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倆彪悍的漢子從拐角走出來,凶狠的盯著李虎,一步上前就朝李虎衝了過來。
見到這兩個漢子,李虎眉頭一皺,腦海中突然“砰”一聲炸開,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可是來不及他細想兩個漢子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也就是李虎常年鍛煉,身體素質不錯,身受重擊倒地後反應很快。
面對倆漢子的攻擊,李虎往旁邊猛的一滾,成功避開。
李虎的動作快,倆漢子的動作同樣不慢,見李虎避開連忙再次出手。
李虎閃避中找了個機會從地上迅速起來,他剛避開一漢子的攻擊,另一漢子的拳頭緊接而上,李虎一時間避之不及被一拳狠狠打在側臉上。
漢子的力量很大,一拳之下李虎腳下連連後退,隻感覺腦袋都傳來一陣眩暈。
乘他病要他命,倆個漢子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同時向李虎衝去。
李虎這麽多年來的經驗讓他成功的在倆個漢子手上可以不停的周旋,但雙拳難敵四手,李虎一直處於下風,時不時的還會挨一拳,受一腳。
李虎現在腦子很清楚,他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自己絕對不是倆人的對手,他必須要找個機會逃離,至於其他的事情之後再細想也來得及。
李虎後腰當然藏著一把火器,但眼前兩個一句話也不說的漢子配合默契,攻擊迅速而凌厲,壓根沒給李虎任何拔槍得到機會。
再說了,倆人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讓李虎動火器。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就在這時,後面突然傳來了大吼的聲音。
“都給我分開找!務必把人找到!悍匪極度凶殘,持有火器,見面當場擊斃!”
聽到大吼聲,李虎心裡一急,若是再不走,一會絕對走不掉了。
李虎聽見了大吼聲,倆漢子當然也聽到了,相互對視一眼之後,倆人的動作更加迅猛,招招都朝著李虎的致命部位攻去。
李虎一時間苦不堪言,他的雙手此時都有些發麻。
倆漢子見到李虎的表情和不斷後撤的動作,就在倆人準備給李虎致命一擊時,李虎的手順勢摸向了後腰。
倆漢子瞳孔狠狠一縮,當機立斷朝著旁邊的一滾。
“啪!”
響亮的槍聲響起。
正帶人搜尋的狄宜民精神一振,立刻大吼著招呼所有人朝著槍聲傳去的地方跑去。
“啪!啪!”
又是兩聲響亮的槍聲。
狄宜民突然心裡一緊,眉頭一皺,暗道:“該死,不會出什麽事吧。”
當狄宜民急衝衝的朝著槍聲響起的地方跑去時,路過一個拐角,只見地上躺著一個男人,地上躺著的男人面前站著一個男人,旁邊牆上靠著一個男人。
見到倆人,狄宜民扭頭看了眼跟在自己身邊的兩個探員,招了下手。
倆人點點頭,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朝著前面的巷子口走去。
狄宜民往前走去。
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胸膛被一片血跡染紅的男人,然後狄宜民的目光才挪到眼前男人的身上,然後看了眼靠著牆邊一手捂著腹部,指間滿是鮮血的漢子。
完好無事的漢子把手中的火器遞給狄宜民,二話而說轉身扶著自己的同伴就離開。
看著倆人離開的背影,狄宜民低頭看了眼地上已經失去生息的李虎,再看了眼手中散發著火藥味的火器。
“小吳,你們倆過來。”狄宜民扭頭吼了一句。
剛才離開的兩個年輕探員立刻小跑了過來。
“所長。”
“悍匪開火襲擊探員,被搶奪手上的火器後被當場擊斃。”狄宜民說完,看了眼兩個年輕的探員,“這件事我會上報給上面,機會每個人都有,明白嗎?”
兩個年輕探員聞言,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亮,“明白。”
“把屍體帶走。”
狄宜民說完轉身就往前走去。
兩個年輕探員神情興奮,二話沒說相互搭手把地上的李虎架起來......
