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歪林的一出場讓鄭曉潔覺得自己有了靠山,她自然是曉得鄭歪林是偏向她的,所以底氣多了許多。
“是啊,我是家裡的頂梁柱,那不凡就是我的地基。”鄭俊勇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居然反駁起來鄭歪林,這讓在場的幾位和房間內的曾不凡都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小勇,老話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結婚才幾年啊,怎麽能這樣跟咱爸說話。”鄭曉潔一聽如今已經不是逆來順受乖乖聽話的那個鄭俊勇了,便嚴肅的生氣借著鄭歪林的勢的指責道。
“姐,你也知道我要結婚幾年了啊,這幾年你對我們家關心過幾次,你跟不凡說過幾句話,換句話說不凡是外姓人那你對這幾個孩子做過點什麽事,買過幾次衣服,買過幾次零食,再或者說你給咱爸買過幾次衣服,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鄭俊勇一聽生氣的說道。
鄭曉潔聽了頓時心中來火了,心裡想:“你結婚了,關我什麽事,我不得照顧我自己的家人啊!”
“你姐這幾年不是生意不好做嗎?”鄭歪林見狀立刻幫助鄭曉潔說話。
“爸,是,她是結婚了,生意也忙,但是這就是理由和借口嗎?那你既然滿腦子都是婆家人,那為什麽還在你自己需要的時候想起我這個弟弟呢?”鄭俊勇又回道。
“小勇,話可不能這樣說,姐在心中一直是最疼心的,一直都是盼著你好的,只是你那個媳婦,太難相處了!”鄭曉潔聽後一臉委屈的說道。
“怎麽太難相處了,姐您跟不凡相處過嗎?當初你把孩子生下來就丟給咱爸讓咱爸把孩子丟給我們的時候,不凡有說一個不字嗎?這都是你和咱爸的決定,我和不凡都沒吭聲,不是說我們好說話,而是我和不凡把你們當成了一家人,一家人不管再困難都是要互相扶持和幫助的。”鄭俊勇終於說出來了一些替曾不凡打抱不平的話,房間裡的曾不凡聽得感動的就要哭了。
“小勇,這話怎麽能這麽說呢!”在一旁的孫山林有點看不下去了,替鄭曉潔說道。
孫山林是一個寵妻狂魔,家境雖說不是太好,但是很能乾,對鄭曉潔也是格外的好。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都是非常聽她的話,不管對錯。
前幾年的時候曾不凡還覺得孫山林跟自己是同命相連,所以有一點心心相惜,後面發現孫山林已經完全被鄭曉潔同化了,再見面的時候曾不凡都不想跟他打招呼了。
“媛媛這件事情,是我做的決定,你要怪就怪我這個不中用的老頭子吧。是我沒能力照顧媛媛,是我對不起曉潔!”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鄭歪林自是知道道理行不通了,只有倚老賣老這一招了,所以哭喪著喊道。
“爸,您不能這樣說,委屈的到底是誰,您一句話,當時嘉嘉剛滿月,我們就從深圳趕回去,當時的孩子可憐的啊,包在被窩裡餓得凍的哇哇叫,不凡心軟什麽都沒說直接給孩子喂奶。後面是我嶽父嶽母在家裡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我們給錢老兩口都沒有要。反觀你們,但凡有一個給媛媛買過奶粉,或者衣服的,我都不說什麽!”鄭俊勇越說越來氣,情緒有點激動了。
此刻房間內很是安靜,鄭俊勇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把這些話說給鄭歪林和鄭曉潔。過往他都是一副一家人和睦相處的態度,但是越是這樣不做聲,自己和曾不凡就越是委屈。
之前的鄭俊勇還怕自己說出來了,把父親和姐姐得罪了,現在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口說出來了。鄭俊勇又嘗試著用第三人視角來評判這件事,也覺得是不凡委屈了,自己的家人有一點過頭了
“那你是我弟弟,你不幫我誰幫我?”鄭曉潔一聽有點火氣,立馬說道。
“是,我可以幫你,但是你的感恩之心呢?你沒有感恩之心反而把這件事當做理所當然,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把我們當成什麽了,家人嗎?”鄭俊勇也是越說越來氣,情緒有點激動了。
“大家都先冷靜一下,都是一家人,好好說話!”孫山林讓他們吵起來,連忙勸說道。
鄭俊勇聽到了孫山林的聲音,想到自己姐姐不想讓她外婆家為難,便又好心腸泛濫的,刹住了自己這滿腔的怨氣。
