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焯,這誰啊?這麽大排場?”
“不認識,沒見過,不過看這架勢可不是一般人。”
“難道是什麽大人物?”
“......”
這突然出現的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連即將爆發衝突的丐頭和段老三都是下意識的止住手腳,扭頭看過去。
當奔馳後座的車門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時,李芷怡直接就衝了過去。
一直提心吊膽的李芷柔在看見朝著這邊走來的男人時,一顆始終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微笑。
而看見這一幕的李雲旗則是神色興奮,看著自家大哥的牌面,他心底頓時湧起無限的豪邁,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一聲。
段老三看著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眼睛下意識的眯起,他總覺得這個人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
和段老三眯眼仔細回想不同,丐頭看著朝來人跑去的李芷怡,臉色變了變,一種不好的預感開始彌漫心間。
果不其然!他們認識!
看見女孩一把撲到男人身上,丐頭臉色巨變,話不用多說,光是看來人的排場便知道這絕對是一個自己惹不起的大佬。
丐頭瞥了眼站在旁邊發呆的小溜子,心裡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李鎮君輕輕摸了摸李芷怡的腦袋,還沒說話就見李芷怡抱住自己,仰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可愛的小臉上全是委屈。
“哥~”
李鎮君對這丫頭太熟悉不過,一旦出現這種表情肯定就是有事相求或者受了委屈,“怎麽了,跟哥說,有什麽事哥給你撐腰。”
李鎮君從泥腿子做到現在這一步,眼神是何等的毒辣,一下車看見那邊的場景便心知肚明發生了些什麽。
此時再見到李芷怡委屈巴巴的表情,李鎮君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向來靜若止水的眼眸中卻是閃過一抹寒意。
“哥,那個叫花子欺負我!還欺負二姐,如果你再晚點來的話,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和二姐了。”李芷怡說著說著小嘴一癟,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立刻淚眼汪汪。
“走,哥給你撐腰。”李鎮君摸了摸李芷怡的頭,語氣溫柔。
說完,李鎮君徑直朝著那邊走去。
看著走過來的男人,丐頭心裡一陣怒罵,恨不得一腳踹死身邊的家夥。
“哥。”
“哥。”
李芷柔和李雲旗看見李鎮君走過來開口叫道。
聽到眼前的小子和丫頭居然叫這個男人“哥”,丐頭咽了咽唾沫,接觸到男人看過來的眼神後,丐頭更是心神不寧,隻感覺到一股森然的寒意。
“我焯!”
段老三心裡一聲大吼,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眼前這個男人他看著眼熟了,他被這個男人教訓過!
當初他還在南縣火車站混飯吃時,被李鎮君教訓過!那個時候李鎮君在南縣才剛小有名氣,經營著一家采沙場而已。
而現在呢!
綽號鎮南王!
江都商界大鱷!
鍾鼎集團掌舵人!
關於李鎮君的事跡,他耳朵都聽起老繭,都能倒背如流了!
段老三是混跡在江湖上的頑主,關於商界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李鎮君現在的恐怖身價就算是他不了解也聽說過。
從一個靠著力氣吃飯的泥腿子成為江湖上威名顯赫的鎮南王,
更是成為江都商界的大鱷,不論是哪一點都足夠段老三膜拜。 段老三當初第一次見到李鎮君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會混出頭!現在他不僅僅只是混出頭,而是已經達到了另一個層次,和段老三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聽見那個蠻對自己胃口的小子叫李鎮君“哥”,段老三的大腦停滯了片刻,李鎮君、李雲旗!老子怎麽沒想到呢!
“李總您好。”
段老三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有禮貌衝李鎮君微微弓了弓身。
“段老三,好久不見。”
李鎮君此話一出,段老三頓了下,旋即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他沒想到李鎮君居然還記得自己!居然知道自己叫什麽!
一時間段老三內心的狂喜絲毫不亞於追星狂熱粉能夠被自己喜歡的明星一口叫出名字。
激動,太特麽激動了。段老三隻感覺自己非常的榮幸,內心狂喜得都快要爆炸了。
“李總,您居然記得我。”段老三臉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當然記得,都是朋友。”李鎮君笑著說道。
一聽李鎮君口中的“朋友”二字,段老三感覺自己此時要幸福的昏厥過去。
“我這邊先處理一點事,一會再和你敘舊。”李鎮君笑著說了句。
段老三連忙點頭應道:“李總,有用得上我的您盡管說。”
此時段老三內心的興奮、狂喜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
鎮南王還記得自己不說,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幫了鎮南王弟弟兩次!
自己才到江都火車站多久啊,居然就迎來了這種大好事!這特麽簡直就是天神賜福啊!
關於鎮南王的慷慨大氣,段老三不只聽過一次,自己幫了兩次李雲旗,這其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段老三內心無比的慶幸!這次管閑事還真特麽管對了!
