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注定是一條不歸路,這一點有過前世經驗的李鎮君很清楚。
他知道,就算江湖路走得再遠,也會有清算的時候,這是一條早已經注定了結局盡頭的路。
李鎮君回來之後,從來沒有想過走江湖路,但是他必須要控制江湖路。
沒錯,就是控制!
還是那句話,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就像錢一樣,你可以不用,但絕對不能沒有。
李鎮君想要的是“江湖”這個圈子的龐大信息網絡。
還處於野蠻年代的時代,江湖圈子的信息網極為的龐大。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這就是為什麽李鎮君一直都在若有若無插手江湖上的事情的原因。
他要的是絕對的控制力。
......
要說消息在什麽群體中傳得最快,那絕對是“江湖”這個圈子。
短短三天的時間,紅毛帶人在賭場吃癟的消息便傳遍了滇城三教九流。
大家都知道號稱城西老大的紅毛,帶人在賭場被人一陣冷嘲熱諷還不敢動手,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不少人都在暗地裡嘲笑他,虧他還是城西扛把子,還是號稱土皇帝之下的大人物呢!
對於生活在底層的三教九流來說,看見平日中高高在上,見面只能叫大哥的紅毛吃癟,這似乎是一件非常令人心情暢快的事情。
有點類似於仇富心理。
要說消息靈通程度,當之無愧是與紅毛其名的另外三位老大了。
白堂會所,這是城北白二哥開的會所,可以算是白二哥的大本營,陀地。
平日中,白二哥若是沒事的話,基本上都待在白堂會所。
此時在一間裝修得極為豪華的寬敞包間內。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梳著大背頭的男人笑盈盈地坐在沙發上,雙目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中年男人,笑著說道:“紅毛吃癟的事情,牛哥應該聽說了吧。”
中年男人露出幾分不屑的笑容,聲音頗為豪放:“紅毛那小子是活該,做些事真是笑死人,一個初生牛犢的小子罷了。”
“牛哥這話說得還是有點太帶有偏見了,紅毛能在城西那地界混出頭,還是有點本事的。”說話的白色襯衫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城北的扛把子——白二哥。
而坐在白二哥對面,被白二哥稱呼為牛哥的豪放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城南的一刀牛。
白二哥說著,端起茶幾上的茶,喝了一口後,微微笑道:“牛哥切勿大意,紅毛這人能忍,挺聰明,面對曲江如此羞辱還能忍下來,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一刀牛不屑一笑,“也就一點小聰明罷了。”
一刀牛對紅毛似乎極為的不屑,其實這也不怪他。
一刀牛出名比紅毛早得多,是80年那場肅殺之風後,首批竄起來的江湖頑主,而且還是實打實用手上的刀殺出來的威名。
在一刀牛面前,紅毛就是一小輩,靠著一些歪門邪道竄起來的家夥罷了,也不難怪一刀牛看不起紅毛。
白二哥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一刀牛如此輕敵不是什麽好事情啊!
今日城北城西老大之所以會在一間包間內,正是因為倆人已經結盟,準備聯手做點大事情,只是外面的人一直不清楚罷了。
白二哥也沒有再勸一刀牛,只是輕聲說道:“聽說曲江已經被逐出飛煌集團了,
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這一次一刀牛沒有再露出不屑的笑容,雙眼亮起一抹凝重,點點頭:“紅毛有動作的話,我們倆可以找機會先把他解決了。”
白二哥隱晦的看了眼一刀牛,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他點頭附和道:“可以,到時候看有沒有機會。”
“沒有機會,老子就親自創造機會。”一刀牛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行了,我也不和你在這裡說了,我先回去安排一下。”說完,一刀牛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一隻站在沙發邊上的一個漢子連忙跟著他一同離開。
“牛哥慢走,阿兵,去送一下。”白二哥說道,站在白二哥身邊的漢子點頭,連忙上前去送一刀牛。
目送著一刀牛離開,隨著包廂門關閉,白二哥輕歎一口氣,端起茶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片刻後,房間門被敲響,在白二哥的應允下,剛才去送一刀牛的漢子重新推門走進來。
“二哥,一刀牛走了。”阿兵恭敬說道。
白二哥點點頭,表示知曉了,便坐在沙發上面露沉思,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阿兵站在邊上,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片刻後他還是主動開口說了出來:“二哥,我們真要和一刀牛結盟嗎?”
白二哥扭頭,微微詫異,“阿兵,你覺得不妥?”
阿兵搖頭說道:“二哥,不是不妥,只是一刀牛有點太目中無人了,他完全沒把紅毛放在眼裡,紅毛能在城西站起來,再結合前兩天發生的事情,我總覺得一刀牛要是抱著這種心態去對付紅毛,肯定會吃大虧。”
聽到阿兵的話,白二哥笑著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很明顯,白二哥對於阿兵的話很讚同。
“結不結盟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嘛。”白二哥看著阿兵微微一笑。
“阿兵,記住了,江湖就是戰場,講究的就是一個兵不厭詐,要想贏到最後,不要隻認死理,人要學會變通。”
阿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二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虛偽與蛇?”
“哈哈哈。”白二哥笑了起來:“你小子有進步啊,現在還會用成語了。”
聽到二哥調侃的話,阿兵笑著撓了撓頭,“是二哥教得好,要不是二哥我現在連飯都吃不飽,恐怕還在撿垃圾。”
白二哥擺擺手,表示不要說這些話。
“不是虛偽與蛇,雖然我們不是什麽好人,但還是要講‘義氣’,記住永遠不要和自己的利益作對,要學會投資身邊的人,只有學會了投資,你才能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白二哥微笑著說道。
他很看好這個跟了自己三年的年輕小子,現在他之所以說這些,也是刻意的教導他。
阿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明白了,二哥。”
“你小子,不懂就是不懂,別出揣著糊塗裝明白。”白二哥笑罵了一句。
阿兵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笑道:“二哥,有點明白,有點不明白。”
“沒事,你自己慢慢琢磨琢磨就明白了,這些都是二哥這麽多年來的經驗,你小子馬上能明白,我這個位置都該你坐了。”
白二哥不在意的笑著說道,說完,他話音一轉,繼續說道:“安排人關注一下紅毛的動向。”
阿兵憨厚的笑了笑,“好嘞二哥,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白二哥擺擺手。
阿兵離開包間後,白二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看著阿兵離開的方向,他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露出思考的神色。
誰也不知道白二哥在想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話說,白二哥的崛起也可以稱的上一句“傳奇”。
白二哥是在一刀牛之後崛起的,這個看著文文靜靜,喜歡穿一件白色襯衫的男人,不論誰看見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有文化的知識份子,可就是這麽一個看著文靜的男人,腳下的屍骨卻駭人聽聞。
白二哥的崛起是完全踩在一個男人的屍體上起來的,而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白二哥的恩人。
若是沒有那個男人,白二哥可能現在還只是一個流浪在大街上乞討的乞丐,或者早就被其他乞丐打死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