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全國的大案件破了!
案件的凶手被當場擊斃!
這一事件的爆出瞬間吸引了無數民眾的眼球,各路記者紛紛前來采訪此次破獲案件的探員。
在上面的安排下,劉長風接受了記者的采訪。早在當晚劉長風親手擊斃凶手時就已經在思考該如何寫結案報告,如何交一個完美的答卷上去。
劉長風的表現不僅讓臨城高層滿意,甚至讓再上面一層的那些人也是滿意的點頭。
能夠讓上面的人滿意得點頭,單憑這一點就再無人能壓住劉長風的風頭。
一時間,臨城英雄劉長風的名字開始出現在各類媒體報紙版面上。
劉長風認為的沒錯,只要破獲這起案子,那個家夥絕對不敢再壓著自己。
果不其然,劉長風順理成章的往上升了一級,不再只是那個每次案件總是拚命衝在最前面的人。
劉長風如願以償,但是在另一邊卻有人暗自將他記恨起來。
此時曲江和莊維正在一家旅店裡待著。
曲江手裡拿著電話,微微弓著身子語氣表情恭敬。
“大佬,計劃失敗了,劉長風沒有按照計劃行事,人還活著,在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有沒有露出尾巴?”
“大佬您放心,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們倆的身份。”不僅只是拿著電話的曲江態度動作恭敬,就連站在旁邊的莊維也是一臉忐忑和恭敬。
盡管他並未聽到電話裡在說什麽。
“你們倆到廣城去找王成,在那邊呆一陣再回來。”
“明白。”
曲江態度恭敬點頭回應道。
聽見電話裡的忙音,曲江將電話放下,原本恭敬的表情立刻變得凶狠猙獰起來。
“焯!老子最討厭的就是言而無信的人!老子遲早會讓他後悔的!”
一旁的莊維連忙接話,滿臉凶狠:“江哥,要不我找個機會乾掉這個不守信用的家夥!”
“閉嘴!你特麽想死嗎!大佬讓我們到廣城去呆一陣,現在立刻出發。”曲江罵了句,立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莊維也只能被迫將這口氣咽下去。
在鍾鼎有一條規矩,那就是沒有得到上級的點頭就動手的,會按照不守規矩而遭到懲罰。
更別提頂頭大佬說的是讓他們倆到廣城去,若是他們倆敢在臨城動手的話,後果會非常嚴重。
至於有多嚴重,曲江和莊維二人並不想去親自嘗試。
大佬的話就是命令,這一點是鍾鼎集團所有人必須遵守的鐵律。
紀律是塊鐵,誰碰誰流血。
紀律是塊鋼,誰碰誰受傷。
李鎮君的話就是紀律,但凡有人敢觸碰,一律按照規矩辦,決不輕饒!
王林的死成就了劉長風,他到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麽會突然多出來一個手持火器的探員。
他很聰明,但經驗還是太少了。殊不知人心難測,他以為他是棋手,實際上他從始至終都只是一枚棋子罷了。
關於劉長風擊斃凶手的新聞斷尾龍也看到了。
看到這則新聞他想到了很多東西。
那兩個家夥的身份他暗中派人打聽了一番,沒有得到任何消息。臨城江湖上壓根就沒有叫江曲和莊周的家夥。
要麽不是真名,要麽不是臨城人。
不過在看到新聞後,
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東西。能夠混到他這個地步可沒有一個是傻子,就算官方層面的東西不太懂,但有些東西本質上是不變的。 利用江湖路子找到凶手,再提供給官方,破獲案子的人立大功,很厲害的手段......
和各類媒體爭相報道的劉長風不同,陳元義中了一槍後住進了醫院。
此時陳元義正躺在醫院病床上,指間夾著一根正在緩慢燃燒的彩蝶牌香煙,眯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他很確信,那晚劉長風動了殺心。
時間線回到當晚。
......
看著戴著橡膠手套握著凶手火器的劉長風,陳元義感覺喉嚨有點乾澀。
而劉長風看著動彈不得的陳元義,眼中的糾結、掙扎逐漸變得堅定。
他將火器收好,快步上前扶起陳元義。
“老陳,忍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一時間,陳元義心裡猛地松了口氣,就仿佛溺水的人猛地爬上了岸。
這種感覺很恐怖,陳元義不知不覺間他的後背都被浸濕了。
“陳隊!”