見到段老三對來人如此恭敬,丐頭內心不斷打鼓,混跡在火車站這麽久,他當然也練就了一雙火眼睛睛,一眼就看得出來段老三是不是真心的恭敬。
還有來人的氣質,以及傳來的壓力,丐頭知道這次自己是踢到鐵板了。
“給老子跪下!”
小溜子當然也看出了不對勁,空氣中凝重的氣氛讓他不敢開口亂說,可丐頭的突然一腳讓他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跪倒在地上。
沒等李鎮君開口,丐頭直接一個抱拳,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恭敬:“這位李總,這件事全由這小子引起,我讓他給您磕頭賠罪,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完,丐頭直接呵斥道:“磕頭!”
小溜子不傻,這個時候二話沒說,直接“砰砰砰”幾個真切的響頭,磕得段老三眼皮都是一跳。
李鎮君面無表情,眼中的寒意刺人心骨,看得丐頭隻感覺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盡管還沒弄清楚李鎮君的身份,但自己先服軟絕對沒錯。
眼睛毒辣的他看得很明白,自己這種人,在對方眼中就是螻蟻,要是對方想整死自己易如反掌。
無關其他,純靠眼力。
李鎮君倒是有點詫異丐頭的反應,盡管如此這並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從底層爬起來,那就代表了李鎮君全都經歷過,他很清楚丐頭在想什麽,想做什麽。
這種事情,他如何能忍,更何況是他李鎮君的妹妹!
看著一眼磕頭磕得砰砰作響的小溜子,李鎮君抬手叫停。
小溜子這才敢停下,抬起頭額頭已經撞破,鮮血直流。
一旁的李芷柔看得心驚肉跳,抿著嘴在一邊站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芷怡的表現則比自家二姐好很多,神情興奮,一副過癮的表情。
而李雲旗整個人眉飛鳳舞,隻感覺自己此時就是武俠小說裡懲惡揚善的大俠,渾身舍我其誰的霸氣。
“這是誰乾的。”
李鎮君指著李雲旗手臂上的傷口,聲音平靜。
“不是我,李總您誤會了,我們並沒有動手。”丐頭一見,連忙開口解釋。
雖然李雲旗看不慣這群叫花子,但他還開口幫襯了一句:“哥,不是他們弄的,這是我在火車上懲惡揚善弄的。”
說著李雲旗還有點然然自得。
看見李鎮君扭頭看過來,段老三連忙開口:“李總,是瞎眼手下的人。”
李鎮君收回目光,對著身邊的人招了招手。
韓信點點頭,立刻指揮周圍的幾個漢子將不遠處圍觀的人驅散,然後形成一個隔離帶。
見此一幕,丐頭咽了咽唾沫,心裡暗道要遭殃。
話說韓信和關勝二人,自從上次跟隨李鎮君去廣城之後,倆人便一直跟在男人身後。
段老三眼皮跳了跳,頓時感覺到鎮南王的恐怖!這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簡直無法無天啊!
“給他一把刀。”
李鎮君目視著丐頭說道。
話音一落,頓時所有人的表情變化不一。
丐頭這邊的人臉色皆是變得難看。
而段老三則是竭力的掩飾自己眼中的驚駭。
李芷柔眼神擔憂地看著大哥,她很清楚自己大哥的性子,這種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說話。
李芷怡和李雲旗倆人則是神情愈加興奮,特別是李雲旗,瞪大眼睛,嘴裡興奮地喃呢:“這就是江湖嗎!”
韓信拿出一把折疊刀扔在地上。
緊接著只聽李鎮君說道:“你、你自斷一指,然後滾出江都。”
李鎮君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感情波動,就仿佛是在敘述一件很疏松平淡的事情。
小溜子看著地上的刀身體忍不住一顫,這時就聽丐頭極力壓抑憤怒的聲音。
“兄弟,你這未免也有點太過分,太霸道了吧!真特麽當叫花子我是泥巴做的?”
自斷一指,滾出江都,真特麽當他丐頭是泥做的是吧!
“砰!”
丐頭話音剛從嘴裡吐出來,韓信動作迅速,直接上前一腳狠狠踹在丐頭胸膛上,丐頭錯不及防之下,直接後仰倒地。
“嘴巴放乾淨點!”
韓信神情凌厲,眼神中的寒意看得小溜子打了個寒顫,跪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個。
此時要說最後悔的是誰,莫過於他了,他內心不斷的暗罵自己鬼迷心竅,這次真的惹到大人物了。
看著丐頭被一腳踹翻,周圍的一眾叫花子沒有一個敢上前動手。
氣場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就比如此時的李鎮君,只是靜靜的站立在原地,就給一眾叫花子一種大佬的感覺,壓根升不起任何反抗的想法。
“焯!真特麽以為叫花子我好欺負是吧!”丐頭吃痛咧嘴大叫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是自斷一指,扔掉自己的金飯碗,怎麽可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更別提整個江湖火車站有上千的叫花子,他就不信這個邪!