“兄弟,向你打聽個事。”
離開李虎後的老二帶著小麻穿梭在城市中。
老二是老江湖,當然知道哪裡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場所。
老二從懷中摸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根遞給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見是中華,眼睛一亮,毫不客氣的接過來,“兄弟,聽你口音不像是南縣的人啊。”
老二笑著回應:“兄弟,外地過來討口飯吃而已。”
聞言,男人把中華含在嘴裡,老二眼疾手快,很有眼力見的摸出火機幫男人點燃。
老二的行為讓男人很是受用,他抽了一口後,開口說道:“兄弟,在南縣這一塊你隨便問。”
老二當即點頭,臉上帶著笑容:“兄弟,南縣最近是個什麽情況?兄弟剛到,得先了解一下才有機會找到飯吃。”
男人抽著煙,想也沒想就說道:“南縣最有實力的就是鍾鼎沙石了,如果你能找到路子進去的話,保證你發大財,不過很難。”男人說著,上下審視了一眼老二,老二在一旁咧嘴笑著,“你一個外地來的,沒有機會進去的,不過除了鍾鼎沙石,現在南縣混得開的也有那麽三四個,不過都玩得有點狠。”
說完,男人頓了下,話音一轉,“你們來南縣混飯吃的話,建議你可以去找老洪試一下。”
“老洪手上有不少礦山,而且還和鍾鼎沙石交好,你們倆能進去的話,吃飯完全不用愁。”
說完,男人又是一頓,微微搖著頭,“不過,,你們倆個依我看啊,是沒有機會了。”
老二面帶笑容,點頭附和著他,心裡卻在暗罵,“這特麽真是一個傻叉,說尼瑪些什麽呢,裝尼瑪呢!”
“兄弟,我想問一下鍾鼎沙石在南縣是這個?”老二說著豎起一個大拇指。
男人聞言,當即眼睛瞪大,神情變得激動起來:“那是當然!”
“這麽給你說吧,在南縣這一塊,鍾鼎說了算,不管是在江湖上還是在上面,鍾鼎在南縣就是一手遮天。”男人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音量變小了很多。
老二聽後,眉頭挑了挑,表情故作驚訝,語氣也是極為的誇張,“兄弟,真這麽誇張?”
“那是當然,你一個外地來的,還不知道也正常。”
男人說著,語氣帶著幾分驕傲,似乎為自己身為一名南縣人而感到驕傲。
老二看在眼中,罵在心裡,如果不是要打聽消息,他現在就想給這個男人兩拳。
男人似乎來了勁,壓低聲音說道:“兄弟,你才到南縣,你不清楚也正常,我給你講,前面南縣發生了一件大事,而這件大事就是鍾鼎一手做的。”
老二臉上來了興趣,“兄弟,麻煩你詳細說說。”
老二說著,又遞了一根中華給男人。
男人對老二的識趣很受用,接過煙放在耳朵上,壓低聲音開始為老二講道:“南縣一直都是鍾鼎說了算,而鍾鼎的頂頭大哥叫李鎮君,江湖人送外號鎮南王,說起這鎮南王真的太凶了,原來南縣有各路大哥,勢力錯綜複雜,可是鎮南王硬是憑借著一己之力將這些大哥都給收拾了,從此以後南縣就成了鍾鼎的一言堂。”
“前一陣南縣來了一外地強龍,在南縣開了兩個賭場,叫柏來賭場。”
一聽到“柏來賭場”四個字,老二眼中閃過一道光亮,聽得更加仔細。
男人沒有發現老二的異樣,繼續講道:“這柏來賭場招惹到了鍾鼎,鍾鼎動用關系讓官方出手掃了一次柏來賭場。”
“這柏來賭場似乎也有幾分背景,官方掃過一次後,竟然還是正常開業,而且竟然官方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嘖嘖嘖。”
說到這裡,男人有點感慨的砸吧了下嘴,微微搖著頭:“可惜,招惹到鍾鼎只有死路一條,殊不知南縣這麽多江湖大哥全都被鍾鼎該送走的送走,該弄死的弄死。”
“柯遠軍從豐城特地回來,將柏來賭場從南縣除名了,聽說柏來賭場的老板都被弄死了。”
男人嘴裡感慨著道,還不待他繼續說下去,突然老二一把抓住男人:“你說什麽?柏來賭場的老板死了?”
男人被老二激動的表情嚇了一跳,“你這麽激動幹嘛!”
老二突然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太過頭了,連忙松開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兄弟,麻煩你細說一下。”
老二說著,把手中剩下的一盒中華都拿給了男人。
男人也絲毫不客氣的接過中華,喜滋滋的放進包裡。
站在一旁的小麻也是湊近上來,皺著眉。
柏來賭場的老板死了?
