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李玉婷後,李鎮君讓王成叫上兩個人跟著夏白冰。
夏白冰需要回家收拾一些東西,叫兩個人一方面是保護,另一方面則是可以幫忙。
夏白冰住的地方是在一片地形複雜的天井樓內。
這種樓很有特點,樓層往上修建,中間是一片空地並且上方沒有遮擋物。
這種老樓在這個年代的南方比較多,一層樓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可以有十幾家住戶。
在這種地方,像夏白冰一個女孩子居住並不安全。同時還需要忍受各種嘈雜,因為居住得太過於密集,人與人之間肯定會發生衝突,這也就導致了這裡常年都很嘈雜。
若是你居住的房間沒選好的話,隔壁住著一對喜歡吵鬧的夫妻,半夜都能聽到吵鬧,至於說有牆,這牆唯一的用處就是保護隱私,完全不隔音,就算隔壁有個人放屁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住在這種地方,一樓吵架,整棟樓都能聽見。
夏白冰因為人長得好看,又年輕,而且還勤快,住在這種地方當然格外的吸引眼球,特別是一些家中有兒子的大媽,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關心夏白冰,想撮合夏白冰和自家兒子。
而今晚,夏白冰回來後大家都瞪大眼睛看著她,讓她連忙加快腳步回到自己房間。
原因無他,夏白冰身後跟著兩個身材精悍的漢子,而且漢子的模樣還極為的恭敬。
“我就知道,這種女人就是狐狸精,現在肯定是傍上大款了。”
“聽說這種叫什麽來著,好像叫什麽小蜜?”
“什麽大蜜小蜜,就是當小三,當那些有錢人的玩具而已,破壞別人的家庭。”
“嘶!沒想到夏白冰這丫頭居然是這種人,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對啊,誰能想到呢,居然去幹這種丟臉的事情,簡直就是丟他們家的臉啊。”
“我早就說了,這種女人就不是省油的燈,你們還不信,現在相信了吧,要我說啊,這種女人遲早會遭報應的。”
房間門關著,但是隔音效果幾乎為零,再加上外面那些一天精力旺盛的大媽,壓根就沒有壓低聲音,就差拿個喇叭喊了。
聽到外面她們的談話,夏白冰的臉色一白,咬了下嘴唇,轉身走出門。
“我沒有去當小三,也沒有去傍有錢人,麻煩你們不要亂汙蔑人。”
夏白冰衝著她們高聲說道。
她不明白,為什麽在這之前還對自己經常噓寒問暖的大媽會如此詆毀自己,而且還不是背後,完全就是當著面。
夏白冰的聲音很大,幾乎整棟樓都聽見了。
一些人好奇的走出門看過來,看得夏白冰臉色一變,連忙轉身進屋。
“焯!我特麽就知道她是這種女人,真特麽的惡心,虧老子當初還追過她,怪不得一直不同意,原來是想著去當有錢人的小三。”
說話這人是一個穿著褂子,腳下一雙人字拖的年輕男人。
他的聲音不小,甚至故意說得很大。
他早就對夏白冰垂涎已久,甚至多次讓母親去詢問夏白冰的意思,他自己也找過夏白冰幾次,只不過都被委婉拒絕了。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聽到男人的話,一時間整棟樓都熱鬧了起來。
生活在這裡的人幾乎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而且大多數都是外地人,也就只有他們才會居住在這種地方。
這些家夥沒有什麽文化,也就談不上多高的素質和自我辨識能力,聽風就是雨。
大家都知道這棟樓有一個大美女,而且平常見到人也會熱情的打招呼,只是大家都沒想到她居然會是這種人,一時間什麽知人知面不知心、給有錢人當小三之類的話到處飛。
房間內的夏白冰臉色慘白,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平日對自己和和睦睦,熱情的大家會突然這樣說自己,她真的不明白。
一時間,夏白冰嘴唇咬得都失去了血色,整個人站在原地,承受著透過房間門傳入耳中的流言蜚語。
人言可畏。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鋒利的東西才可以殺人,語言同樣可以。
人言是一種極為可怕的東西,一旦成型形成滿天飛的流言蜚語,對一個人的傷害簡直不可估量。
門口,兩個漢子眉頭都是緊皺著。
大佬下的命令是保護夏白冰的安全,一切以夏白冰為主,如有突發情況可直動接手。
外面的那些話別說是夏白冰了,即使就是這兩個大男人聽著也覺得無比的刺耳難受。兩人對視一眼之後,轉身開門向外走去。
大家看見夏白冰的屋內走出來兩個漢子,一時間大家紛紛露出嫌棄惡心的表情,對於夏白冰的所作所為令他們感到不恥、惡心。
就仿佛他們是站在製高點的聖人,可以對著下方的人肆意亂說,僅僅憑借著自以為是就可以定下他們的罪責。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目光盯住了辱罵得最為厲害的一個年輕男人。
這個年輕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一開始出口辱罵夏白冰的男人。
男人很憤怒,出言汙蔑的原因很簡單,僅僅只是因為夏白冰拒絕自己,然後認為她去當有錢人的小三。
對,就是單純的認為,沒有證據,也沒有親眼所見,僅僅憑借的只是自認為。
憤怒、嫉妒,這是原罪。
憤怒夏白冰拒絕自己,嫉妒夏白冰可以離開這裡,以後有大把的錢花。
這讓生活在底層,每日只能勉強度日的他很憤怒,很嫉妒。
如果有人問起他如何知道夏白冰當小三的,他只會說,夏白冰一個生活在這裡的女人,身後多了兩個恭敬的漢子,不是去當有錢人的小三,那是做什麽?
