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等著看段老三的笑話,想看他一會淒慘的下場。
面對林覺而面不改色的段老三讓不少人心裡暗自佩服,這份膽量在場很多人都沒有,當然也不乏對此暗自譏諷,對段老三的膽大妄為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這壓根不叫膽量,叫自不量力,不知死活!
段老三的行為和螳臂擋車沒有任何區別,連徐老油都被輕易的葬送,他一個小卡拉咪,憑什麽覺得自己比徐老油還牛13?
可是令所有人大為震驚的一幕出現,這一幕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就在眾人等著看段老三笑話時,林覺居然送上了祝福!
林覺朝著外面招了下手,所有人的視線隨之看出去。
只見兩個西裝漢子手提花籃走上前來。
所有人下意識的皺眉,接著只聽林覺開口道:“恭喜段老大,以後還望段老大多多照顧。”
當林覺話音一完,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兩個西裝漢子送上花籃,所有人眼神複雜的看著這一切,心裡除了難以置信外還有各種複雜的情緒,特別是其中幾個實力最為強大的頑主。
他們都在觀望鎮南王的下步動作,沒想到居然會迎來一個這種結局。
眾人渴望的位置就這麽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家夥奪走,最重要的是對方居然得到了鎮南王的支持,這讓大家夥如何能不複雜。
盡管鎮南王並未親自前來,可是林覺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足夠了。
“謝謝,謝謝,謝謝林兄弟,以後還請林兄弟多多照顧,代我向李總問個好,以後李總指南我肯定不會往北。”
段老三連忙讓人接過花籃,和林覺握了握手,絲毫不在意在場這麽多人看著,表達著自己對鎮南王的忠誠。
這一幕看得不少人心裡暗自咬牙發恨。
沒有人覺得做鎮南王的一條“狗”不好,沒錯,大家內心認為的就是段老三是鎮南王的一條狗。
這個位置不少人夢寐以求都得不到。
“段老大的話我一定帶到,你這裡看上去挺忙的,你先忙,我就先走了。”
林覺說完就準備離開,段老三嘴裡客氣說著,親自把林覺送到門口。
在離別之際,林覺回頭看著段老三說了句:“段老大不客氣,以後如果有什麽地方需要我林覺幫忙的盡管說。
“那我就先謝謝林兄弟了。”段老三喜形於色,嘴角的笑容從看見林覺後就沒收斂過。
“林兄弟慢走啊!”段老三笑著打了個招呼,音量特意加大了幾分,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目送著林覺上車離開後,段老三轉身,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段老三微微昂著頭,語氣慢條斯理洋溢著幾分自信,但對眾人的態度並未因此而變得飄飄然,反而是面帶笑容著道:“以後還望大家多多支持照顧,大家以後都在一個碗裡吃飯,我不是徐老油,我段老三保證以後的收益一律五五分。”
說到這裡,段老三停頓下來,環視了一圈周圍,“大家有什麽意見都可以提。”
所有人看向段老三的眼神都極為的複雜,誰也沒有想到接替徐老油位置的會是這麽一個名不經傳的家夥。
見沒有說話,段老三語氣帶上了一絲誠懇:“我知道肯定大家都不服我,很多人都是我的前輩,你們在江湖上混的時候我可能還在玩泥巴,
大家不服我沒事,但江湖規矩就是這樣,還望大家以後多多支持照顧。” “以後收益五五分,這是我段老三的規矩,還望大家遵守。醜話我也說在前面,以後誰不按照規矩辦事,別怪我段老三翻臉不認人!”段老三說著臉色變得猙獰起來。
江湖本就是一個戾氣極重的地方,這些在江湖上混的漢子一個個皆是生性狂妄,滿身戾氣的人,換句話來說,看你不爽說揍你就真的會揍你。
更別說這裡是江都,一個自古以來民風都極為彪悍的地方,更別提混跡在這裡的江湖漢子,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都是小事。
也就是現在時代變了,變得“和平友愛”,大家的目標也都向“錢”看齊,沒有利益衝突也就沒人願意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大打出手,免得到時候什麽好處沒有還得被官方盯上。
聽見段老三這狂妄的話,所有人表情不一,不少人內心都在冷笑不屑。
段老三也知道憑借自己放兩句狠話肯定壓不住這些滿身戾氣彪悍的漢子。
不過這不重要,段老三只需要先把自己的規矩立好,到時候有人跳出來他自然會殺雞儆猴。
在場所有人依舊沒人說話,段老三沒有理會他們的感受以及眼神,臉上的猙獰收斂,露出笑容:“我已經在鍾鼎閣一樓定好了位置,還望大家賞臉都去。”
......
