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也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社會。
曹毅年齡不大,卻直接被任命為主廚,在鍾鼎閣後廚由他說了算,蘇經理親口說的。
這也就讓幾個江都本地招進來的廚子心裡很不服。
幾人年紀都比曹毅大,而且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廚。
現在卻讓一個小輩後生做主,幾人怎麽可能服氣,特別是在這種專業技術較為強硬和講究一個年齡的行業。
往往一個人的年齡就代表了你的手藝如何,在這一行你手藝好你就能說話硬氣。
曹毅雖說常年都待在廚房,社會經驗不足,但好歹三十來歲的人了,耳睹目染下倒也看得明白一些事。
而今日展露的手藝,才算是徹徹底底的奠定了他在鍾鼎閣主廚的地位。
看著種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在他手中呈現,繞是幾個年紀比他大,一直心裡對他有隔閡的廚子也是徹底的服氣了。
從一開始的不服轉變為驚訝,接著就是震撼,最後是佩服。
在後廚這邊不斷的製作菜肴的同時,譚雲帶領的服務團隊開始精心服務起來。
五樓房間內,幾位相貌較好,膚白貌美的妙齡女子端著菜肴放在圓桌上,不管是菜肴放置的位置,還是其它的細節,她們把握得都很好。
精美的菜肴被送上餐桌,一旁服務的姑娘開了一瓶茅台,為李鎮君和陳老板都倒了一杯。
“陳老板,嘗嘗。”
李鎮君做出請的手勢。
“掌杓的大廚從小就跟著據說祖上是禦廚的大廚學習,深得精傳。”
陳老板聞言,倒是來了幾分興致。
“禦廚”這兩個字份量可是很足的。畢竟古代專門為皇帝做飯的廚子,廚藝絕不可能簡單。
就算是陳老板這也是第一次吃到“禦廚傳人”做的菜。
陳老板眼光何等的毒辣,單是從菜肴的品相就能看出來這菜做得究竟好不好。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梅菜扣肉放進嘴裡,陳老板慢慢咀嚼了幾下,眼睛微微一亮,開口給出了讚美。
“肥而不膩,純香可口,不愧是禦廚傳人。”
陳老板不住的點頭,很顯然對這菜很滿意,深得他心。
李鎮君微微一笑,接著和陳老板在飯桌上觥籌交錯,相談甚歡。
酒過三巡後,在陳老板的詢問下李鎮君才把這次的目的說了出來。
“陳老板,一來主要是想交個朋友,二來鍾鼎地產目前的土地規劃都已經提上了進程,此次主要是鍾鼎準備建幾個服裝廠,鍾鼎地產規劃好的地沒有多余的,便想向陳老板你詢問一下。”
陳老板一聽建“服裝廠”三個字,心裡暗自大喜,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若是說這些老板們最喜歡的是什麽企業的話,那絕對是各種需要建廠的企業了。
原因很簡單,在帶動經濟發展的同時,可以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解決下崗工人的就業問題。
“李總,鍾鼎打算建幾個廠?”陳老板問道。
“目前暫時打算的是5個,預計可以提供就業崗位上千個,而且進廠後的職工培訓全權由鍾鼎負責,再加上職工福利,預計可以為上千個家庭解決生計問題。”
李鎮君很清楚自己這番話的誘惑力,特別是對這個時期的這些老板們而言。
這不僅僅只是推動江都的經濟發展,
這是在為江都上千個家庭解決生計問題,這是實打實的政績! 這麽大一份政績擺在面前,陳老板怎麽可能不心動。
更別提是鍾鼎這種體量的企業,和這種企業打好關系,這可是關鍵時候自己能不能往上爬的重要因素。
老板們的政績離不開企業的支持。
兩人相互碰了一杯後,陳老板當即就拍板決定。
“李總為江都人民的生計,為江都做的貢獻,江都人民肯定不會忘記的。”
身居高位,說話都是站在大義的角度。
李鎮君聽了,笑著回應:“陳老板一心為江都人民服務,你才是江都人民的好父母官啊。”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舉起酒杯觥籌交錯。
本就是雙方互利互惠的事情,只需要一點便能走在一起,這種事情沒有人會拒絕。
更別提,鍾鼎的體量如此之大,對於陳老板來說,能和這種體量的企業掌舵人交好,對於他的事業來說只有好處,一點壞處都沒有。
飯局結束,李鎮君親自將陳老板送上車,並且還給了他一張天字號的VIp卡。
關於鍾鼎閣的VIp制度,是李鎮君親自定下的。
天字號的卡一共只有8張,地字號的卡則是20張。
物以稀為貴,若是誰花錢都能買到的話,那就失去了李鎮君打造鍾鼎閣的意義。
錢,只是一個門檻罷了。
這場飯局圓滿結束,對於鍾鼎閣的菜肴和服務,李鎮君還是挺滿意的。
大廳門口。
蘇豪走到李鎮君旁邊。
“鎮君哥,感覺怎麽樣?”
