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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教師混都市》第55節 武學天才
晚九點。

清香拉麵館。

一張角落的桌子。

葉寒學著張尚松的樣子,把一小碗帶湯汁的肉片倒進面條裡,攪拌了一下,滴兩滴米醋,一股清香撲面而來,讓人食欲大動。

兩人勻速地吃完大肉面,相視一笑,知道都墊飽了肚子,可以喝酒了。

葉寒跟張尚松連幹了三杯,吃了兩口拌菜,看氣氛挺融洽,於是開始追問忽雷架的事情。

張尚松隨意地一抹嘴,渾然沒有一個處長的模樣,卷起來袖子,一番雷厲風行的軍人作風,拿著筷子指點江山。

“忽雷架是太極拳的一種,我跟你說過了,是技擊技巧的一種,雖然脫胎於太極拳,但是別尋蹊徑,自成一派。但是要說有多厲害,倒也不見得,主要是看個人的修為吧!李連傑演的那個《太極張三豐》看過吧,他在裡面耍的就是忽雷架!我個人還是比較看好截拳道的!你要是學過的話,我一點也不驚奇!問題就出在這裡!”

張尚松說到這裡,口渴似的,跟葉寒又幹了一杯,兩人已經瞬間喝了一瓶啤酒。

“按照你剛才說的,你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一個……靈感吧!這個就厲害了!”

葉寒聽到緊要處,不由停止了咀嚼,雙肘撐在桌上,探身認真傾聽。

“你這叫——頓悟!”

張尚松啪地把筷子跟講評書裡驚堂木似的一摔:“我說的頓悟不是禪宗裡的頓悟,而是武功裡的頓悟!”

“你這個頓悟就有點象當年李景延當時的情景……”

“李景延是誰?”

張尚松無奈地白了葉寒一眼:“李景延就是忽雷架的開山鼻祖!他之前學的也是正宗的太極拳,不曉得就怎麽一下頓悟了,把一套養生的拳法變成了技擊。”

“雖然你剛才只不過是閃念之間,但是已經毫無疑問地確定了一件事情!你——對於習武這件事,具有極高的天分!”

葉寒聽張尚松一語定乾坤的這句話之後,噗嗤樂了,絲毫不以為意,和張尚松幹了一杯酒。

葉寒從未想過自己會對習武這件事會有什麽天分,而且他暗自認定了剛才的事情只不過是湊巧而已,說白了,頂多算是熟能生巧。

另外葉寒學習多年哲學,一直以半個文人自居,覺得什麽事情都可以商量著來,相信智力比武力更有用武之地,武力解決問題只能算是下乘而已,所以即便張尚松說他現在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天才,也引不起葉寒太大的興趣。

張尚松見葉寒對這件事情非常不感冒,搖頭歎息了好半天,欲言又止。張尚松雖然是特種兵退役,但他知道自己對習武方面只能算平庸而已,貴在他刻苦努力,才能取得別人達不到的高度。

所以張尚松知道一個人擁有習武的天賦是何等的重要,此刻卻見到有人身懷這項天賦卻一點也不曉得珍惜,那份惋惜之情簡直就難以形容,就好比一個普通老百姓看著腰纏萬貫的大款把鈔票折飛機一樣難過。

張尚松本想替葉寒介紹一位習武的老師,挖掘一下他的潛能,沒想到葉寒這小子不知道好歹,對這份天賦一點也不當回事兒,張尚松只能歎氣了。

兩人雖然沒達成共識,但是卻不耽誤喝酒,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樂乎。

一直以來,葉寒就很喜歡喝酒。

葉寒很喜歡微醺的時候,那份飄飄欲仙的感覺。

但是天不遂人願,當學生的時候窮,當老師的時候為人師表,處處考慮,難以盡興,而且就算是想喝,兜裡的鈔票也是一個極大的製約。

隔三差五的,葉寒和烏石軍能小聚一下,

喝的不過就是普通白酒而已。以葉寒和烏石軍的酒量,喝啤酒真是喝不起啊!

難得今天遇到張尚松這樣旗鼓相當的酒友,葉寒索性放開了酒量,跟張尚松豪飲起來。

張尚松為葉寒身懷異稟的事情鬱悶一會兒就豁然了,和葉寒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一箱勇闖天涯兩人不到半個小時就給消滅掉了,張尚松揚揚手,高聲喊了一句:再來一箱天涯。

惹得剛進拉麵館的幾個人投來詫異的目光。

葉寒習慣性地掃了那幾個人一眼,心下立即警覺起來。

經過長期的鍛煉,看人八、九不離十的葉寒一眼就看出了那幾個剛進來的人不是普通人。

那幾個人大大咧咧地走向收銀台,眉宇之間一股凶悍之氣呼之欲出。

葉寒急忙揚揚下頜,示意張尚松收斂一點。

“不理他們,咱們喝咱們的!”

張尚松瞥了一眼那幾個人,雖然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說了一句,但是神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葉寒點點頭,跟張尚松繼續喝酒,但是自從那幾個人進來之後,整個拉麵館的氣氛忽然之間變得緊張起來,剛才喝酒的興致一下子淡了不少。

葉寒的注意力從喝酒轉移到了那幾個人身上,好奇地低聲問張尚松:“能看出他們是幹什麽的嗎?”

張尚松夾了一粒鹽焗花生扔進嘴裡嚼著,搖搖頭:“雖然看不出他們具體是做什麽的,但是卻能看得出他們可不是普通的社會混混!其中有個小子身上有槍,而且都是真刀真槍乾過的人!”

葉寒吐了吐舌頭,苦笑著搖搖頭,舉起酒杯說道:“剛才你說的對,不理他們,咱們喝咱們的!”

張尚松幹了一杯之後,嘖嘖兩聲, 笑道:“要麽……咱們再聊一聊你習武的事情?說真的,你有這樣的天賦,我實在是很嫉妒!如果你不好好利用的話,真是暴殄天物了……”

葉寒笑笑,把心裡的想法對張尚松說了一遍。

張尚松點頭道:“你說的也對,用武力解決事情,確實是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但是有一點你別忘了,習武有的時候可以自保防身的!比方說剛才在酒店裡,如果你沒有使出忽雷架的話,現在豈不是已經受傷了?”

葉寒搖頭否定:“那只不過是巧合,事情都是有概率的,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遇見那種情況!第二次不曉得七老八十的時候才遇到,為了這麽一個不確定、莫須有的將來,我就去浪費大把的時間習武?不值得!”

“算了,我說不過你,你們這些大學生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喝酒吧!”

張尚松苦笑一下,終於放棄了說服葉寒的想法。

這時候,剛進來的那一夥人裡其中有一個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手裡的手機大聲嚷道:“神馬?!你們五六個人被人修理了?!在哪?!顯銘大酒店?!草!過去這麽半天了才給我打電話,人家早就跑沒影了!把酒店的監控要下來!……自己想辦法!豬啊?!行了,我們在沙區火車站清香拉麵館!”

那個人氣憤地掛了手機,氣呼呼地坐到座位上,罵罵咧咧地說道:“草!有人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動我大雷的小弟!”

大雷身邊的幾個人也拍桌子瞪眼睛地詢問事情經過。

大雷仰脖幹了一杯酒之後,把酒杯重重地墩在桌上,胸脯起伏不定,眼睛裡凶光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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