?先下車,有什麽情況回隊裡再說!”
李永秋合上筆錄,“說真的,這筆錄做得還是蠻精彩的!雖然只是薄薄的四五頁,但每個問題都問到了關鍵點上,不得不說西市分局真的出息了!等一下,我看看審訊人是誰,可真的是個非常優秀的偵查員!”
高梁狐疑地看著李永秋一眼,能從他嘴裡得到這麽高的評價,著實難得!
李永秋臨下車時發現高梁那奇怪的眼神,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又神神叨叨的在幹什麽?”
高梁笑著說:“我都不知道咱們永秋誇起人來也是這麽不遺余力!”
李永春拿起手裡的材料,“上樓,別扯淡了!”
進到一中隊辦公室,果然大家都在,每個人面前一摞高高的材料。
黎麥看見了他們,兩個興奮地打招呼:“師傅、永秋,你們回來了,不得不說黎銘超一到案,很多問題都迎刃而解!”
曾茂也非常同意他的觀點,“是啊,這幾起案件裡有很多人都指認他,他本人也對這些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我覺得,我們這幾起案件很快就會結案了。雖然原本案件的情節也比較簡單,但是動機不清楚,很多信息也不明朗。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沒有問題了,非常合理,順理成章!”
聽到這裡,李永秋揚了揚自己手裡的材料,“我這也有一份材料,是西市分局對黎銘超的訊問筆錄。其中,提到了黎銘超利用職務之便獲悉高梁在觀音廟附近進行秘密調查,希望找到那些被作為‘供體’的青壯年。很快他又得知高梁警察和觀音廟的施工隊走得很近,而這個施工隊裡的工人就是雲雷公司準備的‘供體’。
黎銘超與同樣知情的趙喜良同謀,讓施工隊中的趙栓柱等人在高梁回村的路上,對他進行伏擊,讓他受傷,知難而退,回到城裡,不再回到這個村子!”
聽到這裡,丘傑書撇了撇嘴,“我都不知道他們膽子這麽大,竟然敢通過傷害警察來掩飾自己的罪行!”
李永秋冷笑一聲,“自從二王案件之後,犯罪分子也發現了,警察不是神,被殺也會死,所以他們現在肆無忌憚!尤其還有那麽一個巨大的靠山,當然敢想敢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