他們從來不會考慮自己說的話會造成什麽後果,也不會為此負責。
若是錯了,他們只會說對不起,不是故意的,我也只是聽他們這麽說的而已。
就仿佛當初那個站在製高點上,對著下方指指點點的人不是他。
若是因此而造成嚴重後果,他們只會露出無辜的表情,跟我沒關系,我只是說說而已,誰知道會這樣啊。
當雪崩的時候,沒有任何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只有讓這些永遠只會站在製高點上指指點點的家夥們付出血的代價後,他們才知道原來禍真的是從口出。
“乾,幹什麽?”
看著兩個漢子走到自己面前,男人嚇了一跳,特別是兩個漢子的眼神,讓他害怕。
“我告訴你,這裡這麽多人,你們可別亂來啊。”
男人害怕得退了兩步,色厲內茬的看著眼前的兩個漢子。
這邊的情況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樓上的趴在鐵欄杆上往下看,樓下的仰頭向上看。
“大家夥別讓這兩個外來人欺負咱們自己人啊!”
大喊大叫的是一個大媽。
這個大媽正是男人的母親,看見兩個漢子似乎想對自家兒子動手,她連忙大喊,她倒是不笨,知道煽動周圍的鄰居。
頓時,周圍的街坊鄰居們一個個不善的看向兩個男人。
大家都生活在這裡,多多少少有點人情在,更何況這麽多人還怕兩個人啊,再說了這麽多人被兩個人欺負,說出去也太丟臉了。
被李鎮君派來保護夏白冰的兩個漢子環視了一眼周圍,發現周圍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向這邊靠攏過來,一個個目光不善。
見此一幕,剛才還有點害怕的男人立刻變得得意洋洋起來,“撲街仔,搞清楚這裡是哪裡啊!”
聞言,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絲毫未露出害怕的神色。
緊接著,只見二人咧嘴露出猙獰的笑容,其中一人直接狠狠一腳猛地踹在男人的胸膛上,男人直接被踹得騰空倒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痛得男人半天爬不起來,足以可見漢子是用出全力的。
見此一幕,男人的母親嘶吼起來:“兒子!”
“大家夥上啊!別讓外人欺負咱們!”
“砰!”
剛準備有所動作的所有人應聲而止住了動作。
只見另一漢子猛地一拳砸在一旁的玻璃窗戶上。
玻璃窗戶直接在漢子拳頭下應聲破碎。
漢子也不顧拳頭被玻璃劃破留下的鮮血,取出一塊玻璃捏在手中:“來啊!”
周圍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都被這個滿臉凶狠猙獰的漢子嚇到不敢動彈。
看著漢子手中的玻璃碎片和不斷滴落在地上的鮮血,有人咽了下口水,眼神中露出害怕。
剛才還一個個目光不善的家夥們紛紛息了聲,不敢再齜牙咧齒。
見所有人被鎮住,漢子轉身徑直朝著男人走去。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男人躺在地上害怕地用雙手拖著身子往後挪動。
“你,你想幹什麽?”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漢子猙獰的笑容在男人瞳孔中不斷放大,同時放大的還有他手中握著的玻璃碎片。
看著玻璃碎片不斷的放大,男人直接嚇傻了,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玻璃碎片刺下來。
“啊!”
