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場子,之前都屬於周慈,屬於自己的父親。
即便周子蓉從來不認為他是自己的父親,可是在血脈之上,她還是流著周慈的血液。
周子蓉主持大局這段時間以來,他不止一次聽到過一些背地裡的聲音,不過她並不在意。
周慈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為自己活一次。”
這句話,是曲江對周子蓉說的。
周子蓉對這個小自己幾歲的男人有一種別樣的感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正如他所說,為自己活一次吧,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麽好牽掛的了,母親也在這裡,不如好好經營一下賭場,以後自己想玩玩牌還可以在自己的場子裡玩。
總而言之,周子蓉決定好好的經營賭場。
關於賭場一些具體的事宜,蘇豪交給了曲江,讓他和周子蓉對接。
賭場,飛煌集團的身影肯定不會出現其中的。
曲江是飛煌的人,他不可能留在賭場幫周子蓉。
不過,有周家成留下的家底,周子蓉應該能夠應付。
從湘城趕到滇城的這幫漢子,其中有不少都是周家成當初從滇城帶走的,這些都是周子蓉最堅定的擁簇者。
他們受恩於周家成,周家成的逝去並沒有讓他們產生異心。
周子蓉作為周家成的親妹妹,整個周家唯一幸存的人,他們堅定不移的擁護她。
一間辦公室內。
周子蓉身著一身幹練的著裝,正低頭看著賭場的各項債務,其中大多數都是欠條,都是那些來賭場輸得一乾二淨,不甘心身無分文離開,已經上頭了的賭徒的借條。
他們即便是在賭場借高利貸,也企圖幻想著把錢贏回來。
這種可笑的行為,最大的贏家只能是賭場。
周子蓉混跡賭場這麽多年,自然見過很多這種事情。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周子蓉可不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小女生。
“砰砰砰。”房間門被敲響,周子蓉頭也不抬的說了句“進。”
房門推開,這是一個身材壯碩,一身江湖氣的漢子。
“周經理,人帶來了。”
這個漢子名叫高騰,是周家成曾經的左膀右臂,深受周家成的信任,代替周家成在湘城那邊主持大局。
在滇城這邊的事情傳入高騰耳中後,他當即便帶著人從湘城趕回來。
事實上,在這之前他從來不知道周家成還有一個妹妹,在經過打聽之後,他確信了周子蓉的的確確是周家成的妹妹,於是他便成了周子蓉堅定不移的擁護者。
高騰曾受周家成恩惠,若是沒有周家成,他高騰早就沒了。
周子蓉作為周家最後一個幸存兒,高騰心底更是發誓,就算是自己死也要護周子蓉周全!
周子蓉知道高騰的身份,也知道他們為何從湘城趕回來,事實上她內心很是排斥,她並不想和周家扯上任何關系,還是曲江再三勸說下,周子蓉才放下心裡的那根令她難受的刺,她也知道,自己需要這些人。
“帶進來。”周子蓉聽到高騰的話,這才抬起頭看向他。
高騰朝著外面說了句,“帶進來。”
接著,一個狼狽的男人被兩個漢子壓了進來。
周子蓉望著被押進來的狼狽男人,面無表情。
“噗通!”
狼狽男人直接跪倒在地上,
“大小姐,饒了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還錢的!再給我一個月!不,半個月!只要半個月我一定把錢還上!” 聽到“大小姐”三個字,周子蓉秀眉顰蹙,臉上閃過一抹厭惡。
站在一旁的高騰注意到周子蓉的表情,上前猛地一腳踹在狼狽男人的後背上,踹了他一個狗啃食,厲聲喝道:“叫周經理!”
“周經理!周經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狼狽男人不敢反抗,只能連聲就繞。
一開始高騰也叫周子蓉“大小姐”,周子蓉明確表示自己討厭這個稱呼後,賭場上下所有人都叫她周經理。
周子蓉看著狼狽男人,開口說道:“聽說你準備跑路?要不是我的人動作快,你現在已經離開滇城了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覺得你跑了就沒事了?”
聞言,狼狽男人立刻抬頭望著周子蓉,驚恐地大聲為自己辯解:“沒有!沒有!周經理!我絕對沒有想跑路!我只是去籌錢!真的!你相信我!我沒有想跑路!”
周子蓉看著狼狽男人,眼神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周子蓉混跡賭場這麽多年,見得最多的就是這類賭徒。
輸上頭的他們即便知道是高利貸也要借錢繼續賭,當借不到錢後,回去才反省,才知道自己釀成了大禍。
這種人,是最不值得同情的。
賭狗,不得好死!
同情誰都不能同情賭狗,他們口中的話不能信!特別是說要戒賭,從此以後再也不賭,這種鬼話決不能信!
周子蓉見慣了這種事情,並沒有感到有什麽不適應。
“給你一周的時間,五十萬,一周沒見到錢你知道後果。”周子蓉說著,還補充了一句:“別想著跑,有人會盯著你,只要你敢跑,兩條腿算兩萬。”
周子蓉的話和此時的樣子,在狼狽男人的眼中和地域來的魔鬼沒有任何的區別。
特別是聽到五十萬,他整個人瞪大眼睛,大聲叫道:“周經理!我隻借了五萬啊!只有五萬!怎麽還五十萬啊!”
狼狽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萬直接變成五十萬,這是要他的命啊!
“一開始是借的五萬沒錯,要不你自己看一下借條,154天,利滾利滾到五十萬一點也不多。 ”周子蓉面無表情。
“周經理!求求你!求求你少一點!你就是打死我都沒有這麽多錢啊!求求你少一點!”狼狽男人哭著求周子蓉,鼻子口水混合在一起,說著更是磕起頭來。
周子蓉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對高騰揮了揮手。
高騰立刻點頭表示明白,對旁邊的兩個漢子擺了下手。
兩個漢子立刻強行架著狼別男人朝外面走去。
“周經理,求求你,求求你了......”
房間門關上,狼狽男人的聲音消失。
周子蓉呼了一口氣,“行了,你也先下去吧。”
高騰看了兩眼周子蓉,有心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忍住了,點頭轉身離開。
待高騰離開後,辦公室內隻留下周子蓉一個人後,她伸手捏了捏鼻梁,臉上閃過一抹疲憊之色。
賭場前面的債務弄得周子蓉很疲憊。
借錢的人很多,而且一個個都說著沒錢,甚至他們很多人看著周家都沒了,賭場都關門了,壓根就沒有打算還錢。
追回前面的債,牽扯了周子蓉大部分的心神。
特別是那些老賴,嚷嚷著沒錢,也不怕死,這種人真的得下點狠手才能追回債。
其實也就是很多人看周子蓉一介女流之輩,膽子才這麽大,若是周慈還在,給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賴周家賭場的債。
說到底,還是威懾力的問題,大家都不會認為周子蓉一個女人能把自己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