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從蘇墨那裡,葉澈確實能聽到很多如若不是親身接觸過就絕不可能明白的道理以及某些東西的運作方式,畢竟很多時候,紙面上的說明與實際操作和應用確實是兩碼事。
但聽歸聽,受益匪淺歸受益匪淺,有時候讓人覺得還挺危險的
不過說起來,蘇墨跟他提起這些,大部分時候當然就是單純的閑聊,但是有些時候,可能還真就是刻意跟葉澈解釋一些東西。
至於原因,簡單來說其實也就是蘇墨不覺得有些事是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同時她還挺希望葉澈知道她具體到底都在做什麽事情。
畢竟我真的已經在走向成熟的路上了好吧?!
所以從今往後,形勢變了!大叔總有一天會佩服我的好吧?
日子就這麽吵吵鬧鬧又有些安靜的繼續過著,不知不覺間,寒假就已然來臨。
對於高中生們來說,寒假某種程度上就等於不存在,或者不會讓人太快活,但是對於大學生來說,如果不需要考駕照或者其他各種證書的話,還是能美滋滋的在家裡躺上兩個月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得熬過期末考試這道難關才行。
對於相當一部分大學生來說,這一關那可是相當的恐怖.
就比如幾年前的蘇詩白,據這家夥所言,她上了大學後某種程度上算是放飛自我,課不怎麽聽,各種作業也是糊弄了事,所以直到考試前一周的時候,她才開始準備複習。
甚至說如果不是擔心自己掛科,她壓根就不會複習!
但問題在於,蘇詩白不複習之前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掛科,而複習之後,她就確定了自己一定會掛科
蘇詩白:“.”
聽著家夥講著往事的葉澈:“.”
真這樣你還不如不複習呢.
至少玩的痛快
不過最後的結果還行,靠著拚命考前突擊以及老師們的仁慈,蘇詩白最終還是看著自己六十分的成績喜極而泣。
她雖然覺得自己是真牛逼竟然沒有掛科,但是很遺憾,在那一年過年的時候,她還是免不了被家裡的親戚拷打
雖說她都大學了,家裡人也沒那麽關注她的成績了,但還是會不可避免的提一句什麽能不能拿獎學金之類的話。
這點錢對於他們來說當然不算什麽,但是重要的是這個獎背後象征的成績,據蘇詩白所言,在某個人的拷打下,他們這些小輩的成績一個個都還不錯,能拿得出手。
而面對類似獎學金這樣的詢問,蘇詩白每次都是一臉高深莫測的伸出兩根手指頭,然後比劃著說什麽“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唉,真是遺憾。”
聽著蘇詩白講述的葉澈:“.”
這是一點嗎
拋開蘇詩白這段聽者流淚聞者傷心的回憶先不談,掛科這種事情對於蘇墨來說還挺遙遠的,或者說,蘇墨已經承諾等明年獎學金評定並且下發之後請葉澈吃大餐了。
等最後這段忙碌的時光一過,大學生們就帶著行李陸陸續續返回家中,蘇墨倒是不用廢這個功夫,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但是在葉澈家又住了一陣之後,隨著離過年越來越近,蘇墨還是先回家去她爺爺奶奶那裡了。
走之前,還淚眼婆娑的拉著葉澈的手叮囑道:“大叔!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挺住啊!等我殺敵歸來,一定十裡紅妝來娶你!”
葉澈:“.”
演上癮了是吧
而且人都還沒走呢,怎麽旗子反而還先插上了?
說的誇張,其實就是單純的回去過個年而已,至於小姑娘說的邀請葉澈去她爺爺奶奶家一起吃年夜飯的提議,坦白說,葉澈還在思考。
在之前的很多年裡,葉澈都是自己一個人過新年,時間一長,真的就成了一個習慣了,倒不如說有人一起過才會覺得有點不習慣。
也就是前年,葉澈剛剛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的時候,才稀裡糊塗的跟蘇墨一起過了個年。
所以現在突然說要去別人家裡吃年夜飯,葉澈還真得琢磨一陣。
對於葉澈的猶豫,蘇墨倒是表現得挺正常,笑嘻嘻的說什麽:“沒什麽啦!想來就來,不想來的話,到時候我會專門來大叔你這過年的!今年老頭子可攔不住我!
再說我們都還年輕,這種事確實不急.”
葉澈:“?”
總感覺我們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總之最後蘇墨先去了她爺爺奶奶家,準備先住上幾天再說。
值得一提的是,在去的時候,蘇墨還拉上了一直在一旁看戲的蘇詩白,說要讓她陪自己一起去住幾天,對此蘇詩白頗為納悶的問道:“你去就去唄,拉上我幹什麽?莫非這麽大了還怕生?”
對此蘇墨的回應是幾句碎碎念:“想偷跑?看我打斷你的腿!哼哼.”
蘇詩白:“???”
什麽偷跑.
還有為什麽要打斷我的腿啊?!
我比竇娥都冤啊.
關於這個,蘇墨的想法是任何不穩定的因素都一定要提前扼殺在搖籃裡才行!
雖說真的感覺他們兩個純純兄弟情,但是萬一變質了怎麽辦.
拋開這點微妙的心思先不談,總而言之,稀裡糊塗的蘇詩白被蘇墨給拉走了,而兩人走後,葉澈家真的就是落得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咳咳,這麽說好像有點不吉利,總之就是變得異常的安靜。
有一說一,突然變成這樣,葉澈還真有點不習慣.
不過也還好,有時候,安靜一點確實不賴。
此時此刻,坐在自家小院子的屋簷下的葉澈如是想到。
灰蒙蒙的天氣,整個世界都談不上明亮,太陽消失在厚厚的雲層之中,本應讓人覺得心情灰暗的天氣,卻因為滿天的雪花的存在, 讓人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雪花稀薄的時候,你會覺得它是透明的,只有一點輕飄飄的顏色從你眼前掠過,一旦接觸地面頃刻間就會融化,讓你來不及留下任何印象。
大雪就不一樣了,整個世界都會變成白色,舉目望去,一層層雪花在空中舞起了一場漂亮的舞蹈,接著慢慢往地面降落,為所有事物鋪上一層厚厚的棉被。
葉澈就這麽一邊喝著熱茶一邊欣賞著眼前的雪景。
小院裡種的各種花花草草隨著冬天的到來早就已經衰敗,不過這種衰敗某種意義上,確實透露出了一種欣欣向榮的味道。
不知過去多久,一個電話打破了葉澈的寧靜生活,隨手一接,孟軒頗有些焦急的聲音就從手機上響了起來:
“小葉,我那個角色到底還有多久才上場啊?再不出場,我那些小侄女小外甥真的就要以為我是在跟他們吹牛逼了!很丟人的好吧?”
葉澈:“.”
你怎麽還跟你侄女外甥吹牛來著
而且小孩子也看這種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