段老三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坐上了火車站霸主的位置,當這條消息散布到江湖上時,無數三教九流都呆住了。
一些人不知道段老三名號的很好奇,這是從哪兒鑽出來的凶悍人物,居然能夠穩壓這麽多彪悍人物,徐老油這才離開多久,甚至都沒聽說爆發什麽衝突這個位置居然就有人坐了!
可是當大家打聽到段老三在這之前只是一個小扒手時,更是令人震驚。
一個小扒手憑什麽坐上“霸主之位”?
還是有人打聽到那天發生在院子裡,林覺親自送上花籃後,大家才知道段老三一個小扒手憑什麽坐上這個位置。
鎮南王。
這三個字在江都三教九流已經成為了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而段老三背後有這股力量的支持,誰敢去動手動腳?誰敢去反對?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誰若是敢對段老三動手毫無疑問就是在挑釁鎮南王。
徐老油的例子還在前面,誰敢去挑釁鎮南王?誰又敢說自己比徐老油還猛?能夠力壓鎮南王。
徐老油的慘狀並不是讓所有人震撼的,而是徐老油的慘狀發生得無聲無息,就連一場像樣的衝突都沒爆發,徐老油悄無聲息的就變成了那幅樣子。
這才是讓這些彪悍的家夥最害怕的地方。
這一點,徐老油和林連虎有異曲同工之處,倆人的事情發生得皆是無聲無息。
這讓鎮南王的名號變得更加的恐怖,至少在江湖上現在沒有任何人敢對鎮南王不敬。
而徐老油的事情發生後,唯一有一個人沒有害怕,有的只是感慨。
這人便是江都碼頭的大佬,董老漢。
整個江都碼頭,董老漢是泰山般的人物,他的地位和徐老油在江都火車站的地位相差不大。
更為準確的來說,董老漢的地位比徐老油高多了,因為大家對董老漢是尊重,而不是像徐老油下面的那些人,還有二心,對徐老油更多的只是迫於他的威壓罷了。
在江都碼頭上,董老漢說一不二,凡是在碼頭上工作的漢子,沒有一個人不尊重董老漢。
前文提過,董老漢更像是灣島那邊的角頭,是德高望重的人,而不是像徐老油這種街頭流氓,靠的完全就是心狠手辣。
不過,沒有人會小看董老漢的手段。
能夠坐到他這個位置的人,特別是他所處的年代,就已經說明了董老漢絕不是一個善良之輩,手上都沾過鮮血。
“這後生,了不得,當真了不得啊!”董老漢還是一如往常,坐在江邊,屁股下是一個小馬扎,面前一張小桌子上擺放著白酒和幾碟花生、涼菜下酒。
董老漢也是江湖人,江湖上的消息當然逃不出他的耳朵。
徐老油退出江湖,段老三接替這個位置,整個過程那個男人都沒有出面,這一切仿佛都與那個男人無關,但江湖上的一切又傳著那個男人的名號。
“董叔,你說這鎮南王還真特娘的厲害啊!林連虎和徐老油居然都被他給收拾了!”董老漢身旁坐著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他在聽到董老漢的感慨時,嘴裡也忍不住叫罵道。
“董叔,你說鎮南王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我們?”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嘴裡忍不住說道。
男人有這種擔憂倒也是沒錯。董老漢和徐老油、林連虎三人並稱為江都三巨頭,每個人都是一個領域的霸主級人物,現在另外倆人已經被鎮南王廢了,唯一還存活的就是董老漢。
不論是誰,恐怕都會忍不住將最後一個勢力滅掉,一統江都江湖!更別說是鎮南王這種心狠手辣,十足的野心家,怎麽看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要知道,作為江州首府的江都,魚龍混雜程度就算是放眼整個龍國都算得上是前五的城市,民風彪悍,江湖上的漢子更是凶悍。
這麽一座彪悍的城市,從來沒有出現過能夠將江湖大一統的男人,就算是那個肆無忌憚狂妄了兩個年代的男人也並未能將整個江都江湖大一統。
這座城市太過彪悍,彪悍到這些頑主一個個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天老大自己老二。
然而,這些天老大自己老二的頑主們卻都被鎮南王給嚇到了。
實在是鎮南王的手段完全讓他們升不起任何敢與之對抗的心理。
往日的江湖,發生衝突都是雙方用強硬手段相互做過一場,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做到鎮南王這般手段,不僅凶殘,還讓對方壓根沒有反應過來,一切進行得都悄無聲息!