李鎮君扭頭瞅了眼蘇豪。
蘇豪臉上笑呵呵地看著李鎮君,期待著李鎮君的回答。
“還不錯。”李鎮君咧嘴一笑,一隻手搭在蘇豪肩上。
“以後鍾鼎閣就交給你負責了,自己多學學。”
“放心吧鎮君哥。”蘇豪咧嘴,洋溢出陽光燦爛的笑容。
李鎮君也笑了笑。
也就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手足兄弟時,李鎮君才會露出這般會心的笑容。
李鎮君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陳老板離開的地方。
邀請陳老板到鍾鼎閣吃飯,目的有三。
其一,便是想看看鍾鼎閣如何,結果沒讓李鎮君失望。
其二,則是拿地。拿地對於現在擁有如此體量的鍾鼎來說真的只是小菜一碟,有這麽一步也有幾分其他的意思在裡面。
其三,這才是李鎮君真正的目的。
陳元義的身份特殊,其他手段動不得,那就只能借助官方的力量。
只有魔法才能對付魔法。
在這個Gdp為王的時代,經濟可以決定的東西遠超後世,擁有的力量也是可怕得嚇人。
……
“什麽?鍾鼎集團拒絕要土地,拒絕建廠?為什麽?”
聽聞這個消息的陳老板大發雷霆。
那天本和李鎮君相談甚歡,甚至都已經說好了,拿地建廠的事情。
若是鍾鼎集團拿了地,建了廠,提供了上千個就業崗位,那可是一筆驚人的政績啊!而且是一筆屬於自己的政績!
現在秘書突然來告訴自己,鍾鼎集團拒絕拿地,拒絕建廠,這不就是到嘴的鴨子飛了嗎!
政績就這樣沒了,陳老板怎麽可能不大發雷霆。
“鍾鼎集團怎麽說?”身居高位的陳老板早已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
但這種事情如何不讓他生氣,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恢復往日的沉著冷靜。
秘書看著大發雷霆的陳老板,跟在陳老板身邊也有個幾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陳老板發這麽大的火。
搞得他一時間心裡也略微緊張起來。
“老板,鍾鼎集團說警務系統那邊有人汙蔑他們,玷汙鍾鼎集團的名聲,而且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如果這件事不解決的話,他們拒絕合作。”
秘書說完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陳老板。
陳老板眉頭下意識的皺了下。
“鍾鼎集團在外有什麽不好的名聲?”
秘書回答道:“鍾鼎集團在外的名聲很好,只是聽說鍾鼎集團的掌舵人李鎮君的風評不太好。”
說完後,秘書立刻閉嘴。
陳老板扭頭看過來,才見秘書繼續道。
“聽說李鎮君是三教九流出身,在江都三教九流中很有威望。”
秘書說完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靜靜站在一旁,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作為老板身邊的秘書,察言觀色是必須具備的。
聞言,陳老板佯裝怒意。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現在江都警務系統光憑一個名聲就能隨便的定一個人的罪嗎!”
“聽風就是雨!這是警務系統應該做出來的事情嗎!”
陳老板大發雷霆,秘書只能在旁邊默不作聲,站得筆直。
陳老板一頓火氣發泄出來後,當即就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鄧啊!是我,老陳。”
電話一接通,陳老板音量就增大了幾分。
搞得電話那頭的老鄧有點懵。
“怎麽了老陳?這麽大火氣?誰招你惹你了?”