突然一聲驚呼響起,劉長風循著聲音抬頭看去,只見丘曉彤一馬當先朝著這邊跑來,同時還有幾名探員手握火器也衝著這邊跑來。
見此一幕,劉長風扭頭看了眼陳元義,眼中隱晦的閃過一抹不自然。
陳元義沒有解釋什麽,看著衝過來的丘曉彤擠出一個笑容:“沒事,一點小傷。”
而丘曉彤此時帶人出現在這裡,全是因為陳元義留在辦公室的紙條,紙條上寫了線索。
丘曉彤按照陳元義給的線索到了陳記飯店後,她順利的找到了壓在門下的紙條。
這就是她為何會帶人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老謀深算。
陳元義很肯定丘曉彤一定會跟上來,畢竟相處共事這麽久,陳元義對丘曉彤的機智一清二楚。
這就是當晚結束的最後一幕。
陳元義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他很肯定當晚劉長風對自己起了殺心,雖然最後劉長風並沒有動手,但陳元義很相信自己的判斷,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他絕對不會看錯一個人眼神裡的殺意。
陳元義很慶幸劉長風沒有動手,他堅守了自己的良知,沒有愧對他身上穿的衣服。
不過有兩個地方陳元義從始至終都沒有想明白,讓他很困惑。
凶手為何會知道自己並且讓自己一個人孤身前往?凶手的目的是想殺自己,這一點陳元義非常的肯定。
凶手的臉他看了,關於凶手的背景他也了解了一番,他很確定倆人並不相識,更何況一個在臨城,一個在江都,連一條線上的交際都沒有,對方為何想殺自己?
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則是,最後劉長風為何會來?
他肯定不是看到自己桌上留下的線索才來的。
倆人前後到達工廠的時間不超過兩分鍾,若是因為劉長風想自己一個人來拿下功勞,那後面丘曉彤絕對不會帶人過來。
所以劉長風的信息是從別的地方得來的。
橡膠手套、凶手的火器,眼中的殺意,別的地方得來的信息。
滿腦子的疑惑讓陳元義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嘴裡狠狠的抽了兩口煙。
凶手的目的是殺自己,劉長風也起了殺心。
這一切讓陳元義感覺背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事態的一切發展,而這一切的目標都只有一個:殺死自己。
究竟是誰想殺自己?
陳元義開始仔細回想,自己在臨城並未得罪過誰,究竟是誰將一切的矛頭指向自己?
並且幕後的人能夠誘導凶手同時影響到劉長風,陳元義仔細回想自己是抓過什麽大人物還是破壞過什麽大人物的事情。
難道說,自己曾經在滇城的身份暴露了,被那些亡命徒找上門了?
陳元義果斷否認,那些亡命徒的能量還影響不到臨城警務系統。
想著想著,陳元義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人的面孔。
當你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後,最後那個不管多麽的荒謬都是答案。
“難道是他。”陳元義眉頭緊鎖,嘴裡輕聲喃呢一句。
他還未來得及多想就被一聲不滿的叫聲打斷思路。
“陳隊!!!你不知道剛做完手術不能抽煙嗎!”
聽到聲音,陳元義扭頭就看見一張惡狠狠的臉地盯著自己,憤怒地朝自己走來,他無奈的露出一個笑容,“不抽了不抽了。”
丘曉彤沒好氣的一把接過陳元義手裡的煙,踩滅後扔進垃圾桶裡。
“陳隊,你能不能愛護好你自己的身體!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都不準抽煙。”丘曉彤沒好氣地說著,將床頭櫃上陳元義的煙和火柴都沒收揣進自己兜裡。
“哎,曉彤,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陳元義苦著臉。
誰知丘曉彤馬上就懟了一句:“讓你繼續抽煙才是真的要你的命呢!醫生說了,你剛動手術不能抽煙,會影響傷口的。”
“不抽煙渾身不得勁啊,每天抽一根行了吧。”陳元義還想再掙扎兩句,可是在丘曉彤不滿的表情下,隻好歎口氣,不再說抽煙的事。
接著,丘曉彤坐在陳元義旁邊幫他削蘋果,一邊削一邊好奇地問道:“陳隊,你和劉隊是怎麽找到線索,知道凶手在廢棄工廠裡面的?”
面對丘曉彤的問題,陳元義眉頭微微一皺,他隨便說了兩句之後轉移話題,並不想和丘曉彤討論這個話題。
這裡面的水很深,陳元義並不想將丘曉彤牽扯進來,在這個幾十歲依舊未婚的男人眼中,丘曉彤早就已經被她當做女兒看待。
事情一切都結束了,臨城又重新恢復了平靜,劉長風也如願以償的往上爬了一級,不過現在的位置距離他夢想中的位置還有很遠的距離。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坐在辦公室裡的劉長風緊皺著眉頭,一切事宜都平靜下來後,他的思緒飄到了那晚發生的事情上。
從始至終他都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推動這一切,還有為什麽陳元義會出現在那裡?
