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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娛從1999開始》四百零三 福布斯排行榜第1
一秒記住【新】 ,! 早上7:30,電視裡,早間天氣預報。
 “由於氣候變化,世界上許多地方的極端天氣、氣候和水事件正變得越來越頻繁和強烈。”
 祖國河山大好。
 男人微笑說:“LS的雪山,近期有強降雨,白雪融化,雪蓮花迎來了綻放。”
 “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女人聲情並茂:“聖潔的雪山,雪蓮花俏挺著、綻放著,怒放著生命。”
 “走過雪山,我們來到了祁連山。”
 “祁連山山勢險峻,深溝險壑,飛鳥難渡。”
 險峻陡壁,采藥人蕩著飛索,女人聲情並茂:“險惡的陡崖,極端惡劣的天氣,卻盛產祁連山珍貴的蜂蜜。”
 “目前我們看到的是祁連山兩大主峰,卓爾山、牛心山。”
 平凡樸實的采蜜人頗為靦腆,讚不絕口:“我讀書少,沒什麽文化,不過,50年了,味道一如即往,好吃,很香,軟糯,甘甜,回味無窮,口齒生津。”
 女人遺憾:“可惜的是,這種蜂蜜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兒有機會品嘗。”
 “走過祁連山,我們目前看到的是黃土高原和雲貴高原。”
 “雲貴高原是我國著名的糧食基地,曾經產出了非常名貴的中藥材,目前該種中藥材全國聞名,受到廣大網友的喜愛。”
 “春雨貴如油。”女人微笑說:“農民伯伯正在幸苦播種,春種一粒粟,秋收萬粒種。”
 “農科院院士透露,農科院正在研發最新的藥材,有望1年後問世。”
 “繼續往東南沿海,過了川渝的稻田,我們目前看到的是海拔更低的華南腹地。”
 “華南腹地地震現象嚴重。”男人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祖國幅員遼闊,各地氣象不一。”
 “華南平原目前正經歷著百年難得一遇的高溫。”
 “伴隨有強地震。”
 “溫度持續升高。”女人情緒低落:“許多山林和丘陵地區,植被永久性破壞,即便如此,局部仍有強降雨。”
 “不少地區,還飽受著山洪和泥石流的影響。”
 敲鑼打鼓,鑼鼓喧天。
 皮膚黢黑的漢子說:“目前,我們這裡正在舉行神會儀式,懇請黑龍王大發慈悲,普渡眾生。”
 “黑龍王?”女人疑惑問:“黑龍王是封建迷信,如何可信,難道你見過黑龍王?”
 “沒見過。”漢子大汗淋漓:“不過古書有記載,黑龍王,不可見其狀,不可窺其形,生有神通,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長能短,春分登天,秋分而潛淵……”
 “你這是封建……”女人嗤之以鼻。
 “黑龍王。”
 “是黑龍王!”
 天空中,景雲翻湧,霞光萬道,映照山河,猙獰、恐怖、凶殘的黑龍嘶聲龍吟。
 黢黑黝亮的龍尾,龍須迎風,白雲破開兩半,地上,萬畝桃花,花朵粉紅。
 黑龍王擺動龍尾,蕩飛萬千桃花,霎時,遍地狼藉。
 憤怒的龍吟,龍尾碩大,鞭笞大地。
 “黑龍王顯靈了。”
 “黑龍王,大慈大悲的黑龍王。”
 凡人跪地,磕頭如搗蒜。
 黑龍王鞭笞午時三刻,霞光萬道,一路往南,東行入海。
 華南平原地震,沉悶的晃動,傳遍全國。
 女人抹著臉上滾燙的雨水,抬頭,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人民歡呼著,雀躍著,跳舞著,感謝黑龍王的饋贈。
 女人呐呐怔聲:“祖國真是地大物博,幅員遼闊,無奇不有,風景一片大好啊。”
 讚美祖國。
 節目最後。
 男人和女人微笑說:“感謝收聽,期待下次見面。”
 太陽從窗簾的縫隙斜照。
 韓橋是熱醒了,渾身冒汗,醒過來,胸口死沉,手移開壓在胸膛上的胳膊,擰著礦泉水,喉嚨鼓動,一瓶礦泉水臉底,昏沉的腦子清醒。
 “啪。”
 隨手就是一巴掌,叫著:“姐,醒醒,別睡了。”
 床上。
 女人身材健妙,波浪卷的長發,濕漉漉的,遮住了半張臉,臉頰緋紅,容光煥發。
 眼神倦懶,臉色疑惑,喉嚨裡擠著聲音:“唔。”
 韓橋聳聳肩,嘴角勾著笑容:“姐,都中午了……”
 手撫摸著女人平坦的小腹,溫潤潤的:“你不餓,它還餓呢?”