董老漢抬起褶皺的眼皮,用渾濁的目光瞥了眼坐在旁邊的男人。
“你帶的人自己管好,別去招惹到鎮南王,自己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擔心。”董老漢聲音帶著一絲滄桑,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知道,董叔。”男人點頭應道。
董老漢點點頭,端起一個盛滿酒水的土碗喝了一口,拿起幾顆花生放進嘴裡。
男人的擔心也不是空穴來潮,畢竟按照鎮南王現在做出的這一系列舉動來說,要說對方沒有一統江湖的想法,不太可能。
這種事情對於一個身在江湖上的人來說,誘惑力不可謂不大。
如果要是鎮南王真的做到這一點的話,可以說是江都第一人!
自古以來江都便是一個民風彪悍的城市,光是這一點便注定了江都江湖的魚龍混雜,要想一統江湖簡直就是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從古自今以來,江湖便一直存在,而江都的江湖卻從來沒有一個人統一過,也沒有人敢說出自己要一統江都江湖。
最簡單的例子便是柯有軍。
這個肆無忌憚,橫行霸道足足兩個年代的男人也不敢說自己要一統江都江湖。
足以可見江都江湖的混亂和凶悍程度!
這一點,不只是江都人自己認為,而是外地其他城市公認的。
饒是不少過江猛龍跑到江都來都得乖乖的拜個碼頭,打個招呼。
這些都是有過前車之鑒的。
“二娃子,你做的那些事情,讓你下面的兄弟收斂收斂,記住我們不是社會上的地痞流氓。”董老漢突然來這麽一句讓男人愣了下。
男人點點頭,沒有任何的不滿:“明白,董叔,我會約束好下面的兄弟的。”
二娃子,是董老漢對眼前這個三十幾歲男人的稱呼。
男人是董老漢從小看著長大的,別看這個男人在董老漢面前聽話恭敬的樣子,要是誰覺得這個男人很溫柔那就大錯特錯!
男人名叫陳二虎,一個很普通甚至說得上有點土的名字,可就是這個名字,在江都江湖上的名號絲毫不比徐老油小。
陳二虎,一個猛如虎的彪悍男人。
這年頭,跑海的漢子一個個都是凶狠彪悍得緊,這一點是所有混跡江湖的人都認同的。
沿海跑海,而內陸沿江的城市則是跑江。
臨江而建的城市很多江湖漢子都是依靠著江水而發家致富。
所以江面上的鬥爭同樣的激烈凶殘,千萬不要覺得跑江的漢子沒有跑海的漢子凶悍,實際上猶過之而無不及。
跑江依然是一份高危行業,每個漢子都是異常的凶悍。
別以為只有沉海沒有沉江這一說。
每年沉入江底的人不在少數。
陳二虎正是這麽一個跑江的漢子,而且還是江都所有跑江面漢子的頭。
凡是在江都碼頭想要跑江的,基本上都是他的人,當然唯一的例外就是鍾鼎江運。
不過,鍾鼎江運在江都江面上跑時,王成也托人介紹,和陳二虎打了一個招呼。
還是那句話,各行有各行的規矩,不遵守規矩的人,要麽有推翻規矩重新制定規矩的能力,否則就乖乖的遵守。
如果沒有規矩,那豈不是亂了套。
在江都江面上,陳二虎就是規矩。
至於董老漢,他已經處於半隱退的狀態,江面上的事情都是陳二虎在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