為什麽幕後的人會要求自己殺了陳元義?這是一個考驗?想拿到自己的把柄?
劉長風腦海中下意識想到的是有人在投資自己,而殺陳元義則是對方想要拿到自己的把柄,只有自己的把柄落到對方手上,對方才會放心的投資自己。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劉長風自己心裡的假想,因為只有這一個假想能夠說通一切。
還有一點是關於陳元義的。
劉長風最終還是沒能痛下殺手,不過他肯定當時陳元義看出了自己的心裡所想,一道無形的隔閡已經出現在兩人中間。
倆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起,陳元義住院劉長風去看過一次,見到陳元義沒事後他很快就走了。
事情結束到現在,劉長風也沒有再收到幕後之人的任何消息。
看樣子應該是自己的行為惹惱了對方,選擇放棄了投資。
對於這一點,劉長風自己也說不上是後悔還是其他的想法,不過有一點他深知,在官方系統裡,背後沒人想要往上爬是非常艱難的。
事情結束,一切都恢復了風平浪靜,劉長風也放下心裡所想,投身進入工作中。
而陳元義在傷養得差不多了後,也帶著他的小隊成員趕回江都。
一共四個人,開車的是秦永超,陳元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丘曉彤和周仁成則是坐在後座。
臨城距離江都大概九百多公裡,幾個人換著開,不停歇的話一天的時間足夠了。
“前面有個加油站我去加點油,這點油跑不回去了。”坐在駕駛座上的秦永朝說了句,駕駛著車慢慢的駛進加油站裡。
而此時在不遠處停著一輛大卡車,大卡車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動手。”
看了眼傳呼機的信息,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而在加油站裡,丘曉彤打開車門下車去上廁所。
“你們要喝什麽?我一會給你們帶過來。”
“就拿三瓶礦泉水就行了。”陳元義開口說了句,丘曉彤點點頭轉身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
丘曉彤離開,秦永超扭頭給加油站工作人員閑聊了起來,這裡還屬於臨城地界。
陳元義則是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一陣轟鳴聲響起,而且越來越近,一聲男人的驚呼讓陳元義立刻睜開眼睛。
後視鏡內,一輛大卡車以百碼的速度徑直朝著加油站裡面衝過來,絲毫沒有踩刹車的跡象。
瞬間,陳元義眼睛猛地瞪大,他剛想有所反應,只聽一聲巨響。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卷起衝天的火浪。
在一瞬間,陳元義的腦子裡想到了很多,一個眼神古井不波的男人面孔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來不及多想火浪已經席卷了過來。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陳元義最後的視線定格在漫天火浪中,接著失去意識。
爆炸聲持續不斷,噴灑的油瞬間讓周邊化為一片火海。
此時正在廁所裡面的丘曉彤感覺大地都在震動,被接連的爆炸聲搞得莫名其妙,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當丘曉彤從廁所裡出來時,瞬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讓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
原本的加油站已經化為了滿天的火海,洶湧的火焰還在不斷的往外蔓延,丘曉彤瞪大眼睛,雙眼在火光的照映下一片赤紅。
這個廁所並不是在加油站裡面,而是修建在距離加油站不是很遠的地方。
丘曉彤看著完全被火海吞噬的加油站,頓時失了分寸,眼前的一幕讓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此時公路上駛過一輛黑色的桑塔納。
桑塔納看著眼前的一片火海停了下來,駕駛座上一個男人臉色冷峻,撥通了一個電話,“大佬,事情完成,只有一個女的活了下來”
“別動手,隨機應變。”電話那頭的男人說完這句話後便掛斷了電話。
男人坐在車上皺了皺眉,緊接著推開車門,朝著丘曉彤那邊跑去。
此時的丘曉彤已經完全失了心神,仿佛感受不到炙熱的火浪般,眼看著火海蔓延過來,一個男人連忙跑過來一把抓起她就朝一邊跑去。
“你沒事吧。”
男人一臉擔憂地看著丘曉彤。
丘曉彤扭頭看了眼滿臉慌亂的男人,這時她才回過神,連忙開口道:“你有沒有手機?快打電話叫人來滅火。”
“有有有!在車上,我馬上去打!”男人似乎才反應過來,連忙回應一句,轉身就朝著車的方向跑去。
“陳隊......”丘曉彤看著肆無忌憚、奔騰洶湧的滔天焰浪,嘴唇微動,心如死灰的情緒彌漫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