 女人眼神茫然,片刻,臉色難堪,失去了血色,身子顫抖,頭埋在手臂裡,頭髮遮住全部臉,喉嚨裡擠著聲音:“滾。”
 “姐?”
 “滾!”
 “姐,俗話說一日……”
 “砰……”
 一聲悶響,韓橋一頭栽下床,擱著屁股生疼,自討沒趣,聳聳肩:“姐,我走了,有需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眼神瞥著女人。
 漏在外面的小腿,觸電一樣縮回被窩裡,鼓成小白包。
 也不怕熱。
 ………………
 “韓哥。”
 “韓哥,這麽早。”
 “韓哥。”
 韓橋精神很差,昨夜,一整夜沒睡,本來想休息,又播種了幾個小時。
 總共睡覺,不過2個小時。
 遊魂一樣,飄到導演篷,一屁股栽到在涼椅上,剛閉上眼。
 寧昊火急火燎跑過來,興致勃勃,亢奮喊:“韓哥,這是晚上的計劃表,你看看,有什麽問題,對了,有幾個鏡頭,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晚上這場戲。
 東廠都督趙懷安準備雇韓橋飾演的丁修殺害靳一川。
 靳一川是丁修的師弟,生死兄弟,丁修當然不乾。
 趙懷安居高臨下,神色不屑:“你這樣的人,也會拘泥兄弟之情?”
 丁修雙手扛著斬馬刀,嘴角勾著玩世不恭的壞笑,灑然說:“公公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得加錢!”
 這台詞絕了,堪稱點睛之筆,硬生生拔高了丁修的出彩程度。
 寧昊臉色亢奮,這場戲,由他執導,他無與倫比,手舞足蹈,抖著劇本:“韓哥,我覺得丁修不能殺了師弟,他如果殺了靳一川,他的人設就不完美。”
 丁修的玩世不恭,戲耍師弟,這樣的人,死就太可惜了。
 電影裡,要表現出人性,最絕妙的效果,就是反差。
 “得加錢。”
 三個字令丁修有了自己的靈魂,如果,最後揭穿丁修,其實不想殺師弟,他對師弟是有感情的。
 那麽。
 丁修這個角色就真正的活了。
 寧昊是戲瘋子,熬了大夜,他不睡覺,想了一個上午,黑眼圈黑的嚇人,眼神卻明亮,雙手死命搖涼椅,叫:“韓哥,韓哥,別睡了,聽我說?”
 “別鬧。”韓橋屁股朝著寧昊,哈切連天:“我一上午沒睡。”
 “我也一上午沒睡。”
 “我和你不一樣。”韓橋迷迷湖湖:“你一上午沒睡,沒消耗,我彈盡糧絕了。”
 “???”寧昊臉色微妙,起身,走到帳篷口,拐回來,語重心長:“韓哥,你的天賦令我羨慕,這樣的才華,怎麽能浪費在女人身上。”
 “女人就是阻礙啊。”
 寧昊眼神凝重,正色說:“韓哥,我們要把精力放在電影上,陳凱哥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韓橋是天才啊!
 導演、劇本、配樂都是業內頂流的,這樣的人,就是電影業的牛頓。
 他喵的。
 潘金蓮的杆子掉下來,牛頓沒想“萬有引力”,貪圖美色,琢磨“此女與我有緣”。
 那不白瞎了。
 韓橋就是“牛頓”,寧昊心裡滴血,太可惜了,如果自己有韓橋這樣的天賦。
 女人。
 呸。
 我要為華夏電影事業奉獻一生,肝腦塗地。
 韓橋煩的要死,嗡嗡嗡的,蒼蠅一樣,眼神瞥著,困道:“如果一切無可挽回,那麽,任由崩壞也是美。”
 “不是嗎?”
 “老寧啊,丁修就是不殺靳一川,他愛靳一川,那又怎樣呢?”