老鄧,也就是江都負責管理警務系統的一把手。
整個江都警務系統他說了算。
“老鄧!不是我說你,現在是什麽時候,各個省份都在各顯神通,你說你手下的人都在做什麽?憑借著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傳聞就死盯著鍾鼎集團,你知不知道鍾鼎集團可以為江都帶來多大的經濟發展。”
老鄧被說得一愣一愣的,還沒開口就又聽到陳老板繼續喋喋不休。
“你好好管一管你手下的人,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手下的人,江都失去了上千個就業崗位,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上千個家庭的生計問題,數以萬計的百姓生計問題,就因為你給耽誤了!”
“等一下,等一下。”
電話那頭,老鄧越聽越不對勁,什麽叫自己耽誤了數以萬計的百姓生計問題,這頂沉重的帽子他可不敢帶。
“老陳,你仔細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老鄧倒是聽明白了一些,但還有點霧水。
若是真如老陳所說,涉及到上千個就業崗位的話,這件事可馬虎不得。
於是,陳老板將來龍去脈給老鄧說了一遍。這也就是陳老板和老鄧的關系好,否則的話,這件事說不好還真有可能會導致發生一些事情。
在陳老板的一通話下,電話對面的老鄧算是聽明白了,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經過陳老板這麽一說,他也想起來,鍾鼎集團的事情是他親自批準陳元義去做的。
當時陳元義向上面申請,他沒有過多的了解就批準了。原因很簡單,陳元義以往的事跡讓他這個當上級的很放心。
沒想到今天陳老板居然打電話打到自己這裡來了。
老鄧試著勸說了幾句,但對陳老板都沒用,盡管他負責的是警務系統,也很清楚經濟對地方有多麽的重要。
他很無奈,只能答應道:“你放心,老陳,如果鍾鼎集團真沒問題,我會讓手下的人回來。”
聞言,陳老板氣得聲音都加大了幾分。
“老鄧,這件事的份量你自己掂量,要是到時候鍾鼎集團真因為這件事而放棄了,你要付全責。”
聞言,老鄧脾氣也上來了,“老陳,如果鍾鼎集團沒問題,我立刻讓手下的人回來,但要是查出一點問題,我是知道我的為人的,我乾得就是這一行,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壞人逃脫!”
“你!”陳老板氣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結果對面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這一下才是真的把陳老板氣到了。
另一邊,掛斷了電話的老鄧坐在椅子上思考了片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元義,你馬上到辦公室來一趟。”話音一落,電話直接掛斷。
這件事就像陳老板說的一樣,涉及到上千個就業崗位不是小事情。
上京城親自下的命令,現在各個省份都以發展經濟為首要任務。
更別提江都一把手直接在大會上說了,今年的經濟要是提不起來,所有人都得承擔責任。
一把手說的話,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有人敢不放在心上,二把手也對經濟發展極為的看重,在這方面上,兩位都是一條心上的。
所以其他的高層沒有誰敢不重視。
誰敢阻礙江都經濟的發展就是在和大老板和二老板作對。
誰敢和大老板、二老板作對,那就是在挑釁他們的威嚴,這是真的會死人的!
所以,這件事情由不得老鄧不上心,不重視。
在李鎮君的陽謀之下,官方開始向陳元義試壓,而李鎮君像個沒事人一樣,親自帶著夏白冰,弄了一層寫字樓作為她辦公的地方。
在汪詩文的操作下,鍾鼎服飾這個牌子悄然誕生。
夏白冰被李鎮君任命為鍾鼎服飾的總負責人,全權負責鍾鼎服飾的一切。
至於所需要的資金,李鎮君直接放權給她,有需要直接找汪詩文,全力支持。
李鎮君就一個要求。
質量,鍾鼎服飾必須得保證質量。
夏白冰被李鎮君的重視驚到了,瞬間頗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在李鎮君的霸氣放權之下,她也不由自主的沾染上幾分豪氣,內心告訴自己一定要做出一點名堂出來,否則對不起李總的如此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