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末,所有人的休息計劃被打破了,全都在排查工作中度過的,好在還算有收獲。
周一一早,人剛到齊,高梁直接點了曾茂:“你和小丘在當天就詢問了報案人,這人是怎麽說的?”
曾茂翻開自己的記錄本,“報案人是一個拾荒者,平時居無定所。周五下午,他到立交橋下,準備撿一些垃圾賣錢,看到了一個破碎的水泥袋鼓鼓囊囊的,好像裝著挺多東西。他以為裡面是建築垃圾,就想拿走換錢,卻不想打開以後發現裡面是一具屍體,而且是一具老人的屍體,嚇得他趕緊跑到派出所報案。”
高梁聽到這裡,“等一下,你說裝在水泥袋裡?”
“對!那橋下不通車,行人走也是死胡同,所以周圍好多商戶都會把建築垃圾堆在那裡。”丘傑書補充道。
高梁聽到這裡,豁然開朗,“那有沒這樣有一種可能,就是凶手把這具屍體偽裝成建築垃圾帶到了那裡。因為周圍的商戶都這麽做,所以並沒有人注意這個細節。接下來的排查工作,可以把這個細節作為重點!”
“當然有這個可能性!可是,到底是誰拋的屍?就算我們解決了拋屍的手法,也並不知道凶手是誰。”李永秋依然愁眉不展,“立偉哥呢?他們周五那天把屍體帶走了,現在能不能給我們一點兒信息?”
說到這裡,高梁拿出一份報告,“這是驗屍報告,還沒有出正式版,就是他們過程中記錄的一些內容。死者,女性,年紀在65至70歲左右;死亡的時間大概在一周前;死亡原因是肋骨插入脾髒,造成脾髒破裂;由於目前氣溫沒有升高,在加上最近空氣比較乾燥,所以屍體腐敗程度仍然可以複原她原本的面貌。
“但是目前已經沒有辦法判斷她是在肇事時當場死亡,還是因為被棄屍後不得不到救治而死亡。由於她是遭遇了交通事故被拋棄到這裡,這就引發了另一個問題——現場在哪?哪裡是第一案發現場?所以,我們接下來的工作還有一個重點就是尋找這具屍體的屍源!”
丘傑書自告奮勇:“這件事交給我吧!我去聯系發送協查通報。此外,我覺得還可以面向大眾,通過報紙或者電台的方式尋找。”
“也好,這樣能擴大一下尋找的范圍,提高效率。”高梁緩了一口氣,“一周前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可是我們卻沒有接到任何報案,難不成這兩件事真的沒有發生在咱們轄區之內?”
“別考慮這麽多了,遇到啥事辦啥事吧!”劉思宇剛說完這句話,桌上的電話就響了。“喂,你好,站前刑警大隊一中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他看所有人的目光都對向自己,告訴大家:“這個電話是柳樹鎮派出所打來的。他們之前接到了三中隊的協查通報,原本轄區內也沒有符合條件的失蹤人口。但是就在剛才,小白村的村民在一口廢井裡發現了一具女屍,看不出年紀大小,左右問了問,各家也沒有失蹤的女子。所以,他們就給咱們打了個電話。”
高梁趕緊撥通了王彤佳的電話。
此時,王彤佳帶著三中隊正在第一中學調查取證。接到高梁的電話,她就要帶人回來。
不過,高梁攔住了她:“大師姐,你先別著急。小白村的現場我們去,那不一定就是孟簡。你們先在中學等著我們,到現場發現有什麽線索,我跟你正好實時對碰。要是咱們都在現場,有效信息太少,
反而耽誤時間。” “行,三中隊就按原計劃進行,我們隨時電話聯系!”王彤佳掛斷了電話。
“這兩起案件發生的地點不算遠。到時候排查工作可以‘摟草打兔子’,捎帶著一起完成。”高梁臨行前,瞄了一眼牆上的營口地圖。
一中隊很快到達了現場,老邊區刑警大隊和柳樹鎮派出所的民警早就到了。
老邊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陸延廷一看見高梁,趕忙迎了上去,“梁子,沒想到咱們也能在一起工作!”
高梁趕緊回握住對方的手,“陸大隊,實在是太感謝了!多虧你告訴各個派出所發現情況及時通知我們,要不然我們到現在還像無頭蒼蠅似的到處找線索。”
陸延廷笑道:“刑警是一家,趕緊看看屍體……唉,立偉呢?”
高梁無奈地說:“隨後就到!周五的時候,我們突發一起案件,立偉連加了一個周末的班。我讓他今天先休息,結果沒想到一大清早就有事了,他馬上就到!”
走進警戒線裡,高梁看見地方放著一個殮屍袋。
他走上前,拉開的拉鎖,嚇了一跳,起身問道:“這頭怎麽掉了?衣服呢?”
陸延廷解釋道:“今天早上,村子裡的人發現井裡有東西堵住了,就叫了幾個小夥子準備把那東西拽上來,結果拽了一半發現是具屍體。一個小夥子憑著一股虎勁想把屍體拽上來,但因為腐敗程度太高,頭和軀體就分離了。屍體的頭被留在枯井裡,把他們嚇得夠嗆,等我們來又把頭給撈上來了。”
高梁聽了,血壓升高,心裡想到:崔立偉看見這情況,一定會大發雷霆!
他扯個笑容:“村民群眾也是好心,遇到這種情況還有勇氣給拽出來,很不容易了!誰是發現人,誰是報案人?”
陸延廷指了指警戒線外的幾個年輕人,“就是他們幾個。”
高梁走過去,問道:“是哥幾個把人拉上來的?”
幾個年輕人臉色蠟黃,哆哆哆嗦嗦的,半天沒有說出話。
高梁看他們的樣子,有些好笑,“怎麽回事?之前不是挺勇敢的嗎?屍體都給撈上來了,現在才想起來害怕?”
一個高個小夥子鼓起勇氣開口:“我們本來以為是誰家媳婦想不開,想著都是認識的人,所以搭把手給撈上來也不是啥大事。可是拉上來的時候,誰想到那人衣服也沒穿,頭也沒有了,可給我們嚇壞了!”
高梁對他的解釋表示了理解,“你說,你們把這人撈上來的時候,就是這身裝扮?”
“嗯!”小夥子似乎萬般後悔,“早知道是這樣,我們就不去撈她了!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