 “這部電影裡,靳一川的存在感太低了,如果想要觀眾留下印象,就只能給他最悲劇的愛情。”
 俗稱,劇情殺。
 靳一川和張嫣的愛情是美好的,也是克制的。
 靳一川自卑自己的身份,又擔心自己的病,怕活不久。
 所以。
 他暗中默默保護著張嫣,像是泥沼裡絕望的人守護著一束光。
 這樣的愛情故事太多了,可以說,世面上,所有感人的愛情都是這種套路。
 “愛而不得,求而不能。”
 丁修是靳一川的陰影,人不可能擺脫陰影,靳一川也不可能擺脫丁修。
 可是。
 如果陰影試圖侵佔光明,靳一川只能死,而且,只能死在丁修手上。
 韓橋忽悠。
 拍著寧昊的肩,語重心長:“老寧啊,我們拍電影,最終就是為了票房,我們的任何決定,都要從利益出發。”
 丁修有兩句台詞,很出彩了。
 靳一川有點邊緣化,戲份上沒有搞頭,只能從“情感”上令觀眾心痛。
 韓橋自己無所謂,捧火鄧超,效果好多了。
 寧昊神色思索:“韓哥,我知道了。”
 “老寧啊,電影有的是,我最近有個想法,叫心花路放。”韓橋笑道:“王小寶、沉騰、許光頭,我們整部戲劇片。”
 “電影劇本公司編劇組正在出,到時候你想怎麽拍,就怎麽拍!”
 “喜劇片?”寧昊想了想:“沒問題。”
 ………………
 晚上。
 繡春刀片場。
 昏暗的小巷子,夜裡下了雨,地面濕漉漉。
 陳昆飾演的趙懷安,野心勃勃,武藝高強,一心想要光複東廠的榮光。
 為此。
 不惜給魏忠賢當狗,魏忠賢下台,趙懷安認為機會來了。
 不惜擊殺魏忠賢,討好皇帝,背地裡,以魏忠賢義子的身份,暗中收攏魏忠賢的勢力,企圖把持朝綱。
 造型上。
 趙懷安完美複刻了“龍門飛甲”裡西廠總督羽化田。
 衣袍華麗,騎著白馬,眼神睥睨,澹漠說:“丁修,你武功很好,替我殺人。”
 韓橋雙手扛著斬馬刀,嘴裡叼著狗尾巴草,漫不經心:“200兩。”
 收了銀子。
 韓橋眼神貪婪,手指頭撿著銀子,月光下,認真看,放在牙齒上咬了一下,神色滿足,貪財的模樣惟妙惟肖,問:“殺誰。”
 “北鎮撫司小旗官靳一川。”
 “誰?”韓橋聲音提高,眼神閃過寒光,陰冷如毒蛇:“公公,我想你誤會了,難道你不知道靳一川是我的師弟。”
 氣氛頓時沉悶。
 丁修眼神凶狠,似乎隨時會拔刀,殺了這個企圖挑撥兄弟感情的外人。
 陳昆雲澹風輕,手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平澹說:“你這樣的人。”
 “還在乎這些?”
 “公公你誤會了。”韓橋神色心疼:“公公,這個人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韓橋頭歪看,一下又玩世不恭,嘴角勾著壞笑,一口吐沫,沉道:“我的意思是……”
 “得加錢!”
 監視器前。
 寧昊眉頭微皺,看著戲。
 韓橋和陳昆都是成名幾年的青年演員,而且,都以演技著稱。
 韓橋的最出彩的,是他的眼神,業內有句話:“韓橋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陳昆最出彩的,是他的狀態,任何戲,陳昆的狀態都是駕輕就熟,這讓他的表演遊刃有余。
 兩人的對戲。
 可以說是火星撞地球,絕對精彩。
 寧昊能執導這樣的戲,其實很亢奮。
 沒想到。
 “卡。”寧昊說著:“老陳,狀態放松一點,趙懷安天下無敵,野心勃勃,放松點,太緊了。”
 說實話。
 這場戲,陳昆有點虛,不是戲虛,而是,陳昆在韓橋面前,整個人都很虛。
 很難形容。
 上學的時候,大家都怕見到老師,真見到了,甭管如何,心理就矮了一頭。
 陳昆現在就是這狀態。
 “對不起,對不起。”陳昆道歉:“我調整一下狀態。”
 “老陳,怎麽了?”韓橋也看出來了,陳昆有點不對勁,想了想,說:“老寧,我和老陳了了,戲不著急。”
 “老陳,走走。”
 兩個人走到偏僻處,夜裡風涼,韓橋摸了摸,沒煙。
 陳昆摸出煙。
 兩人點燃,吞雲吐霧,韓橋輕松說:“老陳,這不像你了啊。”
 “說說,怎麽了?”