指的是周家駿還是周家成?
老二心裡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在路上時李虎便給周家成打了電話,但是一直都沒人接。
李虎當時也沒有多想,現在老二一聽眼前男人的話,心裡頓時感覺不妙。
“柏來賭場因為招惹到了鍾鼎,然後鍾鼎前任負責人柯遠軍,親自回南縣,帶人去砸了柏來賭場......”
就在老二和小麻聚精會神的聽著男人所講之時,路邊幾個西裝漢子徑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老二和小麻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一時間還真沒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當幾個男人都走到他身邊時,他才恍惚間發現,瞬間警惕起來。
他剛注意到,幾個西裝漢子就已經一擁而上。
老二和小麻見狀,下意識的想摸出火器。
然而,幾個西裝漢子都是鍾鼎的精英,這麽近的距離怎麽可能會給他們倆人拔槍的機會。
老二和小麻的江湖經驗也很足,身手也不差,可惜遇到的是鍾鼎的人,而且還是在這種以多對少的情況下。
老二和小麻反抗了幾下就瞬間被製服,來人被狠狠壓在地上。
老二臉色猙獰,完全不知道這幾個西裝男人是誰。
“你們特麽的是誰啊!老子惹你們了嗎!”
老二開口大罵道。
而一直給老二和小麻講事情的男人見到幾個西裝漢子,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老二和小麻不認識,他身為南縣本地人還能不認識嗎!
整個南縣唯有鍾鼎的員工會穿一身黑色的西裝。
領頭的西裝漢子看著不斷掙扎大吼的老二和小麻,臉色不變,腳上的動作絲毫不慢,一人給了一腳,狠狠踢在倆人的頭上。
頓時倆人隻感覺一陣劇痛傳來,頭暈目眩,聲音戛然而止。
男人看著西裝漢子下手如此狠辣,嚇得渾身一顫,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鍾鼎早已經往外放出了話,這兩個找自己打聽消息的該不會就是鍾鼎要找的人吧!
一想到自己剛才說了這麽多,男人心裡立刻變得驚恐起來。
完蛋了!鍾鼎該不會怪到自己頭上吧!
就在男人驚恐的胡思亂想的時候,領頭的西裝漢子一招手,另外幾個漢子立刻架著倆人就走。
領頭的西裝漢子扭頭看了眼男人,男人嚇得身體一僵。
“知道該怎麽做吧?”領頭的西裝漢子看著男人說道。
男人立刻慌忙點頭,“明白,明白!”
見到男人如此識趣,西裝男人很滿意的點點頭,“自己管好嘴巴。”
男人慌忙點頭。
接著,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西裝漢子轉身離開。
一直目送著西裝漢子上車離開,男人才松了一大口氣。
剛才他生怕西裝漢子把自己也一起帶走。
鍾鼎在南縣的威嚴遠不是他一個街頭小混混能惹得起,敢反抗的。
男人松了一大口氣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現在沒有了危險,他有種格外刺激的感覺,他都在假象自己可以到處去吹牛13了。
不過一想起剛才西裝漢子的話,男人心裡的想法立刻打消。
他可不會認為那西裝漢子只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鍾鼎的人,向來都是說到做到,南縣發生過的事情,但凡是與鍾鼎相關,無時無刻都在體現著鍾鼎的一言九鼎。
自此,土皇帝周慈派到南縣來的所有人,該葬送的葬送,該被抓的被抓,沒有防漏一個人。
這一點,即便是已經失去生機的李虎也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
自己信心滿滿的帶隊,從滇城奔襲千裡,還未展開行動就已經全軍覆沒。
李虎沒有想到,周慈更是想不到。
周慈為何派李虎帶隊來南縣,就是因為相信李虎,李虎作為周慈的頭號馬仔,不論是手段還是腦子都遠超他人。
可惜,可惜!
他們倆人都沒有想到,自己面對的敵人和他們以往所面對的敵人完全不同。
李鎮君可不是那些宵小之輩。
事實上這也怪不得周慈。
作為滇城的土皇帝,周慈幾乎是萬人之上的地位,在這個位置坐久了,思維方式會在潛移默化中發生改變。
就像某句話說的一樣,男人一有錢就會變壞。
沒錢的時候的思維觀念和有錢之後的思維觀念完全不一樣。
李虎,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