丐頭剛從地上站起來,韓信剛準備動手,被李鎮君抬手製止。
“有本事給個名號,叫花子我今天吃的虧來日全部奉還。”丐頭並不願意真的和這種人物發生衝突,嘴裡叫囂著並未敢讓周圍的叫花子動手。
聽到這話,段老三心裡暗道丐頭這是在找死,若是他知道了對方的名頭不知道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嘴硬叫囂。
聽到對方叫囂的話,李鎮君嘴裡吐出幾個字。
“李鎮君。”
“李鎮君?”
丐頭感覺自己似乎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有幾分耳熟,只是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
“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面對李鎮君此話,丐頭瞥了眼地上的折疊刀,還是開口服了軟:“兄弟,今天算是我丐頭的錯,我向你道歉,但是你的要求未免太過分了吧......”
沒等丐頭說完,李鎮君也沒有繼續廢話的心情,手一招,韓信立刻身形一動,快若閃電般向丐頭攻去。
丐頭大驚,剛想有所反應,手剛抬起來,就被韓信一個側勾拳狠狠打在肋骨上。
丐頭吃痛悶哼一聲,未來得及有任何的反擊動作,韓信直接一個鞭腿狠狠踢在丐頭膝蓋上,丐頭身體不受控制的一矮往地上跪去。
“砰!”
在丐頭跪地瞬間,韓信一個抬膝,猛地撞在丐頭的頭上,霎時丐頭隻感覺頭暈目眩,身體不受控制的後仰倒去。
韓信的動作太快了,快到周圍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丐頭就已經不堪重負的倒在地上。
周圍一眾叫花子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說到底,他們也就靠著人多欺負人少,真正有戰鬥力的人幾乎沒有,都是街頭打架般靠著人多。
韓信撿起地上的折疊刀,一把按住丐頭的手。
此時頭暈目眩的丐頭反應過來,急忙張嘴大叫:“都特麽給我上啊!乾死他們!”
聽到丐頭的大叫,一眾叫花子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動手。
誰知韓信一抬頭,一雙凌厲如刀鋒般的眼神一掃,所有叫花子身體一滯,隻感覺一把尖刀狠狠插進心裡,渾身一顫,一時間竟無一人敢上前。
實在是韓信此時的模樣太過嚇人。
半蹲在地上一隻手狠狠按住丐頭的手,另一隻手緊握反射著寒芒的折疊刀,一雙眼神更是如惡狼般凶狠。
見無一人敢上前,韓信握著折疊刀的手一動。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霎時,每個人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段老三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偷看了眼面無變化的李鎮君,心裡莫名的湧起一股森然的寒意。
李芷柔嚇得兩隻手捂住眼睛扭頭不敢去看,李芷怡和李雲旗二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神情興奮,仿佛見了血的吸血鬼一樣,別提有多激動了。
而十幾個叫花子則是面露恐懼,心生畏懼,看著一臉冷峻的韓信,就如看見了惡魔一樣,瞳孔都在顫栗。
殷紅染紅了地面,也為反射著寒意的刀鋒染上了一抹妖豔。
丐頭撕心裂肺地嘶吼著,看著自己缺了一根手指的手掌,嘴裡叫得那叫一個淒慘。
韓信沒有繼續理會丐頭,而是走向小溜子。
小溜子見狀,下意識的想站起來逃跑,可誰知剛站起來,腳一麻,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長時間的跪在地上,他的兩條腿都已經麻痹了。
“不要!求求你饒了我!求求你!”
小溜子張嘴哭喊著,眼淚混合著鼻涕不斷的往下流。
大佬的話就是命令,沒有大佬開口,韓信唯一做的就是堅決執行。
一腳踩住小溜子的手臂,小溜子慌亂掙扎,韓信也不客氣,一腳狠狠迎面踢去。
頓時小溜子就不動彈了,鼻血順著鼻子往下流。
手起刀落。
地上瞬間又多了一抹殷紅和一截斷指。
頓時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韓信起身,掃了一眼一眾叫花子,嚇得他們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李鎮君神情冷漠地看著丐頭:“沒有人能欺負我李鎮君的妹妹,滾出江都,別再讓我看見。”
李鎮君說完轉身也不理會嘴裡一直哀嚎著的丐頭和小溜子。
“走,帶路。”
段老三見李鎮君衝自己說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找瞎眼。”
聽到這三個字,段老三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哈腰為李鎮君帶路。
眼睜睜看著李鎮君他們的離開,十幾個叫花子心有余悸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在丐頭的大吼中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