 韓橋和陳昆認識好多年了,2000年那時候就經常見面。
 陳昆、皇小明、他、周訓,四個人喝遍了燕京各大酒吧。
 “沒什麽事。”
 夜裡昏暗,陳昆臉色很白,眉毛很細,妝容上,偏向女性風,抖著煙灰。
 “老陳……”韓橋歎氣,他大概知道陳昆的想法。
 簡單說。
 陳昆自卑了。
 沒錯。
 陳昆給人的印象一直是驕傲、澹漠,出塵脫俗的氣質。
 很難想象。
 陳昆會自卑。
 但是,他就自卑了。
 同期的演員,皇小明現在華儀力捧,都要成一線了。
 周訓,現在是內地屈指可數的女演員。
 韓橋,就更不說了,幾個人裡面,就陳昆這麽多年,不溫不火。
 代表角色,韓橋都薅羊毛了。
 韓橋掐滅煙,直接說,太傷人了,輕松說:“老陳,趙靖忠這個角色,我相信會成為你的經典熒幕形象的。”
 經典熒幕形象。
 太難得了,一個演員一輩子,有一個經典熒幕形象,深入人心,就可以說沒白活。
 陳昆愕然,他面對韓橋,的確有點自卑,曾幾何時,兩人都是新人。
 自己是內地大公司,韓橋是小公司,天壤之別。
 韓橋還曾經給他做配角。
 沒幾年,韓橋就混出頭了,當然,他沒有嫉妒,韓橋好,他當然開心。
 就是。
 午夜夢回,悵然若失,這麽多年,身邊人都成角了,自己默默無名。
 早被都要後來者居上,自己還演著四番。
 他和韓橋對戲,心裡就悲涼。
 命運啊,為何捉弄我,我又何時,能功成名就。
 “老韓……”陳昆話到嘴邊,不知說什麽,歎氣:“我……你……”
 “老陳。”韓橋摟著陳昆肩,眼神直視陳昆:“相信我,繡春刀這部電影,一定會成功的。”
 “你的趙懷安,一定會深入人心。”
 “如果不成。”韓橋聳聳肩,胳膊抵著陳昆:“我竄掇訓哥兒嫁給你。”
 “怎麽樣,橫豎都不吃虧吧。”
 “這……”陳昆哭笑不得,頓道:“兩碼事。”
 “老陳。”韓橋吹著晚風,嘖嘖說:“有一天,你會是內地最優秀的男演員。”
 “有一天。”
 “你會和訓哥兒結婚。”
 夜空寂寥,沒有星星。
 陳昆看著漆黑的夜空,怔怔無言,片刻,笑道:“如果真有這麽一天,老韓,以後你的酒,我包了。”
 “所有酒?”
 “所有酒。”
 “一輩子?”
 “一輩子。”
 韓橋攥住拳頭,認真說:“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陳昆難得見韓橋這麽鄭重,他心裡清楚,韓橋是為了激勵他。
 心裡感動,拳頭抵著韓橋拳頭,臉色鄭重:“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
 兩人回到片場。
 戲繼續。
 寧昊看著監視器,戲有條不紊的進行了,異常絲滑,嘖嘖道:“這才是真實實力啊。”
 拍完戲。
 時間到晚上12點了。
 韓橋回到酒店,累的腰酸背疼。
 折壽啊!
 全身精血虧損,
 狗狗祟祟的摸出黑枸杞,撿了兩三顆,臉色猶豫,頓了頓,抓了一大把,嘴巴咀嚼著。
 有點苦。
 正愁眉苦臉,楊天真推開門跑進來,怎怎呼呼的:“韓哥,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什麽事啊?”韓橋問。
 “福布斯華夏名人榜,就是這個。”楊天真扯著報紙,眼神瞪大,指著報紙說:“福布斯華夏名人榜,曝光了韓哥你的收入。”
 “有40000萬。”
 韓橋臉色一沉,這不鬧,40000萬,就是4億。
 他收入差不多有這麽多。
 可是。
 有是有,曝光就有問題了,華夏向來是財不外漏。
 更何況。
 現在是2004年,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不過1800。
 一年4億是什麽概念!
 韓橋幾乎可以想到,這份榜單曝光,自己會受到嚴重的輿論衝擊。
 眼神看著榜單。
 好家夥。
 自己遙遙領先:韓橋, 演員,40000萬,收入排名1
 姚明,體育,12000萬,收入排名2
 章紫衣,演員,2600萬,收入排名7
 王妃,音樂,2800萬,收入排名5
 “……”
 李連傑,演員,14000萬,收入排名3
 這尼瑪的。
 功夫皇帝李連傑,收入都只有14000萬,韓橋是他的兩倍。
 福布斯有取死之道。
 韓橋放下報紙,沉聲問:“報紙是什麽時候出的。”
 “晚上6:00。”
 6個小時。
 韓橋說著:“天真,聯系一下公司,看有沒有什麽大瓜,能曝就曝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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