“小勇啊,咱們家裡就你一個男孩子,當初為了你能好好的上學,你姐姐可是輟學在家的,這份恩情不管什麽時候都難記得。如果你沒有去上學你能認識不凡嗎,能有現在的生活嗎?”鄭歪林看情勢不對,就開始嘗試講道理的方式來給鄭俊勇洗腦。
房間內的曾不凡聽到後不屑的笑了笑,因為鄭俊勇也沒有讀多久的數,高中畢業就出來了,而她和鄭俊勇的相識更不是在學校。所以曾不凡很是討厭鄭歪林的道德綁架和歪理邪說。
“小勇,姐自然是向著你的,我就你這麽一個弟弟,我怎麽會不向著你的呢!但是姐和你姐夫現在也是遇到難題了,這不外人自然是不可靠的,姐姐我也只能來找你啊!”鄭曉潔見鄭歪林也在放低姿態說軟話了,邊跟著一起給鄭俊勇下迷魂藥。
旁邊的孫山林始終保持警惕,一旦鄭曉潔這邊失陷他會立馬上前給幫助。
“現在知道鄭俊勇是你的弟弟了,當初幹嘛去了?”曾不凡聽到鄭曉潔的話後,生氣的說道。
但是此時曾不凡不管是再怎麽生氣,都不會起身去幫助鄭俊勇的,因為她想讓鄭俊勇知道這個家的人對他和對孩子們的態度,讓他明白到底是誰向著他的對誰好的。
其實曾不凡這樣的作為也並不好,因為她忘記了一件事:家是一個沒有辦法講理的地方!
“姐,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主。”鄭俊勇不敢再多說什麽話,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性格肯定會滿口的答應鄭曉潔和鄭歪林所有的要求,所以咬定了這件事,便不再松口了。
聽到鄭俊勇的答案後,曾不凡內心有了些許的安慰。“這文疙瘩終於開了點竅!”曾不凡在心裡想道。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小勇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孫山林知道大家這樣談下去,一定是沒有什麽結果的,所以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氛圍便說道。
鄭俊勇沒有再說什麽話,低著頭把杯子裡面的酒一口幹了,然後起身回到了房間。
鄭歪林見鄭俊勇起身回了房,他又點燃了一根煙,大口大口的允吸著。
鄭曉潔也不吭聲,喝了一小口啤酒,心裡倍感委屈,眼眶裡噙滿了淚花,“我要回自己的孩子怎麽就不對了呢?”
“今天先不談了,我就說了哪有一上來就談事的啊,你太著急了。”孫山林見鄭俊勇回到了房間,便小聲的對鄭曉潔說道。
“曉潔,這件事你也別著急,慢慢來,今天先睡吧。你們也累了一天了。”鄭歪林說完熄滅了手裡的煙,顫巍巍的起身回房了。
回到房間裡的鄭歪林五味陳雜,今天鄭俊勇的這些話他是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更沒有想到當初自己的一個輕浮的決定傷害了現在的孩子們。
兩行熱淚表明了鄭歪林的此刻的心情,但是鄭歪林還是想著不管怎樣都要勸說鄭俊勇和曾不凡把孩子還給鄭曉潔。
這一晚注定是難以入眠的。
短短的幾個小時,在幾個人的意識裡,覺得是無比的漫長,好似度過了上萬年的感覺。
張俊勇回到臥室,以為曾不凡已經睡著了,給她蓋了蓋被子,然後側身躺下,過往的回憶開始如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停的在腦海子裡竄來竄去,讓他不管怎麽做都沒有辦法關閉這些思緒。
鄭曉潔回想著自己討回自己孩子的心酸路程,也是覺得委屈無比,明明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麽要回來就那麽難呢?
孫山林也是難以入眠,原本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的,但是鄭曉潔上次的生產過於倉促,所以留下了後遺症,終生無法再生育。孫山林太愛鄭曉潔了,雖說他們的婚姻有點瑕疵,但是還是毫無保留的愛著鄭曉潔。
曾不凡假裝已經沉睡,打著勻稱的呼吸聲,閉著眼睛,心裡卻有一份擔憂。她的心裡裝的也是滿滿的鄭俊勇,所以才擔心鄭俊勇此次跟家庭的溝通會影響到鄭俊勇的心情,讓他為難,讓他失去這些苟延殘喘的親情。
其實曾不凡一直也是搞不明白的,不管怎麽說嫁出去的女兒也曾經是娘家的一份子都會向著娘家人好,因為血脈相連嘛,但是到了他們鄭家卻選擇這種想法格格不入,尤其是老爺子,一直都心想著兩個女兒,覺得兩個女兒就是他生命中的寶,雖說在曾不凡家裡幫忙帶孩子,但是心早已飄回到了老家。曾不凡知道老爺子的這種想法,卻不一直點破。