淒厲的慘叫讓所有人瞪著眼睛,不斷的咽著唾沫。
尖銳的玻璃碎片直直的刺進男人的手掌。
男人目眥欲裂的看著插在自己手上的玻璃碎片,嘴裡淒厲的慘叫聲比得上殺豬時的豬叫。
“兒子!”
男人的母親目眥欲裂,嘴裡嘶吼著向漢子衝過來:“我和你拚了!”
“砰!”
僅僅只是一腳,男人的母親便倒地不起,嘴裡只能發出哭喊,哭得那叫一個悲慘。
漢子沒有理會哭喊的大媽,一直手拽住男人較長的頭髮,拖著他朝夏白冰的房間門口走去。
走廊上的所有人看見這兩凶人靠近,連忙讓開,生怕自己擋到這兩個凶人,自己的下場也會和他手中的男人一樣。
外面的動靜這麽大,夏白冰當然注意到了,正當她擔心兩個跟著自己回來的漢子會出事時,突然看見前面站著的人群自動散開,緊接著她見到了她這一輩子最難忘的場景。
兩個漢子,一個男人。
其中一個漢子抓著男人的頭髮拖著他走過來,而被拖著走的男人手掌上插著一大塊玻璃碎片,地面一條鮮紅的血跡清晰可見。
夏白冰下意識地捂住嘴巴,眼神中盡是驚恐。
“道歉。”
漢子把男人摔在夏白冰面前,語氣冰冷。
男人此時痛得都快要昏厥了,嘴裡不斷發出慘叫。
見男人沒反應,漢子直接一腳狠狠踩在插在男人掌心的玻璃碎片上,頓時痛得男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周圍見此一幕的圍觀者不少人捂著嘴,不讓自己驚呼出來,唯恐驚擾到兩個漢子,看向兩人的眼神全是驚恐。
作為當事人的夏白冰也沒好到哪裡去,這是女孩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血腥的一幕。
害怕得緊緊捂著嘴不知所措。
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讓漢子眉頭一皺,當即就準備再動手,嚇得男人連忙從慘叫中抽出機會大喊道:“對,對不起!”
見到漢子凶狠的眼神,男人強忍著想發出慘叫,哭泣著大喊道:“夏白冰,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亂說了!求求你!求求你讓他們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男人大喊著直接就給夏白冰磕了起來。
夏白冰完全被嚇懵了,不知所措。
“什麽時候原諒你,你什麽時候可以走。”一旁的漢子猙獰說道。
嚇得男人不斷磕頭,嘴裡大聲求饒著。
在這一刻,面子什麽的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命。
夏白冰回過神,表情慌亂,連忙擺手,“我原諒你了,原諒你了。”
聞言男人哀求的看向兩個漢子。
“滾吧!”
其中一漢子厭惡的看了眼男人,接著環視周圍所有人,嘴裡大吼道:“記住!誰特麽以後再敢在背後亂說話, 別特麽怪老子心狠手辣!”
話音一落,不少人嚇得身體都顫抖了一下,特別是剛才說得最厲害的幾個大媽,嚇得臉都白了。
男人得到漢子的允許,仿佛如獲新生般,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唯一完好的手扶著欄杆,隻想趕快離開兩個漢子。
“看尼瑪呢!滾回去!”
見周圍不少人還圍觀著,漢子大吼一聲,嚇得所有人連忙跑回自己家中,緊閉房門。
可怕,太可怕了,大家可不想因為看熱鬧惹上這種凶人。
瞬間,整棟樓走廊上變得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影。
“夏小姐你放心,大佬交代了,讓我們保護你的安全,以後沒有人敢欺負你,在背後亂議論你。”
一漢子面帶笑容恭敬地說道。
就仿佛剛才滿臉凶狠猙獰的人不是她一樣。
看著前後宛若兩人的漢子,夏白冰呆滯的點點頭。
在這一刻,她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鍾鼎服飾發展為世界名牌,無數企業向夏白冰拋出橄欖珠,女人都沒有接受的原因,今天的這件事深深的印入了她的腦海中。
今天兩個漢子的舉動,這種強烈的安全感讓她對李鎮君無比的忠誠。
而李鎮君也沒有食言,加入鍾鼎以後沒有任何人敢欺負她,李鎮君做到了。
那麽,女人也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